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高耸的彩色玻璃窗，斑驳地洒在商会的三层核心办公区内。这里是整个商会的大脑，也是除了苏铭和沈万三之外，任何人都无法踏足的商业禁地。
厚重的酒红色天鹅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几盏造价不菲的魔法长明灯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照亮了满屋子堆积如山的账本、地图以及各种炼金图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亢奋的焦灼感，那是金钱燃烧的味道，也是危机逼近的前兆。
沈万三正围着一张巨大的炼金台团团乱转，那张原本圆润喜庆、仿佛永远挂着笑容的胖脸上，此刻却挂满了黄豆大小的汗珠。他身上那件刚换上的、用上好丝绸裁制的掌柜长袍，已经被后背的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肥肉上。
“怎么会这样？这根本没道理啊！”
沈万三一边擦着额头流进眼睛里的汗水，一边神经质地翻看着手中的采购清单，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绝望的祷告。
“昨天我看的时候，系统商店里明明还有几十万的库存！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空了？这可是基础物资啊！”
苏铭坐在不远处的真皮高背沙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刻着皇室徽记的金币。金币在他的指间翻飞跳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相比于沈万三的慌乱，他的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周围的空气并没有变得凝重。
他看着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沈万三，淡淡地开口问道：“别转了，万三。地板都要被你磨穿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天塌不下来。”
沈万三听到老板那镇定的声音，这才勉强稳住心神，但声音依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哭腔：“老板，出事了！出大事了！我们的‘摇钱树’计划……卡壳了！”
所谓的“摇钱树”计划，是苏铭和沈万三定下的第一阶段商业战略核心。
苏铭手里垄断了从新手村带出来的巨量“剧毒腺体”和“解毒草”，这些是制作“强效解毒剂”的核心原材料。而“强效解毒剂”是通关即将开启的25级副本“幽暗沼泽”的必需品，也是目前市扬上唯一的解毒良药。只要把这些原材料变成成品药剂，利润至少能翻五倍，足以让暴君商会的资金流瞬间爆炸。
“原材料我们都有。”苏铭眉头微挑，手中的金币停在指间，“配方我也有，炼金师我们也花高价雇佣了。卡在哪了？”
“瓶子！是瓶子啊！”
沈万三绝望地摊开双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属性的普通玻璃瓶示意了一下，脸上写满了荒谬和愤怒。
“制作药剂必须要有容器。这种普通的‘标准空水晶瓶’，是系统商店出售的最基础物资，售价10铜币一个。因为太过普通，我本来打算今天一早去扫货，开始大规模生产。结果……”
说到这里，沈万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去跑遍了全城！不管是中央大街的旗舰店，还是贫民窟的黑市杂货铺，所有的NPC商店，全部断货了！”
“断货？”苏铭的眼神微微一凝，坐直了身体。
系统商店的物资虽然不是无限的，但刷新量极大，通常只有在版本末期或者全服大战时才会出现短缺。现在开服才几天？玩家手里哪有那么多闲钱去买这种非战斗物资？
“不仅是系统商店。”沈万三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怒火，“就连拍卖行里散户挂售的几千个空瓶子，也在今天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被人以高出市扬价200%的价格，全部扫空了！一个都没剩！现在市面上，连一个破玻璃渣子都找不到！”
“有人在针对我们。”
苏铭瞬间做出了判断，语气肯定。
这不是巧合。这就是一扬精心策划的、针对暴君商会供应链的精准狙击。
对方非常聪明，甚至可以说，非常阴毒。他们知道苏铭手里握着大量的原材料，正面硬刚抢不过，也无法在原材料上卡脖子。于是，对方另辟蹊径，选择了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视，但又是制作药剂绝对无法绕开的一环——容器。
这就好比你有最好的子弹火药，却找不到弹壳。没有瓶子，你的药水再好，也只能烂在锅里，无法变成商品流通。
“查到是谁了吗？”苏铭问道。
“查到了。”沈万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既有愤怒，又有一丝深深的忌惮，“是‘星河公会’。而且，就在刚才，他们的会长派人送来了一封私信，指名道姓要见您。”
“星河公会？”
苏铭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在那个群雄并起的时代，皇朝公会以霸道著称，霸图公会以人多势众闻名。而星河公会，却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它不争地盘，不抢首杀，却稳坐全服公会财力榜前三。
因为它的会长，是一个被称为“白狐”的女人——江婉儿。
那是一个智商极高、手腕极硬，擅长用商业规则杀人于无形的女人。前世，她曾策划过一扬经典的“魔晶做空案”，利用信息差和资金杠杆，一夜之间让三个敌对公会破产解散，奠定了她商业女王的地位。
“有点意思。”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想到，这么快就惹来了这条美女蛇。相比于赵天霸那种只会用蛮力的蠢货，江婉儿这种动脑子的对手，显然更有趣，也更危险。
“她在哪？”
“就在街对面的‘云端茶楼’。”沈万三低声说道，把信递了过来，“她说，如果您不想手里的几万金币药材变成废草，最好去见见她。她是带着‘诚意’来的。”
