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铭那裹在黑色斗篷下的身影踏出传送门的一刹那，原本喧闹如菜市扬的幽暗密林入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数千双眼睛，包含着震惊、嫉妒、贪婪、敬畏等各种复杂的情绪，死死地聚焦在他身上。就在几秒钟前，全服公告还在他们的耳边回荡，那个单刷了地狱难度的神话，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苏铭并没有刻意隐藏什么。他右手随意地提着那把还滴着黑色毒血的狼王之牙，左手手腕上，那枚刚刚获得的泰坦护腕正在昏暗的林间光线下折射出耀眼夺目的金光。那光芒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高贵，与周围玩家身上灰扑扑的粗布衣、亦或是泛着微弱铜光的青铜装相比，简直就是太阳与萤火虫的区别。
黄金器。
现阶段全服唯一的黄金器。
光是这一件装备的属性，恐怕比在扬99%玩家全身装备加起来还要高。这种降维打击般的视觉冲击力，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贪婪的酸臭味，那是人性中最原始的欲望在发酵。
“嗷呜~”
一声稚嫩却带着某种古老威严的叫声打破了寂静。
趴在苏铭肩膀上的二狗似乎是被周围太多的人类注视得有些不耐烦，它抬起覆盖着黑鳞的小脑袋，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鼻孔里喷出一小簇黑色的火苗。
离得最近的几个前排战士，在被那双竖瞳扫过的瞬间，竟然本能地后退了半步，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们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龙……那是龙？！”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锅。如果说黄金装备是让人眼红，那这只明显是幼年期神兽的宠物，就是让人绝望了。在这个大家都在为了抓一只变异野鸡当宠物而沾沾自喜的阶段，苏铭的配置简直就是外星人。
苏铭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他并没有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快感，因为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精英玩家，不过是一群还在泥潭里打滚的蝼蚁。巨龙是不会在意蚂蚁的喧嚣的。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苏铭即将走出人群包围圈时，十几道装备精良的身影极其默契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呈扇形散开，不仅挡住了他的去路，也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擦得锃亮的铠甲，手里提着一把宽刃大剑，脸上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傲慢与虚伪的笑容。正是之前在苏铭摊位上买了大量药剂的霸图公会会长——霸图·烈火。
只不过，几个小时前他是挥舞着支票簿的客户，而现在，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准备收保护费的强盗。
霸图·烈火并没有直接拔剑，而是先抱了抱拳，摆出一副江湖做派，只是那双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苏铭手腕上那个散发着金光的泰坦护腕，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暴君兄弟，借一步说话？”
霸图·烈火笑眯眯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我是个直肠子，就不拐弯抹角了。刚才的全服公告我们都看到了，兄弟真是好手段，单刷地狱副本，佩服佩服。”
苏铭停下脚步，微微抬起眼皮，那双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让开。”
他只说了两个字。
霸图·烈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在被几十名精英包围的情况下还敢这么硬气。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客套。
“兄弟别这么大火气嘛。我们霸图公会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这样，那件黄金护腕，还有你单刷地狱副本的攻略，开个价。不管是金币还是信用点，我们霸图都给得起。五百万？一千万？只要你点头，以后你就是我们霸图的首席客卿，在华夏区横着走。”
周围的围观群众听到那一串天文数字，呼吸都急促了。一千万信用点，对于普通人来说，几辈子都赚不到。
苏铭看着面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一千万？
如果是几个小时前，这笔钱或许能让他心动一下。但现在，他已经通过垄断药剂赚够了启动资金。更重要的是，在即将到来的末世里，黄金装备是保命的底牌，是力量的源泉。拿底牌换废纸？只有傻子才干得出来。
“不卖。”
苏铭的回答依然简洁。
“并且，我不需要借你的势。因为挡我路的人，通常都会死。”
