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怀着一颗虔诚的心,跟随着父亲的脚步,走向那座沐浴在阳光下的宫殿。
他的父亲,拉德季,是皇家湖卫的指挥官。
一位真正的传奇,其身躯在女神的祝福与严酷的试炼中升华,拥有着与圣杯骑士同等的荣耀和力量。
在赐福后,他的体格远超常人,心智坚如磐石,对魔法有着天然的抗性,并且享有漫长的生命。
这些,亨利也同样拥有。
不如说,在同批外出历练的年轻人中,他是第一个得见女神尊容,并且荣获赐福的。
作为私生子,他没有资格继承父亲的领地,成为一名拥有领地的王国骑士。
所以,在完成基础的骑士训练后,他便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寻找圣杯的旅途。
所谓的寻找圣杯,便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历练。
挑战强敌,发掘遗迹,在荒野中磨砺剑技与意志,居无定所,两夜不能安睡于同一个屋檐下。
当你经历了足够多的冒险,当你向女神证明了你的勇气与虔诚……
她便会出现在你的梦境或是幻象中,指引你不断前进。
巨龙、绿皮、巨魔、混沌的冠军.......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他们。
在这样艰苦的冒险中
坚定的信仰,强大的武力以及过人的智慧,缺一不可。
他就是自这个世界第一个完成试炼,寻到圣杯获得赐福的第一人。
这让不少前辈们惊讶。
这孩子简直就是个天才,还没有人只用区区一年时间就完成了女神的试炼
寻找圣杯是漫长的苦旅,很多骑士终老一生都无缘得见圣杯
如同人生,许多人一辈子也不过浑浑噩噩,找不到存在世间的意义。
他竟然如此迅速。
于是他被邀请参加了更加严酷的试炼
湖神评议
所谓的湖神评议,就是在竞技场中和一些早已成名的圣杯骑士进行一对一的真剑决斗
他连战连捷。
至此,他受到了认可。
被允许进入枫丹白露宫,谒见湖神女士。
现在,他站在这里,即将领受女士的第二次赐福。
那会是什么?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一丝不安。
因为在许多侠义骑士口中,第一次领受赐福不过是女士的万千神性分身之一,并非她的本体。
只有领受过二次赐福,才能被真正认可为圣杯骑士
“父亲。”他忍不住轻声开口。
拉德季没有回头,只是用眼神制止了他。
“在至神圣所,要保持绝对的恭敬,孩子。”
“是,父亲。”亨利立刻垂下头。
他们在一扇雕刻着鸢尾花纹样的大门前站定。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个完全由水构成的奇特生物漂浮在他们面前。
它有着章鱼般的轮廓,水流在它体内规律地涌动,两点更深邃的水色构成了它的眼睛。
“乌瑟勋爵,向您致敬。”拉德季恭敬地躬身行礼。
那水构成的章鱼将目光转向亨利,水体构成的触手微微卷曲,像是在点头。
它转过身,领着父子二人向宫殿深处走去。
宫殿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明亮通透,穹顶的彩绘玻璃将阳光拆解成无数绚烂的光带,投射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百合的清香,宁静而神圣。
在走廊的尽头,他们见到了那位女士。
芙宁娜正侧身坐在一张看起来就格外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画册,看得津津有味。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瞳扫了过来。
亨利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忙和父亲一起单膝跪下,低下头颅,不敢直视。
“起来吧。”芙宁娜的声音清脆悦耳,
“就是你吗?拉德季的儿子,亨利?”
“是的,女士。”亨利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要紧张,这并非什么正式的场合,不用过于拘礼。”
“是。”
忽然,一尊水构成的海马漂浮到了芙宁娜的旁边。
在她旁边似乎在低语什么,还递过来一封信。
芙宁娜的表情有些意外还有欣喜,但好在两人低着头没有看见。
她正色咳嗽一声
“很遗憾,亨利,时间不早了。
虽然这里并非适合赐福的场所,但姑且还是在这里进行好了。”
“我也反对冗长而无意义的仪式,女士。”
亨利半跪下来低头道:
“誓言的牢固并不取决于宣誓场所,骑士的美德也不在于甲胄的华美与礼仪的周到。”
芙宁娜点头感叹
“你真不简单。
一年前我还听你父亲抱怨自己的儿子整日不学无术,游手好闲
不过一年下来你竟蜕变成这般模样。
这段圣杯之旅,你一定经历了很多。”
“你的确有资格领受这份恩赐。”
芙宁娜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将手中的权杖放在亨利的肩甲上。
刹那间,一股冰凉但温和的能量流遍全身。
亨利感觉到,自己穿戴的甲胄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一层薄如蝉翼,却又无比纯净的水膜,从虚空中浮现,缓缓包裹住了他的全身盔甲。
水膜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仿佛将一座湖泊穿在了身上。
这就是圣杯骑士的第二次赐福,他们可以脸接炮弹的秘密。
在砍向那座铠甲时,等同于向着一汪湖水挥剑!
普通的刀剑奈何不了他们的甲胄。
第一道赐福让他们几乎免疫魔法
第二道赐福更是让他们拥有超高的物理减伤
即便是大魔在尝试用刀剑击打铠甲的同时,他们会受到难以言喻的阻力。
毕竟水流就是这样,击打的力量越大阻力越大,然后受到的伤害也越小。
当你在战场上遇到这样可怕的敌人时你就会发现仿佛在他们身上遇到了一个诡异的悖论。
那就是对他们造成的伤害越大,伤害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