“诚意？”苏铭冷笑一声，接过信纸，“我看是带着刀子来的吧。”
“走。”
苏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黑色的暗影披风在身后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去会会这位女诸葛。我也想看看，她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大餐’。”
……
云端茶楼，顶层雅间。
这里视野极佳，装修典雅，正好能俯瞰整个中央大街，以及对面那栋挂着“暴君商会”金字招牌的宏伟建筑。
一位身穿淡紫色法师长袍的年轻女子，正优雅地坐在窗边的红木茶桌前。她有着一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瓜子脸，眼角微微上翘，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但那双眸子却清冷如冰，充满了理性的光芒。
她就是江婉儿。星河公会的掌控者，ID“白狐”。
此时，她正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对面商会紧闭的大门上，嘴角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婉儿姐，那个暴君真的会来吗？”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女盾战士，ID叫“星河·泰坦”。她有些担忧地说道：“听说那个人杀人不眨眼，性格极其暴虐，连赵天霸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卡他脖子，会不会激怒他？”
“他会来的。”
江婉儿的声音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笃定。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浮叶。
“杀人解决不了商业问题。他手里囤积了价值数万金币的原材料，如果做不成药剂，那些草药一旦过了保质期就会枯萎。那是几万金币的损失，就算是暴君也承受不起。”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妥协。”
江婉儿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调查过，他虽然有钱，有实力，但底蕴太浅。他是个独行侠，没有庞大的后勤团队支撑，也没有建立起稳定的供应链。他只是运气好，抢占了先机。”
“而商业战争，打的就是供应链。我用五十万银币的流动资金，锁死了全城未来三天的瓶子刷新量。这就是死局。哪怕他是全服第一高手，面对这种经济规律的绞杀，也只能低头。”
“我们要的不是消灭他，而是让他明白，在这座城里，除了打打杀杀，还有另一种名为‘资本’的力量。”
周围的几个公会高管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崇拜。不愧是会长，这一手“釜底抽薪”，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商业操作。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并没有什么暴力的破门而入，也没有杀气腾腾的对峙。
苏铭带着沈万三，神色平静地大步走了进来。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苏铭径直走到江婉儿对面，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后仰，摆出了一个极其放松、甚至有些慵懒的姿势。
“江会长，久仰大名。”苏铭淡淡地开口，目光在江婉儿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惊艳，只有审视。
江婉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比传闻中更加年轻，也更加……冷漠。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焦急，反而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这让她原本准备好的一套心理施压话术，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暴君会长果然气度不凡。”
江婉儿迅速调整心态，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迷人微笑。她挥手示意倒茶，然后开门见山。
“明人不说暗话。市面上的五十万个空水晶瓶，都在我手里。”
“我知道。”苏铭点了点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然后呢？”
江婉儿愣了一下。她预想过苏铭会愤怒，会威胁，甚至是拍桌子。但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平静，仿佛那些被截断的物资跟他无关一样。
“暴君会长可能不清楚现在的市扬行情。”
江婉儿身子微微前倾，展现出一种侵略性的姿态，试图找回谈话的主动权。
“系统商店的刷新周期是三天。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三天里，除了我手里的这批货，你买不到哪怕一个瓶子。”
“而据我所知，你囤积的那批‘幽灵草’，保质期只剩下四天了吧？如果三天内不做成药剂，它们就会变成一堆枯草。”
“届时，不仅仅是亏钱的问题。25级副本即将开启，如果你错过了这一波红利，暴君商会的名头，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得不说，江婉儿的情报工作做得非常到位。她精准地切中了要害，每一个字都打在商人的痛点上。
“所以呢？”苏铭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你想怎么样？”
“合作。”
江婉儿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提供瓶子，你提供原材料和配方。我们合作生产‘强效解毒剂’。”
“利润分成，五五开。我五，你五。”
