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蛇山”坐落着十二栋民国时期建造的别墅,它们融合了新中式风格与西洋洋房气质。
历经近百年时光的淬炼与数次翻新修复,这片建筑群在历史中沉淀得愈发深沉内敛。
这些别墅原为傅家所建,据传最初的设计构想源于十二生肖。
然而竣工之际,设计师竟携傅家夫人私奔离去,因此最终落成的别墅中唯独缺少了属虎的那一栋。
百十年间,傅家将其中8栋赠予他人,又把虎公馆炸毁。唯有“巳蛇公馆”始终保留,作为傅家自用的宅邸,静静见证着岁月流淌。
傅家宅邸众多,一年中也难得回来住上几日,巳蛇公馆虽是祖上老宅,平日里却近乎一座空宅。
罗森穿过榆树掩映的花园,沿鹅卵石小径在草木间穿行。
林影深处静立着不少守卫,无声如雕塑。
菲欧娜抱着装钱的布袋,引他来到公馆大门前。
深褐色木门上雕着蔷薇纹路,门缝里隐隐透出橘白色的光。
门开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含笑立在光里。
菲欧娜在罗森身后压低声音道:“都怪你,今天大管家可骂了我好久。”
门内的老人应该就是大管家,他一身挺括的管家服,面容修整得一丝不苟,银发梳得整齐,每一根都像被岁月精心编排过。
只是大管家脸上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傅云深少爷,姜夫人等候您多时了。”
老人说着,目光却像钩子一样留在傅云深脸上。
只这一句,罗森便听懂了,这位大管家并非自己人。
按理说一个家族的大管家,往往世代侍奉,理应是最忠诚的耳目。
可眼前这个老家伙,分明不对劲。
巳蛇公馆是傅家祖宅,等傅云深的也是傅少塘,这老管家张口却提“姜夫人等候已久”。
他说这话的身份和立场明显有问题。
罗森肩头站着小胖鸟,眼皮都没抬,径自往门内走。
菲欧娜跟到门口,却自觉停下脚步,伸手将钱袋递进去,要交给其他人接着。
她甚至不敢跨过那道门槛。
老管家瞥了一眼,示意人接过袋子。
就在这时,罗森忽然退后两步,一把攥住菲欧娜的手腕,将她拽进了门。
“蠢东西,我叫你停了吗?”
“呀!”菲欧娜惊呼一声,踉跄跌入,一脚踩在绣金的丝绒地毯上。
“啊!”
她吓得一哆嗦,慌忙踢掉鞋子才站稳。
大管家眼睛微微一眯,目光盯在菲欧娜身上。
菲欧娜腿一软,慌忙解释:“大管家,我……我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却终究没敢说是罗森硬拉她进来的。
像她这样的三级助理,本无资格踏入祖宅,这般冒失已是犯忌。
可她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仿佛这宅子里的规矩早已凿进骨髓,面对这位老管家,菲欧娜只剩本能的畏惧。
罗森瞥了大管家一眼,忽然笑了:
“怎么,那小妾是怕年轻漂亮的进了屋,勾走她那精虫上脑的男人吗?”
大管家一怔,几乎没反应过来,傅云深这话骂的竟是傅少塘和姜夫人。
在他这辈子侍奉这座宅子的岁月里,从未听过有人敢在此处如此辱骂那两位。
老人皱起眉,盯着罗森那张白净却毫无惧色的脸:
“傅云深少爷,您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傅云深并未答话,只是随意瞥了菲欧娜一眼,朝地面轻轻抬了抬下巴:“菲欧娜,把鞋穿上。”
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菲欧娜低着头,慌乱得不敢作声,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黑丝袜子在灯光下让她羞耻至极。
罗森看向老管家,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形清瘦却挺得笔直,如一杆标枪立在门内。
只是他在那儿一站,菲欧娜便安静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足见其平日积威之深。
见指挥不动,罗森索性走上前。
他再次看向老管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随即弯下腰,拾起菲欧娜那双小巧的皮鞋,握住她的脚踝。
“啊……”菲欧娜轻呼一声,浑身绷紧。
罗森却已利落地将鞋子一只一只套回她脚上。
黑色丝袜缓缓滑入小牛皮短靴,带起一缕极淡的兰花香气。
菲欧娜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大管家脸上掠过一丝惊疑。
待鞋穿好,罗森站起身拍了拍手,再次拉住菲欧娜的手腕向前走去。
大管家压低声音喝道:“曹蒹葭!你敢!”
