江应序攥住了一条猫尾巴。
尾巴蓬松细腻,被禁锢在长指之间,溢出少许茸茸长毛,还会被掌心高热的温度烫到,微微颤动。
长指顺着往上。
虎口圈住敏感的尾巴根,指腹只是轻巧打了个转,就让小猫惊慌失措地咪呜一声,啪啪甩着尾巴,有点儿想跑。
江应序压住她的腰。
哄她,“很快。”
小猫将信将疑,本着对江应序的信任和对某两个字的好奇,被安抚着缩回原地。
然后眼睁睁目睹江应序将脸贴上了自己的大尾巴。
那样柔顺飘逸的长毛尾巴,确实很适合人类将脸埋进去,深深地吐息。
最开始是脸侧轻贴——
他的膝盖不知何时完全触碰到了瓷砖地。
明明是那样挺拔高个的身形,此时却弓背低头,结结实实跪在她腿边。
后颈肌肤隐约看见涔涔薄汗覆盖,在窗外偶尔掠过的微光照耀下,像是釉面丝滑的瓷器。
长睫微敛,极虔诚的姿态。
贴了会儿,又宛如不知餍足的小狗,开始追寻更深处的宝藏。
往前时,还发现了尾巴根处的一颗痣。
小小的浅浅的,缀在雪白长毛之中,用指腹捻蹭,就会泛起漂亮的红色。
江应序眸光黯黯地凝视良久。
又故意地用高挺鼻梁去蹭。
直到那尾巴烦躁地一甩、要拍他脸上了,才很浅地勾唇,抓住她晃动的尾巴拢在掌心。
冠冕堂皇地道歉。
“我不该这样。”
“宝宝原谅我吧。”
吸猫指南上是怎么说的来着?
要安抚好紧张的猫。
要循序渐进,用手指轻柔地抚摸。
要低下头,用唇瓣温柔地亲亲。
从尾巴尖啄吻到尾巴根。
然后小猫就会很放松地软成一团夹心棉花糖,捏一捏还能流出甜甜夹心来。
连抬手推搡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任由坏心眼的人类到处亲亲,甚至是抓住她推搡的手指,一一放在齿尖轻咬。
曾经叱咤校园的猫猫大王咪晕头转向,毫无抵抗之力。
终究还是在他怀中化作了一摊小猫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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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变成全然的墨黑,只剩天际一弯明月遥遥挂着,落下清辉。
时渺站在卫生间的浴帘后面,抿着唇先盯着老式的瓷砖墙壁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半透明的卫生间门被屈指叩叩两声。
她仿佛受惊的小猫崽,噌地一下扭头望去。
“别洗太久,外面开了空调,早点出来凉快。”
江应序的声音闷闷传来,压着水汽似的。
让猫想到之前他薄唇润泽的模样,简直要化身老式小水壶猫,突突突地从脑袋上冒出白茫茫蒸汽来。
又听江应序接着说。
“我去楼下买份饭。”
本来考完试出来时间就不早了。
又厮混了这么久,将软趴趴的小猫翻来覆去埋脸贴尾巴吸了好长时间。
点外卖还要等。
江应序吃过小猫饼了,自己是不怎么饿。
担心时渺累了一天肚子空空,打算就去小区外面那家小炒店随便点两个菜回家。
正思考着要给这只猫点什么爱吃的。
就听里头浴帘窸窣作响。
暖光灯照耀下,又从塑料帘后探出个小脑袋,甜润声线紧绷,凶巴巴地喊他名字。
“江应序。”
她问。
“你、你洗脸过没有?”
不要带着一脸猫毛去外面晃悠哇!
猫猫大王不要面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