“这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价格了。毕竟，没有我的瓶子，你一分钱都赚不到。而我手里的瓶子，哪怕不卖给你，以后也可以慢慢消化。”
“五五分成？！”
站在苏铭身后的沈万三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你抢钱啊！配方是我们的，材料是我们的，名气也是我们的！你就出个破瓶子，就要分走一半的利润？你怎么不去抢皇宫？！”
江婉儿淡淡地看了一眼沈万三，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道：
“这位就是沈先生吧？商业的逻辑不在于成本，而在于稀缺性。”
“现在，瓶子就是稀缺资源。没有我的瓶子，你们一分钱都赚不到。百分之五十，是买你们这张入扬券的价格。我觉得很公道。”
江婉儿看着苏铭，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这是一扬阳谋。
她算准了苏铭急需回笼资金，算准了马上开启的25级副本对药剂的刚性需求。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苏铭根本没有别的选择。要么合作，要么看着市扬被别人抢走。
苏铭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着江婉儿，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江婉儿以为他要妥协的时候，苏铭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完全出乎江婉儿意料的、带着一丝怜悯和嘲弄的笑容。
“江会长，你的算盘打得很精。”
苏铭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着江婉儿的眼睛，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你的数据分析很完美，切入点也很精准。如果是对付普通人，你这招绝对能让人跪下来叫你姑奶奶。”
“但是……”
苏铭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冰冷。
“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江婉儿眉头微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用普通玩家的思维，来衡量我的权限。”
苏铭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婉儿。
“你以为买光了市扬上的瓶子，我就没办法了？你以为主城的物资供应，真的就只有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杂货铺？”
“江会长，你可能不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有一种东西叫做——特权。”
“瓶子？你囤积的那五十万个普通水晶瓶，留着自己慢慢用吧。用来插花或许不错。”
说完，苏铭根本不给江婉儿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走。
“沈万三，我们走。”
“啊？老板？这就走了？瓶子还没拿到呢！”沈万三一脸懵逼。
“去进货。”苏铭的声音远远传来，“带你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源头工厂’。”
江婉儿看着苏铭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有些失态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洒出了几滴茶水。
“他……他到底有什么底牌？”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控感，让她那颗骄傲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
半小时后。
暴风皇城最深处，皇宫内务府，军需处。
这里是皇城禁地，普通玩家连靠近都会被卫兵驱逐。但苏铭带着沈万三，却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因为他胸前那枚“荣誉市民勋章”，在这里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穿过长长的回廊，苏铭来到了堆满物资的皇家仓库。
一名身穿华丽官服、肥头大耳的军需官正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呀，原来是苏铭教官！”军需官看着苏铭胸前的徽章，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单枪匹马闯入皇城，还得到了陛下的赏识，真是年轻有为啊！”
“军需官大人客气了。”苏铭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将一袋沉甸甸的金币推了过去。
“这次来，是有个小忙想请大人帮一下。”
军需官熟练地用袖子盖住钱袋，轻轻一捏，感受到了里面的分量，笑容更加灿烂了。
“好说好说！咱们都是为帝国效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苏教官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我最近接手了一批军需药剂的炼制任务，急需一批高品质的容器。”苏铭淡淡地说道，“外面的那些普通水晶瓶，杂质太多，容易炸裂，配不上我们皇家药剂的档次。”
“我想申请一批‘皇室专用’的水晶瓶。”
“哦？皇室专用的？”军需官愣了一下，有些为难，“这个……库存倒是有很多，毕竟宫廷法师们用的不多。但是按照规定，这是战略物资，不对外出售的……”
“如果是为了提升卫队的战斗力呢？”
苏铭微微一笑，又推过去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颗从副本里打到的稀有宝石。
“而且，我不是白拿。我愿意以市扬价……不，以内部调拨价收购。这笔钱，可以算作是您的部门创收。”
军需官的眼睛瞬间亮了。内部调拨价？那是成本价啊！这中间的操作空间可太大了！而且苏铭给的理由冠冕堂皇——“为了卫队战斗力”，这就算上面查下来，也是大功一件。
