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
……
灵界,玉京山。
祥云为台,仙气作帐。
三座巍峨的莲台悬于高天,玉虚、玄都、金光三位圣主端坐其上,俯瞰着下方广阔的白玉广场。
天书大会已然开启。
现场相当热闹,人头攒动。
来来往往的修士,飞剑、飞舟、灵宠,几乎遮蔽天际
灵界相当庞大,其宗门林立更是难以胜数。
光是三大圣地,其每一个圣地所附属的宗门就有三千六百之多,以及没有天书册封的宗门更是无数。
来参加大会,年岁不过百的神境及以上的天骄都有三千余人。
然而各个宗门前来观战的长老和弟子,人数却足有十万之巨
场面蔚为壮观。
乐土道君看着下方人群连连点头:
“这一届天骄怕是以往的二三十倍不止,果然是大时代啊。
也不知里面能否出一个姜太一般的人物。”
“乐土道友说笑了,姜太一这样的人哪是随便可以出现的。”
乐土道君旁一个戴着蓝色面纱的女子轻声道:
“世人皆知,武道与人争斗无敌可是却不能长生,气境武师就可媲美神境修士。
然而因为武道寿元远不如仙道,在灵界多为人所不屑。
“可偏偏姜太一以武入道,不过二十年就飞升仙界……
当真惊才艳艳。”
“是啊,可惜此人没有留下传承,不然也可拿来培养弟子。”乐土点头。
“我看未必,乐土道友试想那飞霄的战力,不觉蹊跷么?”
乐土想了想:
“新月道友所说甚是。
那下界天击将军飞霄怕是得了姜太一的武道真传,又有气运庇护才修行如此顺利。
只可惜我玉虚圣地与其关系闹得如此之僵,怕是不好讨要修行之法。”
伴随着广场一身金光亮起,一道功德金光亮起,一道功德金莲从天而降
莲花之内,金色的功德天书若隐若现。
“天书降世!诸位以神念触碰功德金莲,参与大比。”
伴随着三大圣主的法音,在场各宗门的天骄以神念触碰功德天书分配对手。
这功德天书作为功德灵宝极其灵验,甚至能识别对方到底是夺舍的老怪物,还是正儿八经的原主人。
而且有邪念,滥杀无辜之人也不得入场,会被天书直接拒绝。
原本来参加天书大会足有三千余人,不过有三百人以神念触碰功德金莲后,被神念反噬,口吐鲜血被刷了下去。
而被选中的,则有一道金光飞出,印在参赛者的手背上,代表其获得认可。
只要寻找和自己号码一样的人就可以互相斗法,进阶决赛了。
负责维持秩序的修士会将其带到划分的场地上。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领到号码的修士越来越多,天书大会即将开始。
而此时大周皇帝迟迟没有到场。
玄都圣主皱起了眉头,这也是正常。
伴随着灵气复苏,灵界与下界的空间通道愈发的不稳定了。
以往穿越空间最多误差个两三日,现在误差能从一个月到半年都有可能。
玄都圣地的人已经派去洛阳三波了,却迟迟没有回应。
玉虚圣主忽然道:
“师弟莫不是在等那大周的皇帝?我看他是来不了了吧?”
“兴许是人间俗事耽误了,时间还有,师兄何必急躁。”
玉虚圣主呵呵一笑:
“能被人间俗事耽误,想必修行也高不到哪去吧,师弟这个圣子选错了啊。”
“师兄说得是。”玄都圣主也懒得和对方计较。
伴随着时间继续流逝,眼看着队伍越来越短时,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直直砸在广场中央。
轰!
白玉广场剧烈一震。
几名正排队的神境修士猝不及防,被震得气血翻涌,各自倒退百丈,惊疑不定地望向烟尘中心。
满场哗然,数万道目光齐齐汇聚而去。
烟尘散尽,只见一只金毛猴子扛着铁棒,站在广场中央。
他手上被提溜着的木青书脸色煞白,显然也没料到会以这种方式登场。
“古月方猿环顾四周,将铁棒指向那两位还没回过神来的神境修士。
“这里就是玉京台,对吧?”
那两修士又惊又怒,这是哪个宗门的护宗灵兽,这么不守规矩!
“你是什么人!”
“大周,古月方猿。”
全场死寂。
高天之上,三位圣主的脸色各不相同。
金光圣主面露讶异,玄都圣主眉头紧锁,而脾气最是火爆的玉虚圣主,已然面沉如水。
“哪来的妖猴!”
玉虚圣主一声怒喝,声如雷霆,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如此狂妄,竟敢擅闯天书大会,扰乱秩序!
你师承何处!所属何门?”
他话音未落,古月方猿已将手中的随心铁杆兵重重一顿,整个玉京山都随之颤了三颤。
他抬起头,直视高天之上的玉虚圣主,咧嘴大笑,笑声中满是狂傲。
“老仙长你听好了,也叫你知晓俺的来历!”
只听他高声吟道:
“太虚境里炼真形,赤鸢座下听剑经。”
“心印无尘通神意,气化赤炎破幽冥。”
“横剑曾惊三界月,振衣敢扫九霄星。”
“乾坤问我名和姓?崩岳残云一生灵!”
诗号一出,满场皆惊。
玉虚圣主先是一愣,随即气极反笑。
他不再看那猴子,转头望向身旁的玄都圣主,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玄都师弟,你我相交千年,我倒是不知,你玄都圣地何时出了一位道号赤鸢的道君?
竟能教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弟子。”
对方那尖酸刻薄的言语让玄都圣主涨得满脸通红
三大圣地就没有收妖兽当弟子的习惯。
就好像在俗世,没有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会在公开场合说自己会认一条狗当干儿子的。
更别说会把这条狗派来和人一起参加奥运会。
这件事本身就是天大的羞辱。
玄都圣主心中叫苦不迭,心说姜恒承你不来就不来了,全当本座投资打水漂就是了。
你派一只猴子参加天书大会算什么。
就算叫,那也让这猴子变成人啊。
他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场中的木青书,眼神带着询问与责备。
木青书感受到圣主的目光,连忙躬身传音,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表示自己去洛阳没有见到皇帝,只见到这猴子。
他被这猴子胁迫,才将他带到此地,至于那什么赤鸢仙人的事情他一概不知,但对方确实自称是姜恒承的师弟。
听完木青书的解释,玄都圣主脸色更黑了。
他冲着弟子呵斥了道:“胡闹!”
随即,他转过头,对玉虚圣主拱了拱手,一脸无辜:“师兄说笑。
此事实在与我玄都圣地无关,我亦是初见这妖猴,正感莫名其妙。”
“人是你玄都圣地的弟子带来的,你会不知?”
玉虚圣主显然不信,步步紧逼,
“师弟,这天书大会乃我三教盛事。
如今被一只妖猴搅了局,你若是不给个说法,恐怕难以服众。”
玄都圣主眉毛一挑:
“师兄打算让我给什么说法?
我那弟子亦是被胁迫而来的。
我知师兄陨了门人心中有气,不如下界找那飞霄将军好了,何必如此。”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