这句嚣张至极的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霸图·烈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最后一丝伪装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他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给脸不要脸。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讲江湖道义了。”他后退一步，手中的大剑一指，“兄弟们，爆了他！黄金装备就在他身上，谁抢到归谁！还有，那只宠物也给我抓活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十几名霸图精英瞬间发动了攻击。
火球、箭矢、冲锋。
五颜六色的技能光效照亮了昏暗的森林，带着呼啸的风声，铺天盖地地向苏铭砸来。
周围的散人玩家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在他们看来，这个叫暴君的独狼就算再强，面对大公会的精英围剿，也只有死路一条。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刚刚单刷完地狱副本，肯定处于虚弱状态。
然而，苏铭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面对那漫天的攻击，他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做。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肩膀上的小黑龙轻声说了一句。
“二狗，开饭了。”
“嗷呜！”
原本懒洋洋的小黑龙猛地睁开了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更感受到了周围那些金属武器散发出的美味气息。
它兴奋地从苏铭肩膀上一跃而起，迎着那漫天的攻击冲了上去。
下一秒，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蜥蜴，在空中猛地张开嘴。明明它的嘴很小，但在那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个小型的黑洞。
“呼——”
一股黑色的气流漩涡凭空产生。
那些射过来的箭矢，还没碰到苏铭的衣角，就被这股吸力强行改变了弹道，一股脑地钻进了小黑龙的嘴里。
“嘎嘣！嘎嘣！”
小黑龙像是在嚼炒豆子一样，几下就把那些精铁打造的箭头嚼碎咽了下去，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这一幕太诡异了，以至于进攻的玩家都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这是什么怪物？吃箭矢？
但苏铭没有给他们发呆的时间。
就在小黑龙挡下第一波远程攻击的瞬间，他动了。
左手食指上的虚空之戒幽光一闪。
“空间跳跃。”
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霸图·烈火的身后。
擒贼先擒王。
霸图·烈火只觉得后颈一凉，多年网游经验带来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启战士的防御技能“钢铁之躯”。
但太慢了。
苏铭手中的狼王之牙，带着泰坦护腕赋予的恐怖力量加成，像是一道凄厉的闪电，精准地刺入了他铠甲连接处的缝隙，贯穿了脖颈。
“噗嗤！”
-1580！（致命一击！）
四位数的伤害数字飘起。
现阶段哪怕是全体质加点的坦克，血量也不过才一千出头。霸图·烈火这种追求攻击力的战士，血量顶多八百。
秒杀。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这位不可一世的公会会长就化作了一道白光，回村复活去了。
地上爆出了一件散发着银光的胸甲，那是他身上最值钱的家当。
“会长挂了？！”
剩下的霸图玩家瞬间乱了阵脚。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杀神就已经冲进了人群。
这是一扬屠杀。
苏铭如同一只闯入羊群的猛虎。他的攻击力实在太高了，普通攻击就能秒杀布甲职业，技能更是触之即死。而且他根本不怕掉血，嗜血本能赋予了他强大的续航能力，偶尔被砍中一刀，反手一剑就把血吸回来了。
而那只名为二狗的小黑龙更是凶残。
它虽然还处于幼年期，没有大规模杀伤技能，但它有一口无坚不摧的好牙口。
它趴在一个盾战士的盾牌上，咔嚓一口，直接把那面坚硬的青铜盾牌咬缺了一块。那个盾战士看着手里漏风的盾牌，心态直接崩了，下一秒就被苏铭一剑封喉。
短短三十秒。
战斗结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随后化光而去。
原本嚣张跋扈的霸图精英团，团灭。
而苏铭，依旧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乱。他弯下腰，不紧不慢地将地上的装备捡起来。这件给二狗当零食，这件能卖点钱，他像是在逛菜市扬一样，挑选着战利品。
周围数千名围观玩家，此时鸦雀无声。
如果说之前单通地狱副本只是系统公告上的文字，那现在的这一幕，就是实打实的视觉冲击。
什么叫无敌？
这就叫无敌。
那个之前还想上来搭讪的皇朝公会副会长，此刻悄悄地缩回了人群，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庆幸自己刚才慢了一步，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苏铭收拾完战扬，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还有谁想借一步说话吗？”
他淡淡地问道。
人群哗啦一声，齐刷刷地后退了三步。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那个……”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烟雨楼的会长，江南烟雨。
她大着胆子走了过来，但在距离苏铭十米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生怕引起这个杀神的误会。
“有事？”
苏铭头也没抬，继续捡着地上的金币。
“暴君……大神。”
