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帝国境内一片勃勃生机时
此时灵界,玉虚圣地。
执事堂内,檀香袅袅。
一个须发半白的长袍老者,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里的玉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林凡,大云宗的?”
“是,弟子是大云宗林凡。”
堂下,一个身穿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躬身答道,态度不卑不亢。
执事长老“嗯”了一声,这才抬起眼皮打量了他几眼。
“大云宗也算是个不错的上品宗门了,你能从那儿脱颖而出,被选入圣地,也算有些本事。
说吧,想去哪个堂口领个差事?”
这本是寻常的入职流程,对新来的弟子来说,能分到一个油水足、又清闲的差事,是最好的开局。
然而,林凡的回答却让那执事长老放下了玉简。
“弟子听说,锁妖塔的执事位置还空着,不知是真是假?”
执事长老闻言,脸上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情瞬间消失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凡,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
“锁妖塔?小子,胆子不小啊。”
这差事,在玉虚圣地里是出了名的苦差。
锁妖塔内关押的,皆是穷凶极恶的妖魔,甚至是传说中的域外天魔。
塔内法阵需要时时刻刻有人巡查维护,修为至少要在神境以上,否则连塔内逸散的魔气都扛不住。
更要命的是,巡逻之人意志必须坚定如铁,因为那些妖魔,尤其是域外天魔,最擅长蛊惑人心,稍有不慎,便会被魔念侵染,落得个道消魔染的下场。
又苦又累又危险,圣地弟子们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谁愿意去遭那个罪。
当然,相应的,贡献点给得也是所有执事差事里最高的。
“是。”林凡的回答很干脆,“弟子想早日积攒足够的贡献,好进入内门修行。”
执事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有志气。”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块漆黑的令牌,扔了过去。
“这是锁妖塔的腰牌。
小子,记住了,里面的东西,没一个好相与的。
别为了点贡献点,把自己的小命和道途都搭进去。”
“弟子明白。”
林凡接过腰牌,躬身一拜,便退出了执事堂。
走出大堂,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气,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贡献点?
那确实需要,但不是他冒着奇险去守塔的主要原因。
他之所以一门心思往锁妖塔里钻,全是因为一个传言。
——前些时日,在天书大会上大闹一场,一剑压得三位圣主、三十多位道君抬不起头的那只妖猴,被三大圣地联合镇压后,就关在了锁妖塔的顶层!
一想到那天玉京台上的景象,林凡就感觉脑子嗡嗡的。
那只猴子……
还有那招从天而降,撕裂苍穹的太虚剑神!
这一切,都让他这个穿越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兴奋。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界,难道真的是崩坏三里的那个神州?
他说自己师从赤鸢仙人
莫非真的有符华?
他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林凡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圣地深处一座孤零零的黑色巨塔飞去。
锁妖塔孤悬于一片荒芜的山谷之上,通体漆黑,塔身之上铭刻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还未靠近,一股混杂着血腥、腐朽与暴虐的污浊之气便扑面而来。
林凡催动灵力护住周身,手持腰牌,稳稳地落在了塔前。
大门感应到腰牌的气息,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塔内比想象中还要昏暗,只有墙壁上的符文发出幽幽的微光。
空气冰冷刺骨,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按照腰牌玉简中的指引,他先是开始巡视第一层,检查各处封印法阵的节点是否稳固。
工作单调且枯燥。
但牢房里传来的动静,却让他时刻保持着警惕。
“嘻嘻嘻……又来个新鲜的血食……”
一间牢房的缝隙里,伸出几根惨白的触手,上面长满了不断眨动的眼球。
林凡面不改色,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检查法阵。
“小哥儿,过来……让姐姐看看你……姐姐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极乐……”
隔壁的牢房里,传来一阵腻得发慌的娇媚声音,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能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林凡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越往里走,关押的妖魔就越是诡异。
他看到一个浑身臃肿、流淌着脓液的巨大怪物,它所在的牢房里,地面都化作了腐烂的泥沼,可它却在其中欢快地打滚,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慈父的恩赐”。
他还看到一个被无数铁链锁住的魁梧魔物,它通体赤红,仿佛由黄铜浇筑而成,即便被封印着,依旧不知疲倦地用头颅撞击着墙壁,发出震天的怒吼。
“血!血!更多的血!”
这些被圣地标注为“域外天魔”的家伙,其邪恶与混乱的本质,与林凡认知中的任何妖魔鬼怪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纯粹的、概念化的恶意。
如果他玩过一款名为《战锤》游戏,或许就能认出这些鬼东西的身份。
可惜,他没玩过。
将第一层的法阵全部检查加固完毕,林凡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神识探入腰牌。
日常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那么接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通往上层的黑洞洞的阶梯。
那只猴子,真的在上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