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芮:(?????)“那好像是……好多好多的虫子啊。”
嗡嗡嗡……
正如小提芮所说,那逐渐笼罩天幕的黑暗,是一只只体型远超【子虫】,振动着虫翼的虫族。
不过……
高天之上,那一只只虫族相互撕咬着彼此。
不断有闪烁着星星点点光芒的东西,从天空之上脱落,来自那一只只虫族被同伴们撕扯下来的残骸……
这过程是迅速,且一发不可收拾的。
不断有虫族被同伴撕扯掉外甲、步足、虫翅……
而一旦出现伤口,周遭的虫族似乎就会一拥而上,将其当作养料,蚕食殆尽……
小提芮:“它们怎么好像……在吃彼此啊……”
嗡嗡嗡……
那黑潮依旧在迅速蔓延着、扩散着。
直到距离许云足够近时……
【名称:【诞殃的尸骸】
等级:???古神???】
亘古纪元在天空中,给许云弹出了这样的面板弹窗……
许云:……
这些虫族…是死去的【诞殃】?
嗡嗡嗡……
不知不觉间,那振翅声越来越刺耳,越来越刺耳。
也是漆黑的天幕距离许云他们足够近了,许云赫然看到了这样一幕。
那些虫族,似乎就像花朵一样,周身的外甲正在不断萎缩着,枯萎着……
而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周遭的虫族就会迅速一拥而上,将那一只萎缩着的,枯萎着的虫族分食殆尽……
化作养料。
那些吃下同伴们的虫族,会迅速分裂。
不只是一分二,而是根据吃掉的同伴们的尸骸的大小,由一分裂成数十个大小、模样相同的虫族……
也正是因为这个过程正在不断循环、复现,那笼罩着天幕的黑潮始终在迅速蔓延着,吞没着本应明亮的天空……
这一幕…来自什么?
来自属于【诞殃】的【寂灭】?
可是……这究竟是【诞殃】也被【归寂】杀死了,还是【诞殃】主动浸没了【寂灭】之中?
塔鲁即将死亡时,【生壤】和【诞殃】都曾投来了视线。
那时,许云就曾怀疑,【生壤】和【诞殃】,或许都正在悄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而现在,【生壤】和【诞殃】是真的被【归寂】一起杀死了……
还是,祂们主动沾染了【寂灭】,去映照那个,属于祂们没入【寂灭】的结局?
嗡嗡嗡……
很快,天空被无垠的漆黑彻底淹没……
但许云的视线,却并没有被黑暗吞没。
在这位于【缦衍天】中的世界,一个个因为【生壤】浸没【寂灭】,周身生长出了猩红血肉的身影。
他们的周身,正在散发着猩红的光晕,零零散散的照耀了那深邃的,满是振翅声的漆黑……
只是,此时的他们,已经看不出来人形了。
一条条猩红的枝桠,一朵朵猩红的花,同样淹没了他们,将他们植物化,化作一株株……如莽荒废土中的死域之花。
那一株株“死域之花”也并没有就此停滞,而是不断蔓延着,生长着,张牙舞爪般的……延伸着枝条。
一条条猩红的枝桠穿破房屋,就如爬山虎般,吞没着一栋栋房屋。
他们彼此交织、虬结,向上延伸着……
凝望着这一幕,让许云突然想到了一些……来自“现实世界”的知识。
说,植物大多,都是有趋光性的,向光而生……
而此时,这些一个个,原本生活在【缦衍天】中的生灵被猩红的血肉所淹没,继而产生的“死域之花”,似乎也有着某种趋向性……
趋向那笼罩天空的,不计其数化作黑潮的虫族……
许云:“这就是……真正的【寂灭】啊……”
可能直到此时,许云才意识到,从【归寂】开始吞没世界,那所谓的【寂灭】,根本不是寂静无声的……
所有来自【古神】的赐福,在【寂灭】后,或许都会成为某种“诅咒”。
以前,他还以为,【寂灭】就是灰白的沙土淹没一切……
但现在……
【生壤】会翻涌猩红的血肉,【诞殃】会无休止的扩张……
毋庸置疑,践行着【权柄】的【神明】死了,或许那些理应受到【神明】庇护的世界,都会经历这个过程……
只是或早、或晚的区别,仅此而已……
就像,位于世界边隙之地的兰奥斯利……
【生壤】死亡时,茵薇尔妲,和她所庇护的兰奥斯利中的所有人,周身都生长出了猩红的枝桠……
整个兰奥斯利,几乎只有小盐在那时,成为了【记忆的使从】,才能逃脱被【寂灭】沾染的命运……
他们最终……会怎么样呢……
结局也早就了然了。
或许不久后,【归寂的仆从】们就会撕破天空,杀死所有浸没于【归寂】的生灵……
直到,将他们、她们、它们、祂们……全部转变成【归寂的仆从】,飘荡在空无中,受到【归寂】的影响,去吞没下一个……理应归于【寂灭】的世界……
对于【归寂】而言,死亡…或许才是解脱吧……
轰!!!
