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缝隙间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尘埃在光中飞舞。
素裳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另一边,赞妮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呼吸平稳,眉眼舒展。
而珂莱塔则像个需要安全感的孩子,整个人蜷缩在菲比的怀里,菲比轻轻抱着她,睡颜恬静。
想到昨晚从赏心悦目的睡衣派对到后来的荒唐,姜恒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正想着,门外响起了轻微的叩门声,一名月后侍女的声音恭敬地传来。
“陛下,路特波德殿下与阿莉雅公主前来求见,已在会客厅等候。”
“好,给我更衣。”
他想抽身,却发现自己被缠得结结实实。
素裳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一条腿蛮横地横在他腰间,手臂更是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这小妮子,睡觉真不老实。
就在他准备下床的瞬间,一道慵懒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我来吧。”
坎特蕾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单手支着脑袋,侧卧在床上看着他。
她身上那件紫色的薄纱睡袍因为她的动作而滑落半边,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晨光下,那片朦胧的紫色显得格外诱人。
她没有等姜恒承回应,便轻盈地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从一旁的衣架取来了为他备好的衣物。
坎特蕾拉的动作很轻,也很熟练。
她先为他穿上衬衣,指尖偶尔划过他的胸膛,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
空气中,她身上的馨香与昨夜残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而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姜恒承看着薄纱下曼妙的身材,咽了一口口水
坎特蕾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她忽然向前一步,贴近他的身体,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的头轻轻按向自己胸前那片柔软温热的所在。
“去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
“我会做好饭等你回来。”
姜恒承心中微微一动
看了看还在傻睡的素裳,又看了看风情万种,贤妻良母的坎大雷。
怪不得你和长离是闺蜜呢。
都是高玩啊。
……
使团驻地的会客厅里,熏香袅袅。
路特波德正襟危坐,他的身旁,阿莉雅公主安静地坐着,一身华贵的宫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驻地外则有几车礼物,这是预定好了的。
震旦使者遇刺,帝国皇帝当然要拿出姿态进行慰问。
侍女奉上了新沏的茶。
茶汤色泽金黄,热气蒸腾间,一股独特的清香弥漫开来。
路特波德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眼睛瞬间一亮。
“大使先生,这是什么茶?
口感醇厚,回甘清冽,比塔里安殿下送给父亲的碧龙之春还要胜过三分。”
“是我大周的小团龙。”
姜恒承淡淡一笑,
“产量稀少,专供皇室。
即便是当朝中书宰相,一年的配额也不过一饼,一饼仅重一两。
殿下若是喜欢,我送你一饼。”
路特波德连忙摆手:
“这如何使得,太贵重了。
我今日前来,除了探望,还是有一事想向您请教。”
姜恒承心中微微一动。
来了。
他端起茶杯,示意对方但说无妨。
路特波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大使先生,我听说贵国早已废除金银等贵金属货币,全面推行纸钞,可有此事?”
果然是为此而来。
姜恒承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也难怪路特波德会如此急切和谦卑。
谁都知道纸钞的好处。
只要能解决防伪和信用两大难题,政府就能将海量的金银从民间收归国库,用于国际贸易或是充当战略储备。
更重要的是,发行纸钞,就意味着将铸币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从此不必再受贵金属产量的限制,可以根据需要进行宏观调控,避免通货紧缩,刺激经济。
这对于任何一个有雄心的统治者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路特波德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这个年轻人不是皇帝,却渴望做出一些事情。
只不过,他不知道大周之所以能如此丝滑地完成货币改革,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产值爆炸。
连续多年的对外战争胜利,尤其是彻底吞并了整个东瀛之后,大周国库里囤积的金银已经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雄厚的储备,就是纸币信用的最强基石。
再加上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大周发行的宝钞,上面的防伪纹路和水印复杂到极致,民间根本没有仿造的可能。
官府承认宝钞可以用来缴税,民间自然也就认可了它的价值。
种种因素结合,才造就了大周宝钞的成功。
现在,路特波德也想在帝国搞这一套。
姜恒承几乎是举双手赞成。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你尽管印,印得越多越好。
反正国际贸易,我大周只要黄金白银。
帝国发行纸钞,势必会用国家法令,将民间的金银都吸收到国库里去。
然后呢?
他们要从大周进口丝绸、瓷器、茶叶,还有以后的工业品,拿什么来买?
还不是得用这些收上来的真金白银。
这简直是有人免费替自己满世界搜刮财富,然后打包好了再恭恭敬敬地送到自己家里来。
何乐而不为?
这比抢钱来的快多了。
我那系统里的无数兵种,每天消耗的维护费可都是真金白银。
再说帝国的国情特殊,发行纸钞还要考虑到其他选帝侯的意见。
如果能借此削弱瑞克领在其他选帝侯心目中的威望也好。
对凯撒日后登基也更有利。
而且那南美的银矿,自己只要对其稍加引导也许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
想到这里,姜恒承看着路特波德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