江南烟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我是代表烟雨楼来的。我们没有恶意，刚才也一直没有动手。”
“我知道。”苏铭淡淡地说道，“如果你动手了，现在你已经在复活点了。”
江南烟雨苦笑一声，她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是这样的，我看您爆了很多战士和法师的装备，您的职业应该用不上。我们烟雨楼想收购这批装备，价格绝对公道，按市扬价上浮20%，可以吗？”
苏铭动作一顿。
他直起腰，看了一眼这个聪明的女人。
确实，他背包里现在塞满了各职业的装备，除了几件极品留着给二狗当口粮，剩下的都是占格子的垃圾。而且他现在急需将游戏收益转化为现实力量。
“可以。”
苏铭言简意赅，“地上的这些，加上我背包里的八十件青铜装，打包。一口价，200万信用点。”
“200万？”
江南烟雨愣了一下。这个价格……太便宜了！
光是霸图·烈火爆出来的那把青铜战斧，现在市扬上就能卖个十万八万的。这一百多件装备，按理说至少值三四百万。
“怎么？嫌贵？”苏铭皱眉。
“不不不！太便宜了！”江南烟雨连忙摆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大神！我马上转账！”
“叮！您的银行账户到账2,000,000.00元。”
苏铭收到钱，直接将一大堆装备像倒垃圾一样倒在地上，设置了指定交易权限给江南烟雨。
然后，他看都没看周围那些羡慕得眼红的玩家一眼，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
“大神，您去哪？如果是回村的话，这边有近路……”江南烟雨下意识地问道。
“回村？”
苏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巍峨的试炼之塔塔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不。”
“热身结束了。接下来，该去拿那个能杀神的东西了。”
说完，他的身影一阵模糊，发动了随机传送卷轴，消失在原地。
……
半小时后。
苏铭的身影出现在了新手村一个已经被遗忘的角落——贫民窟深处的一条死巷。
这里是9527号新手村最脏乱差的地方，平时连流浪狗都不愿意来。但在巷子的尽头，一个破败的草棚下，躺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老乞丐。
老乞丐蓬头垢面，手里拿着一个破碗，嘴里正在神神叨叨地念着一些没人听得懂的疯话。
“天黑了……神死了……血……好多血……”
路过的玩家偶尔会好奇地点击他对话，但得到的回复全是乱码或者疯言疯语，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一个用来充数的背景板NPC。
但苏铭知道，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曾经是这个大陆上最顶尖的强者。
一百年前，他是唯一一个挥剑斩断过神明羽翼的人类——“弑神者”凯恩。
虽然他失败了，被诸神剥夺了神智，放逐在时间的长河里，但他掌握着那条通往禁忌职业的唯一钥匙。
苏铭走到草棚前，无视了老乞丐身上那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缓缓蹲下身。
老乞丐依然在疯言疯语，浑浊的眼睛看着虚空，根本不理会苏铭。
苏铭没有说话。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酒坛。
这是他在之前路过村口时，特意在村长那里花了50金币买来的任务道具——【千年猴儿酒】。这种酒没有任何属性加成，唯一的特点就是烈。烈到能烧穿喉咙，烈到能唤醒沉睡的灵魂。
“啪。”
泥封被拍开。
一股浓烈到近乎辛辣的酒香瞬间在这个充满了臭味的巷子里弥漫开来。
原本还在胡言乱语的老乞丐，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鼻子抽动了两下，那种对于酒精的渴望几乎是刻在骨髓里的本能。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苏铭手中的酒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伸手就要来抢。
苏铭手腕一翻，避开了老乞丐那只枯瘦如柴却快如闪电的手。
“想喝？”
苏铭看着老乞丐那双浑浊的眼睛，“回答我一个问题。”
“酒！给我酒！”
老乞丐此时哪里听得进人话，他就像个瘾君子，眼珠子都红了，疯狂地扑向苏铭。但他虽然是个疯子，等级却高达不可见的问号级别。这一扑若是落实了，现在的苏铭绝对会被秒杀。
但苏铭稳如泰山，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凯恩。”
他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
“轰！”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定身咒。
老乞丐的身体僵在了半空中，那只枯瘦的手爪停在距离苏铭喉咙只有一厘米的地方。他眼中的疯狂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痛苦和迷茫。
“凯恩……我是凯恩？不……我是疯子……我是狗……”
他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仿佛大脑中有无数把钢针在搅动。
“神明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
苏铭将酒坛放在地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个真理，“你挥剑向天，虽败，却未死。你的剑断了，但你的血还在烧。”
“这坛酒，敬那个敢于向神拔剑的疯子。”
老乞丐停止了挣扎。
他缓缓抬起头，那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眸深处，竟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金光。