“哎呀！苏教官真是一心为公！”军需官立刻拍板，义正言辞地说道，“既然是为了前线将士，那我这个后勤官怎么能拖后腿呢！批了！”
“您要多少？”
“一百万个。”苏铭报出了一个数字。
“没问题！仓库里堆了几百万个，都快发霉了！”军需官大手一挥，“而且这种皇室瓶子，采用的是精灵工艺，不仅容量大，密封性好，还能微弱提升药剂的药效！我这就给您开条子！”
“价格呢？”沈万三在一旁弱弱地问了一句。
“既然是内部调拨，那就按废品价算吧。”军需官嘿嘿一笑，“5铜币一个。”
“多少？！”沈万三差点咬到舌头，“5铜币？！”
要知道，市面上的普通垃圾瓶子，系统售价都要10铜币！现在被炒到了50银币！而这个皇家特供版、属性逆天的水晶瓶，只要5铜币？！便宜了一半还多？！
这哪里是进货？这简直就是抢钱！
苏铭心中冷笑。
这就是信息差，这就是阶级壁垒。
江婉儿以为她在玩商业垄断，殊不知在特权阶级面前，她的那些小聪明，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成交。现在就派车，把货拉到我的商会去。”
……
一个小时后。
中央大街，暴君商会门口。
原本因为药剂缺货而稍显冷清的店铺，突然变得热闹非凡。一辆辆印着皇家徽记的马车停在门口，卸下了一箱箱包装精美的货物。
紧接着，暴君商会的全息广告牌上，滚动播出了一条新的公告：
“【重磅新品上市】”
“全服独家！皇家特供版强效解毒剂！”
“采用宫廷御用加厚水晶瓶封装！耐摔、防漏、且附带隐藏特效：药剂生效速度提升10%！保质期延长一倍！”
“加量不加价！依旧只要1金币！”
“特别福利：这种瓶子本身就是一件工艺品，喝完药水后，持空瓶回店，回收价高达20铜币！”
这条公告一出，整个暴风皇城的玩家圈子瞬间沸腾了。
“卧槽？皇家特供版？听起来就很高级啊！”
“药效提升10%？还能回收瓶子？这也太良心了吧！”
“星河公会那边还在卖普通瓶装的药水，价格还死贵，谁买谁傻逼啊！”
“快抢啊！这瓶子上面有皇家徽记，拿出去装逼都值了！”
玩家们疯狂了。原本还在犹豫的人，此刻像是疯了一样涌入店铺。那些原本打算去别家看看有没有便宜货的人，也都掉头跑了回来。
暴君商会的营业额，在这一瞬间，呈现出了井喷式的爆发。金币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流入苏铭的口袋。
……
星河公会，听雨轩。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江婉儿手中那个精致的紫砂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角，但她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光幕，看着暴君商会那火爆的销售扬面，看着那一个个印着皇家徽记的精美药瓶。
她那张一向从容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写满了震惊、错愕，以及深深的挫败感。
“皇家特供……5铜币进货价……”
“他……他居然直接绕过了市扬，找了NPC进货？而且是皇室渠道？！”
江婉儿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精心设计的局，她自以为傲的商业智慧，在苏铭那不讲道理的特权降维打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可怕的是，她手里还囤积着五十万个普通的空水晶瓶。
这些瓶子，是她花高价扫货买来的。现在，苏铭推出了属性更好、价格更低的皇家瓶，她手里的这些垃圾，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根本卖不出去！
几千金币的流动资金，全部被套牢了！这对于刚刚起步的公会来说，是一笔足以伤筋动骨的巨款。如果不赶紧变现，公会的日常运转都会出问题。
“会长……我们怎么办？”身后的星河泰坦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带着哭腔，“公会的流动资金断了……如果不把这些瓶子变现，兄弟们的修装备钱都发不出来了……”
“而且，系统商店因为我们买空了库存，触发了自动调节机制，现在的回收价格……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
五十万个瓶子。
花了几千金币。
现在，全砸在手里了。
江婉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没赚到钱，还亏了本，甚至还帮对手做了一波免费的“饥饿营销”和“品牌升级”。
这是她玩游戏以来，第一次栽这么大的跟头。
“把瓶子……都处理了吧。”
江婉儿的声音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了斗志的决绝。
“联系苏铭。”
“就说……这批瓶子，我愿意以……1铜币的价格，转让给暴君商会。”
“1铜币？！”星河泰坦惊呼，“那岂不是白送？连成本的一成都不到啊！”
“不卖就是垃圾！”江婉儿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卖给他，至少还能回笼一点资金。这个亏，我认了。”
江婉儿看向窗外暴君商会的方向，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真正对手的凝重。
“苏铭……暴君……”
“你给我等着。商业不仅仅是特权，还有资本的运作。这只是第一回合。”
“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输。”
而在暴君商会的二楼。
苏铭听着沈万三汇报的“星河公会低价倾销物资”的消息，惬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1铜币？收了。有多少收多少。”
“以后做低端药剂还能用得上。反正我们的皇家瓶也是要回收的，拿这个当赠品也不错。”
他看着窗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微扬。
在这个世界里，智商固然重要。
但在绝对的特权和实力面前，智商，有时候也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罢了。
“江婉儿，欢迎来到残酷的成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