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的夜已沉至肌理,科技园的楼宇大多熄了灯火,唯有龙腾科技互联网事业部的机房还亮着一隅微光,如墨色宣纸上洇开的一点星子。晚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卷着初春的寒意掠过机架,带起服务器风扇“嗡嗡”的低鸣,与键盘敲击的“嗒嗒”声交织,在寂静的深夜里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喧嚣与浮躁都隔在了门外。
机房内,数十台服务器整齐排列,指示灯交替闪烁着红绿微光,像蛰伏的灵脉在缓缓吐纳灵气。机架间的过道上散落着几张折叠椅,椅边堆着空了的速溶咖啡杯,杯底凝着干涸的褐色痕迹,无声诉说着白日的忙碌。陈星的工作站就嵌在机房最内侧的角落,一台老式CRT显示器泛着刺眼的荧光,将他的身影牢牢映在墙壁上,时而随着他俯身、抬头的动作伸缩,宛若一尊专注的石像。
距门户网站战略会议落幕已过六个时辰,团队成员们各司其职散去,唯有陈星一头扎进了机房。他褪去了白日的西装外套,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手腕上的电子表早已停了走时,他却浑然不觉。头发被抓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落在眉梢,遮住了眼底的疲惫,却遮不住那抹燃烧的专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仿佛能穿透字符的表象,直抵数字世界的本源。
屏幕上,一行行C语言代码如细密的符箓铺展开来,函数名与变量名间藏着他独有的巧思:“spider_shennian”“url_luomen”“info_lingwu”。陈星指尖悬在键盘上,时而轻敲,时而顿住,指腹因长时间按压按键泛出淡淡的白痕,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灰尘——那是白天调试服务器时沾上的,他连抬手擦拭的功夫都不肯匀出来。
“嘀——”显示器右下角弹出一行提示,爬虫程序再次抓取到新的网页信息,屏幕上瞬间刷新出一串杂乱的字符,有政府网站的政策公告,有高校的学术论文,还有个人主页上的随笔杂谈,甚至夹杂着几行乱码,如洪荒初开时的混沌信息。陈星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指尖轻点鼠标,将那些有效信息标注出来,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这爬虫,便是咱们的数字神识,顺着链接这一条条‘灵脉’,扫过互联网这片洪荒大地,把散落的有灵之物都标记出来。”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长时间未饮水的粗糙,“可这神识太钝了,只知一味抓取,不分精粗,不辨优劣,倒像个贪多嚼不烂的修士,胡乱吸纳灵气,迟早要出岔子。”
说着,他眉头猛地蹙起,指尖重重敲了一下键盘,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错误提示——又是重复信息。相同的一篇《人民日报》社论,被三个不同的网站转载,爬虫程序竟一字不落地抓取了三次,存在了数据库的三个位置。陈星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指节用力到泛白,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去重,还是去重。”他咬着下唇,目光扫过屏幕上的重复代码,脑子里飞速推演着解决方案,“用哈希表存已抓取的URL?可现在互联网虽稀疏,但链接数量也在涨,哈希表会越来越大,查询效率只会越来越低,就像修士的识海被杂物填满,神念运转只会越来越慢。”
他俯身向前,鼻尖几乎要碰到显示器,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尝试编写布隆过滤器的核心代码。屏幕上的字符飞速滚动,他的呼吸渐渐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衬衫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可代码运行后,依旧不尽如人意——虽能过滤大部分重复信息,却存在误判的风险,偶尔会把稀缺的有效信息当成重复内容过滤掉。
“不行,这样太武断了。”陈星猛地靠在椅背上,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神识扫过,当辨精粗,去芜存菁,然如何定其优劣,分其主次?政府网站的公告与个人的闲言碎语,权重岂能一样?可又该用什么标准来判定权重?总不能凭感觉来写算法。”
他转头看向窗外,深城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了浅紫色,零星的星辰被灯光遮蔽,唯有远处几栋高楼的指示灯还在闪烁,像数字世界里未被抓取的节点。机房内,服务器的低鸣依旧沉稳,CRT显示器的荧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将他眼底的困惑与执着映照得格外清晰。他抬手端过桌角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才发现杯子早已空了,只剩下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怎么让这‘数字神识’更聪明点?”陈星重新坐直身子,指尖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击着空键,目光再次落回屏幕上的代码,自言自语道,“既能网罗天地信息,又能明辨主次轻重,还能不重复劳作……这比炼出一柄通灵的法器还难。”
“不妨让它‘无为’而爬,顺链接而行;再‘有为’而索,应需求而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带着穿透力,瞬间驱散了机房内的沉闷。陈星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只见张天放正站在过道上,身上还穿着白天开会时的深灰色衬衫,袖口却松开了两颗扣子,多了几分松弛。他手里拿着两个面包和一杯热豆浆,指尖还沾着豆浆杯壁的水汽,显然是刚从楼下的便利店买来的。
“天放?你怎么还没走?”陈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疑惑取代,“‘无为’‘有为’?这和爬虫算法有什么关系?”
