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地上的殷酒睁开了眼睛，他眼中浮现茫然。
“我……还没死吗？”
苏暖嘻嘻一笑：“殷叔叔，你没死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殷酒想笑，可五脏六腑传来的疼让他笑不出来。
“惊喜，意外。”
苏暖背起殷酒，“我送你去客栈吧，你带来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死了。”
殷酒叹息一声，他没力气多说话。
苏暖将殷酒送到客栈，街上有些乱，不少人都中毒躺在那里。
她并没有去管，能来鬼城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没必要多事。
她找个地方进入了空间，看见躺椅上的不渡，他脸色红润了一些。
不渡是清醒的，他看见苏暖，问道：“火还燃烧吗？”
苏暖点头，“没有灭，这火是你放的？”
不渡摇头，“不是，我到那里已经开始着火。”
苏暖侧目，“那你不跑？”
不渡沉默。
海蓝淡淡的说道：“他跑不了，再强大的人，吸入那么浓郁的二氧化硫，他也爬不动。”
苏暖在救治殷酒的时候就摘了防毒面具，她闻言又默默的将防毒面具拎在手里。
“我出去看看，实在不行就结束这次的鬼城之行，毕竟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
海蓝子指了指不渡，“丢哪儿？”
不渡坐起来，引发了一串咳嗽。
他脸上浮现一丝病态，娇弱这个词出现在一个强大的人身上时就变成了魅惑。
苏暖看的眼睛都直了，“好……好帅……”
海蓝眼神里浮现杀意，“嗯？”
苏暖连忙收回视线，“我说你好帅。”
海蓝看着有点狗腿的苏暖，他冷哼一声，抬手按住不渡的肩膀。
下一刻不渡便从空间里消失。
苏暖知道，不渡已经被海蓝给丢了出去。
她也连忙出了空间，可并没有看见不渡的身影，这是给丢哪儿去了？
苏暖说道：“小灵，帮我找找，人给丢哪儿去了？”
空间灵不满的说道：“我又不是狗！”
苏暖嘿嘿一笑，“帮帮忙。”
空间灵无奈的伸长了脖子，她是人形态，所以这诡异的样子别人看不见。
“找到了，在红姐那里。”
苏暖立即调转方向，往红姐的小楼走去。
街上中毒的人已经死了部分，苏暖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了世界末日。
她依然没有动恻隐之心，这些人没有不渡那样强健的体魄，中毒又深，即便是给他们针灸与河水也救不回来。
与其让他们痛苦延长，还不如快速的死去。
空间灵感受到苏暖的冷漠，她问道：“你不救他们？”
苏暖缓缓摇头，在心里回应，“一旦我出手救了一个，其余人都会扑上来。”
“而我……根本没有能力将他们都救活，你明白吗？”
空间灵点头，“明白，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救不回来了。”
苏暖沉默了片刻，问：“你会觉得我冷血吗？”
空间灵哈哈一笑，“哈哈哈……怎么会呢？乱世之中明哲保身，证明你很聪明。”
“善良是什么？是明知做不到还去给自己找麻烦？”
“朝雾就说过，她看着那些变成丧尸的人很难受，但她依然会下手杀了丧尸。”
“那时候她也问过，她是不是很冷血，可惜……”
苏暖见她神情落寞，于是问道：“怎么了？你是也是这样的回答的吗？”
空间灵摇头，“那时候我还不会说话，回答她的人是海蓝。”
苏暖一怔，那自己是不是问错对象了，应该去问海蓝。
“海蓝怎么回答的？”
空间灵叹口气，“海蓝说她有那个慈悲心不如将活着的人也杀了，反正活着的人也会被丧尸感染，感染了就是死路一条。”
“还不如在他们没有被感染之前就杀了，这样就能避免多出一些丧尸来。”
苏暖，“……”还好自己没去问，不然回答应该差不多。
他会说，你不如杀了他们，反正痛苦的死不如痛快的死。
空间灵和苏暖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一个哆嗦，还是不要问海蓝的好。
苏暖快步越过这些人，来到了红姐的地盘。
大门居然关着，抬头看上面的窗户也关着。
但透过大门能听见里面嘈杂的声音。
苏暖上前敲门，“红姐，开开门，我是苏暖。”
门很快就打开，是那个狐狸少年。
狐狸少年说道：“不渡妖僧从天而降，吐了很多血。”
苏暖额上滑落一滴汗，海蓝也太狠了，这要是没落楼上，落地上岂不是摔死了？
她快步上楼，在楼顶那层看见了躺在罗汉床上的不渡，他那月白的长袍染满了鲜血。
苏暖走过去给他诊脉，肺部被毒气侵蚀变得脆弱，再这么一摔就开始吐血。
她拿出药丸喂给不渡，“死不了，问题不大。”
红姐点头，“那就好，不然他若是死在我这里，我会被人挫骨扬灰。”
苏暖挑眉问道：“怎么？这里还有更厉害的人？”
红姐笑道：“当然啊，你以为鬼城就是单指一座城吗？”
“这样的城在很多国家里都有，而城里鬼城的人……是个不死的神仙。”
苏暖来了兴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红姐笑道：“酆都大帝。”
苏暖，“……”这算什么鬼名字。
她想了一下继续问：“那这个人现在在哪儿呢？”
“还有，鬼城的鬼王不是可以随便争夺吗？为什么不渡死在你这里，那个人就会杀你？”
红姐叹口气，“其实不渡……跟他关系非比一般，如今不渡是此处的管理者，也是因为上一个管理者不干好事儿，他来替代一下。”
“如果找到了合适的接班人，他就会将身份卸下，然后去别的地方巡查。”
苏暖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不渡出手就是一座城。
不渡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坐起来看见苏暖便问道：“你要走了？”
苏暖点头，“嗯，这里有点乱，我先走了。”
不渡沉默片刻说道：“好，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会去找你。”
苏暖以为他说的是去北地当“吉祥物”的事儿，于是点点头，“好，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