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诺的话音刚落,姜恒承的心脏便猛地一沉。
是鼠人吗?
斯卡文鼠人。
那是旧世界毁灭的原因之一。
在遥远的过去,它们曾妄图摧毁所有人类和矮人,让世界臣服在大角鼠的脚下。
这个计划就这么开始了。
鼠群奋力挖掘通道,妄想钻穿整个世界,在地心深处置入一个超级炸弹,震毁其他文明的都城。
鼠人的计划最终以失败告终,却也带来了毁灭性的成果。
它们建造的装置在毁坏时造成大量地震波,导致世界尽头山脉发生大规模地震,多数火山爆发。
不少附近的居民流离失所,矮人更是死伤惨重。
鼠人同样也为这个计划付出了难以估量的代价。
它们的都城在相同时间点差点崩毁,大量鼠人死在地震造成的通道坍塌中。
迫不得已,鼠人开始了迁徙,许多氏族流落世界各地。
它们在地下打洞,网道遍布整个中古世界。
从遥远的露丝契亚,甚至远东的震旦,都有鼠人的地下城市。
姜恒承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鼠人的地下网道是怎样的规模。
但他清楚,鼠人如果要搞事情,一定会是世界级的灾难。
比如旧世界的黑死病。
鼠人的疫病氏族放出这个生化武器后,帝国的军队万不存一。
最后帝国还是遏制住了瘟疫,靠的方式就是击杀一切染病之人。
当然,在现代社会黑死病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但能将灾难扼杀在萌芽自然是最好的。
“我会把需求发到天工院。
阮·梅、黑塔、维尔薇、梅比乌斯会提供技术支持。
人手问题,我会知会凯撒帮忙。
说起来.......在你看到的未来里,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尤诺表情有些古怪,怎么都是女孩子的名字?
还有那个凯撒,不会就是最近那个风头正盛的选帝侯,刻律德菈·塔里安吧?
她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您的红颜知己倒是真多呢,如此倒显得我和奥古斯塔一无是处了。
至于时间嘛……” 她眼珠一转,指尖有意无意地卷着鬓角的发丝,
“那个时候,我们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吧?”
“为什么要用这种比喻?你说的是真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心底却泛起一丝涟漪。
他知道尤诺的预言是模糊而象征的,但“孩子能满地跑”
……这代表他有漫长准备期,至少三年。
给一群天才三年的时间,再灭不了鼠人他当场去世好吧。
尤诺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手指卷着鬓角的头发,眼神有些躲闪。
“就是好奇嘛,看一下未来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结果无意中看见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画面嘛。”
她含糊其辞,故作严肃地拍了拍胸脯,“总之,谕女看见的未来是不可改变的!
怎么样,我立了多大的功,好好感谢我吧。”
她停在姜恒承面前,目光灼灼,带着一丝求夸奖的期待。
姜恒承看着她这副既害羞又邀功的模样,心中好笑。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让她更靠近自己。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一直相敬如宾,灾难就永远不会到来?”他故意松开了手臂,
“这样的话,只能委屈……”
尤诺哪里受得了他这般撩拨,慌了神。
“怎么可能啦!”她死死挽住姜恒承的手臂,力道大得像要把他嵌进骨子里,“不要刻意去改变命运啊!”
姜恒承不禁莞尔,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
“对自己有利就是不要改变命运,对自己不利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尤诺仰起头,眼神亮晶晶的,认真而坚定地回应他:
“是啊,一切英雄对命运的抗争都是这样来的,不是么?
如果当初命运愿意垂青他们的话,他们会幸福地过完一生。
不会去抗争,也不会有悲剧。
但正是因为不幸福,才去要争取。
所以西西弗斯是幸福的,因为即便只是无尽的徒劳,但他依然每天会把石球推上高山。
所以啊,空白之人,你愿意成为我的命运么?”
她的话语直白而炽热,不带一丝矫饰,仿佛将自己全部的心意都摊开在他面前。
这样的表白太过激烈,以至于姜恒承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开,落在远处皎洁的月光上。
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心底升起,仿佛被她那份纯粹的情感灼伤。
尤诺甚至带着一些得意去看他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
“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她话音刚落,便踮起脚尖,在姜恒承的唇上轻柔地印下一吻。
触感柔软而温暖,带着少女特有的芬芳。
她脸颊红扑扑的,眼神却清澈而坚定,“当然你别误会啊,你要是打算去陪你大老婆的话也没什么啦.
我只是想尽一下作为你妃子的义务啦,毕竟你送了我那么珍贵的礼物。
我还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
她说完,转身便想跑开,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又像一只偷吃到蜂蜜的小狐狸,急于逃离现场。
然而,姜恒承岂会轻易放她离去?
他手臂一伸,准确地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尤诺便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轻盈地倒向他。
他顺势将她按倒在身后的柔软草地上。
夜风轻拂,草叶沙沙作响,月光如银,倾泻而下。
尤诺被他压在身下,呼吸有些急促,一双明亮的眼睛倒映着天上的星辰和那轮洁白的明月。
她能感受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热量。
她没有挣扎,只是脸颊更红,眼神却带着一丝期待与羞涩。
月色之下,美人如画。
“今晚月色真美。”他说道。
“那我就把今晚的月色分给你好了,就当是你帮我的回礼。”
“这可不能算是回礼。”
此刻,他只想将这画卷,深深地刻入自己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