骤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了许云的思绪。
那是远处,一道如山岳般的庞然大物仰起身躯。
【域兽】地泽:“吼!!!”
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也是这时……许云注意到了这样一幕……
在笼罩天空的黑潮之中,还悄然流淌着一抹漆黑的粘稠……
就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般,从漫天的虫潮之中流淌、洒落……
许云:……
许云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了他们身边的艾玛·奥德。
却见艾玛·奥德已经僵硬在了原地。
她的眼瞳已经失去了神色,面目呆滞,目光中可见的,尽是漆黑的浑浊……
艾妮:“师父……”
许云:“珐蒂格蕾娅,开扇门,将艾玛她送到【域兽】地泽那里去……”
珐蒂格蕾娅:“是……是!”
小盐急忙抬起手,在艾玛·奥德身后构筑起了一扇纯白的“盐门”。
艾妮稍作迟疑,才轻轻将艾玛·奥德推入了“盐门”。
就像小盐此前,一直是用那件纯白的祭祀袍遮蔽着面容的。
小盐可以借由“盐之术”,来感受周遭的一切。
许云链接上了珐蒂格蕾娅的【记忆】,通过珐蒂格蕾娅,许云赫然自【记忆】中看到了这样一幕。
自天空中洒落的污浊,缓缓浇在了【域兽】地泽和艾玛·奥德的身上。
艾玛·奥德身体缓缓溶解,化作漆黑的污血,被那漆黑的污浊所淹没……
【诞殃】的确是死亡了……就连被祂所分食的【堕浊】,都从祂的身体中剥离了出来……
就是为了…推动那份【成神】的可能?
可是……
许云又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茜菲露。
此时,茜菲露已经被丝露莎轻轻放在了地上。
她的周身,受到【寂灭】影响而生长出的猩红枝桠的确不再蔓延了,那一朵朵猩红的花,也逐渐枯萎……
可是……
两片巨大的,翠绿的叶片,自茜菲露身下缓缓生长,将茜菲露包裹在了其中。
此时的茜菲露……
要怎么说呢……
就像是变成了一颗……巨大的花苞?
许云:“……”
“茵薇尔妲,茜菲露她这是什么情况啊?”
“……”
当许云下意识的想要从茵薇尔妲那里听取意见时……茵薇尔妲却渐渐没了回音。
她代替【神树】支撑起了这个世界,或许就没办法给出回应了……
那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许云:“伙伴们……都分享分享意见吧。”
伊瑞莱拉:“我尊敬的伊藜塔,【堕浊】并没有死亡,本身就还留余了半具残躯,但我想……【生壤】和【诞殃】恐怕已经被【寂灭】所吞没……”
“就像……”
伊瑞莱拉转过头,目光眺望远处……
“它们一直在枯萎着……因为【诞殃】的权柄,本身已经被【寂灭】吞并了……”
“我想,我们应该使受到【记忆】所【珍藏】的王·虫,创造出另一条【诞殃】……”
许云:“创造出另一条【诞殃】?”
好像很有道理啊……受到【记忆】珍藏之物,是完全独立于【归寂】之外的。
而他们孕育出的王·虫,刚好可以作为【诞殃】的根苗……
许云:“难怪…难怪要我们重新孕育王·虫,原来是为了重新赐予它更纯粹的【诞殃】啊……”
丝露莎:“许云……那我们是不是也得重新孕育出姐姐啊……让姐姐生根发芽……?”
许云:“……”
许云突然想起来件事……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亘古纪元所有的钱币,都留存了一定量的【地脉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