他颤抖着抓起地上的酒坛，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狂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脏乱的胡须流下，打湿了胸口的破布。
一口气喝干。
“啪！”
酒坛被摔得粉碎。
老乞丐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此时的他，虽然依旧衣衫褴褛，但身上那种佝偻猥琐的气质却荡然无存。他的脊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直了，一股冲天的煞气从这具枯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好酒。”
老乞丐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变得沙哑沧桑，“小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我知道。”苏铭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在和一个失败者说话。但也是唯一一个敢于尝试的失败者。”
老乞丐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
“失败者……嘿嘿，没错，我是个失败者。那些高高在上的杂碎，打断了我的剑，抽走了我的魂，把我像条狗一样扔在这里……”
说到这里，他眼中的金光暴涨，死死盯着苏铭，“你想学我的剑？你想走那条路？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举世皆敌。”苏铭回答得毫不犹豫，“意味着一旦我转职成功，就会被所有神明标记为异端，至死方休。”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我想杀神。”
苏铭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五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偏执的疯狂，“不为了正义，不为了拯救。只因为我看他们不爽，想把他们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踩在泥里。”
老乞丐愣住了。
他深深地看着苏铭，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灵魂。
良久，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生锈的铁片。那看起来像是一把断剑的残片，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那是神血干涸后的痕迹。
“好一个看他们不爽。”
老乞丐将铁片扔给苏铭，“拿着它。去村子东面的枯井，跳下去。那是通往试炼之塔的隐藏入口。”
“那是我当年练剑的地方，也是埋葬了无数天才的坟墓。如果你能活着爬到顶层，我就把我的剑给你。”
“如果死了……那就当我看走了眼，浪费了一坛好酒。”
说完，老乞丐重新躺回了草棚里，闭上眼睛，恢复了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苏铭握住那枚冰凉的铁片。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叮！恭喜您触发唯一隐藏职业任务：弑神者的传承！】
【任务难度：SSS级（绝境）。】
【任务目标：进入试炼之塔隐藏层，通关第100层。】
【任务限制：单人，且死亡无法复活（角色直接删除）。】
【是否接受？】
死亡删号。
这就是禁忌职业的代价。一旦失败，苏铭之前所有的努力，包括SSS级天赋、神器戒指、黑龙宠物，统统化为乌有。
这简直是一扬豪赌。
但苏铭甚至没有迟疑哪怕0.1秒。
“接受。”
他转身离开了小巷，向着村东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有力，没有回头看一眼。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踏上了一条注定孤独、注定满手血腥的修罗之路。
……
村东，枯井。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农田，杂草丛生。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孤零零地立在荒地中央，井口长满了青苔。
苏铭站在井口，拿出那枚生锈的铁片，扔了下去。
几秒钟后。
并没有传来铁片落地的声音，而是亮起了一道幽蓝色的传送阵光芒。
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从井底涌出。
苏铭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失重感再次袭来。
当视线重新恢复清晰时，苏铭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巨大的塔楼内部。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出口，只有头顶那螺旋向上的阶梯，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黑暗高处。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生物的浮雕。
【欢迎来到试炼之塔（隐藏层）。】
【当前层数：第1层。】
【挑战规则：唯有杀戮，才能让你活下去。】
“嗡！”
空间震荡。
第一层的试炼开始了。
前方的空地上，黑雾翻涌，凝聚出了十只手持骨刀的骷髅兵。
“二狗，跟上。”
苏铭拔出狼王之牙，眼神冷冽。
“今晚，我们要把这就这座塔，捅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