菲欧娜被傅云深握着的手臂骤然一僵,整个身子都硬住了。
罗森却拉着她继续向前,经过大管家身边时,面无波澜地嗤笑一声:
“老狗,老狗,没规没矩,主次不分,见人龇牙。”
“早晚断了你的骨头。”
他牵着曹蒹葭(菲欧娜)的手,径直穿过迎宾客厅。
巳蛇公馆珐琅铺就的过道两侧,挂满带着历史痕迹的照片与合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民国总统、军阀大将,乃至教科书里才得一见的思想家、诗人皆都在巳蛇公馆留有照片……
而且每一张上都有富家人的影子
罗森甚至瞥见几张傅家人与年轻时代伟人的合照。
这个家族深不可测的底蕴,在此无声铺展。
一步步走向主厅,菲曹蒹葭浑身僵硬。
她几次试图将手从他掌心抽出,却怎么也不敢用力,生怕伤着这位傅云深大少爷。
越靠近客厅,她越是害怕,最后几乎成了小声的哀求:
“傅云深……傅云深!你到底要做什么?”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只是三等助理,这里不是我该进的地方!”
“求求你……放了我吧……”
到了最后,那声音里已满是哀恳。
罗森不理不睬:“蠢东西,你胆子不是很大?很骄傲的吗?”
菲欧娜又急又慌,满脸通红。
主厅的雕花木门被人从里侧拉开,暖黄的琉璃灯光倾泻而出。
灯光将罗森和曹蒹葭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门内终于现出人影。
头上裹着纱布的傅云浅与楚乔并肩而立,他们宛如一对王子与公主。
叮!
【你已进入爱情光环、降智光环作用范围】
【你的逻辑能力、理性认知与自我边界正在被强制压制……】
混乱的情绪,愤怒、嫉妒、对爱情的憎恶,—瞬间冲上罗森脑海。
脑中一片白茫茫,只剩下本能的反应。
来了!
罗森心头警铃大作,却反而向前一步。
没有畏惧,只有前进!
15岁的身体是很柔弱,但战胜敌人的方法不只是拳头!
猎人会谨慎对待猎物,却从不畏惧猎物。
“傅云深哥哥……你为什么要打我呀?我哪里做错了吗?”
“哥哥,你打我,我不生气……可爸爸和妈妈很伤心,你一定要向他们道歉。”
傅云浅一见他便哀怨开口,眼中泪光盈盈,头上的纱布还隐隐渗着血丝。
而楚乔看见傅云深牵着菲欧娜的手腕时,脸上顿时浮起惊怒:
“傅云深!她是谁?你放开她!”
少年少女周身的光环激荡开来,罗森只觉脑中嗡鸣,血气上涌。
大厅主座上,傅少塘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鬓角微白,眉眼间积着常年位居人上的威压。
他的目光落在罗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你这个野种!和你母亲一样恶毒!”
傅少塘身边静静立着一个女子,身形瘦高,面容恬静,一身书卷气。
她看来不过三十来岁,却如从古画中走出的温婉美人。
姜夫人!姜明月!
乍看之下,她真像一位温柔至极的女主人。
“云深……都是我的错,是妈妈没有教好你。”
她轻声开口,语调里满是恳求,“可你别再伤害弟弟了,好吗?你有什么气,都冲我来……别再惹你父亲生气了。”
罗森彻底放开抵御,任理智流失,任逻辑断裂。
怕什么,就面对什么。他要用他们的逻辑,反过来催眠自己。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这是弱者必须学会的生存法则。
而罗森从不畏惧。
客厅里上演着一场荒诞剧!
“逆子……今晚你逃不过家法!”
“哥哥,你快道歉呀。”
“傅云深,你真让人恶心,放开那个女人!”
“云深,都是妈妈的错……求你别再作贱自己了,好好做傅家的少爷吧……”
好一个修罗场!好一场不见血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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