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长涅卡夫将战车赶到塞特拉面前,那是一辆用黄金打造的诸神战车。
四匹骸骨战马嘶鸣着,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
“陛下。”涅卡夫双手奉上一柄长刃。
那是尼赫喀拉诸神赐福的祝福之刃,刀身上铭刻着古老的咒文。
塞特拉接过长刃,翻身上了战车。
“让那些吸血鬼知道,”
他抬起刀,指向远处正在逼近的血色洪流,
“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是的,塞特拉从来不是那种躲在大军后方指手画脚的君王。
他深受诸神的祝福,武艺登峰造极。
他既是尼赫喀拉的万王之王,也是国中最强大的冠军勇士
在旧世界,这位帝王曾单枪匹马杀死一尊纳垢的大不净者。
他也曾激战四天四夜,斩杀了五十米高的龙魔之父,食日者柯烈克。
普通的上古龙魔更是随手一击就可杀死。
血骑士或许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战车在沙地上飞驰,塞特拉站在车上,长刃斜指地面,刀尖在沙土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瓦拉齐·哈肯看着迎面而来的战车,手中的长枪紧了紧。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强敌。
塞特拉,尼赫喀拉的万王之王。
但他必须战斗,必须用这条命去赎罪。
作为血龙骑士团的大团长,瓦拉齐早已背弃了养父艾博赫拉什的教诲。
他曾教导自己的养子们,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掠夺的。
可当血龙骑士们获得了永生,当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超越了凡人的极限,那些誓言就变得可笑起来。
他们不再守护领土,反而将曾经发誓要保护的村庄变成了狩猎场。
那些在骑士美德庇护下生活的农民,如今在血堡的阴影中瑟瑟发抖。
短短几年,骑士团的生活就只剩下了纵欲和暴食。
艾博赫拉什的教诲?
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直到德莉莎大人的降临,他那消失不知多长时间的养父,突然出现。
这位血龙之祖带着大批的血骑士向其宣誓效忠,并派人宣他前来。
他明白养父的可怕
所以不得不来。
他必须为了过去的行为赎罪。
或许是因为死亡近在咫尺,或许是因为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太多。
“血龙骑士团!”
他高举长枪
“随我冲锋!”
三千骑士加速,梦魇战马的蹄声如雷。
两股洪流在沙漠中相撞。
塞特拉挥出第一刀,祝福之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金色的光芒。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血骑士连人带马被一刀两断。
瓦拉齐咬牙冲上,长枪直刺塞特拉的咽喉。
塞特拉甚至没有抬刀,只是微微侧身,让枪尖擦着他的脖颈滑过,然后反手一拳。
瓦拉齐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打得飞出十几米远。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胸膛中央破开一大洞,血流不止。
他面色骇然,塞特拉他何时变得如此强大了。
塞特拉的名字即使纵观整个中古历史也能排到前十之列,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一击就重伤自己啊。
他或许很强,但与初代凤凰王艾纳瑞昂、帝国开国皇帝西格玛、以及自己的养父血龙之祖来说可还不够看。
特别是艾纳瑞昂更是独一挡的存在,杀大魔如杀小兵。
西格玛则和自己的养父为一档
在他看来,塞特拉现在已然跻身到自己养父这一档了。
战车从瓦拉齐的身体旁驶过,在血骑士的阵列中犁出一道血路。
他们也许都是强者,但他更强。
而且今非昔比
对武者来说数值比技巧来说更重要
祝福之刃每一次挥动,都有骑士倒下。
塞特拉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刀都精准,致命,不可阻挡。
他在享受。
享受这种碾压的快感,享受敌人在他面前的无力。
这全新的力量,如此美妙
十几名血骑士试图从侧面包抄,却被战车上突然爆发的法术炸成碎片。
塞特拉右手持刀,左手凝聚着金色的能量。
他既是武者,也是祭司,更是主君。
尼赫诸神赐予了他无上的神力,太阳神佩特拉更是视他为神选。
这些吸血鬼在佩特拉的怒火下,一文不值。
血龙骑士团的阵型开始松动。
不是因为恐惧,他们从不恐惧
塞特拉驾驭战车在阵中纵横,如入无人之境。
他已经看到了血骑士阵列的尽头,只要再往前一百米,他就能彻底凿穿这支军队,然后掉头再来一次。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身影从斜上方坠落。
那是一个身材姣好的身影。
身穿哥特式的裙装,如果在舞会出现想必会引得万人瞩目。
可她手持的却并非是香槟红酒,而是一把大剑!
剑刃在高速旋转中发出刺耳的轰鸣。
链锯大剑!
轰——!
刺耳的轰鸣撕裂了战场上的所有声音,那是一把剑,一把由无数高速转动的利齿组成的一人高的狰狞巨剑。
德莉莎从天而降,哥特长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与手中那把充满暴力美学的链锯大剑形成了诡异的冲突。
她双手握柄,以开山之势,当头斩下!
塞特拉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战神的本能已经驱使他抬起了手中的祝福之刃,横档在头顶。
链锯与刀刃碰撞,无数火星溅射开来,塞特拉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
他脚下的战车发出一声哀鸣,车轴瞬间扭曲断裂,两个轮子飞了出去。
而他本人,更是被瞬间砸飞了出去。
如果不是他果断一些,现在也许就不是被砸飞,而是被生生砸进沙地之中。
他一个翻滚狼狈爬起
“你……”
塞特拉刚吐出一个字,眼前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血色旋风。
链锯大剑的咆哮声连成一片,德莉莎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狂风暴雨般的斩击瞬间将他笼罩。
手中的链锯大剑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从双手剑变成了二刀流
横劈、竖斩、斜撩,每一击都裹挟着要把空间撕裂的威势。
他被完全压制住了。
祝福之刃在他手中舞成一团光影,勉强格挡着那把不断啃噬自己的凶刃。
周围的血龙骑士们看得目瞪口呆,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塞特拉脸上表情愈发沉重,那双剑的攻势连绵不绝,同进退共生死,他甚至连施法的时间都没有。
稍有不慎就会被这双剑吞没。
他被打得连连后退,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胎!
旧世界根本没听过这一号人物!
但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在令人窒息的攻势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德莉莎一次变招时的空隙。
就是现在!
他积蓄的力量在瞬间爆发,祝福之刃如毒蛇出洞,无视了仍在旋转的链锯,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直刺德莉莎白皙的咽喉!
眼看就要得手。
突然,他的手腕和手臂一紧,数道凭空出现的金色丝线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双手,将他致命的一击硬生生定在半空。
怎么回事?
塞特拉心中一凛,一股极致的危险感从后心传来。
一把冰冷的利剑咬向了他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