张天放笑着迈步走到他身边,将热豆浆和面包放在桌角,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代码和错误提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俯身靠在桌沿,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那些杂乱的URL链接,语气从容:“你方才说,这爬虫是数字神识,扫过洪荒大地。那你可知,修士神游太虚,是如何吸纳灵气的?”
陈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不懂修真的门道,只知道代码和算法。”
“《道德经》有云: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张天放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哲思,与机房内的技术氛围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无欲者,无所执着,神游天地,观万物之妙;有欲者,心存靶向,聚焦一点,察事物之徼。你此刻的困境,便是让这‘数字神识’只知‘有欲’地抓取,却不懂‘无为’地遍历,又或是说,混淆了‘无欲’与‘有欲’的边界。”
他抬手点了点屏幕上的爬虫代码:“你现在的算法,要么是一味抓取所有链接,不分轻重,导致重复信息泛滥,资源浪费;要么是刻意设定抓取规则,又容易挂一漏万,错失重要信息。这便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陈星眉头微蹙,低头沉思着张天放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目光渐渐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让爬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无欲’,不设任何限制,顺着链接自由遍历,像修士神游太虚一样,网罗所有能触及的信息,哪怕是看似无用的内容,也先抓取下来,观其‘妙’;另一部分‘有欲’,按照预设的关键词——比如政策、科技、财经这些核心领域,精准抓取相关信息,聚焦重点,察其‘徼’?”
张天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头:“正是如此。‘无为’而爬,顺链接而行,是为了不遗漏任何潜在的有效信息,毕竟此刻互联网尚处萌芽,许多有价值的内容藏在不起眼的角落,刻意设限只会错失机缘;‘有为’而索,应需求而止,是为了突出重点,将核心领域的信息优先抓取、标注,避免资源浪费在无意义的信息上。”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屏幕上的去重代码处:“至于去重的难题,你可以让‘无欲’爬虫负责广谱抓取,抓取后先存入临时数据库,由‘有为’爬虫进行二次筛选——比对关键词库,标记权重,再将重复的低权重信息过滤掉,高权重的重复信息则保留最优版本。如此一来,既避免了误判,又能去芜存菁。”
“我懂了!”陈星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困意与疲惫瞬间消散无踪,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就像修士先广纳灵气入体,再运转功法提纯淬炼,留下精纯的灵力,排出浊气!‘无欲’爬虫是广纳灵气,‘有为’爬虫是提纯淬炼,两者相辅相成,既能网罗天地,又能明辨主次!”
他语速极快,指尖已经迫不及待地落在键盘上,开始修改代码。屏幕上的字符飞速滚动,原本杂乱的代码渐渐变得规整起来——他新增了两个爬虫线程,一个命名为“wúyù_spider”,负责无差别遍历链接,抓取所有信息;另一个命名为“yǒu_yù_spider”,加载预设的关键词库,进行精准抓取和权重标注。又在数据库层面新增了临时存储模块和二次筛选模块,用优先级队列来处理不同权重的信息。
张天放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陈星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动作精准而急促,如剑客挥剑破障,又如修士掐诀引气,每一次敲击都充满了力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有星辰在其中闪烁,那是攻克难题后的兴奋,是灵感迸发后的痴迷,更是技术理想被点燃的光芒。
“等等,”陈星忽然停下手指,眉头微微蹙起,转头看向张天放,“这样一来,两个爬虫同时运行,对服务器资源和带宽的消耗会成倍增加。咱们现在的服务器本就不算顶尖,拨号链路又不稳定,要是抓取量上来了,恐怕会出现卡顿,甚至宕机。而且长时间高负载运行,硬件损耗和带宽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张天放闻言,神色微微一凝,缓缓点头:“你考虑得很周全。这便是我们架构之路的必经之坎——想要构建数字生态,必先投入资源打磨根基。就像修真者筑基,需耗费大量灵石灵气,甚至要承受灵气冲刷经脉的痛苦。”他顿了顿,语气沉稳,“服务器和带宽的问题,我会让苏月晴协调资本,尽快追加投入,采购新的硬件设备,搭建分布式集群。你眼下只需专注于算法优化,不必担心资源问题,但要在代码里预留资源监控接口,一旦负载过高,能及时预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陈星重重点头,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再次投入到代码编写中。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更快了,“嗒嗒”声如骤雨般密集,与服务器的低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激昂的技术乐章。没过多久,他便完成了算法修改,手指重重按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绿色的运行提示——爬虫程序成功启动,两个线程同步运行,一个顺着链接自由遍历,一个精准抓取关键词信息,数据库里的信息有条不紊地存储、筛选、标注。
“成了!”陈星低喝一声,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狂喜,伸手拍了拍桌子,连声音都在颤抖,“你看!‘无欲’爬虫已经抓取到了中科院网站的一篇学术论文,‘有为’爬虫标注了权重10,存入核心数据库;还有这个个人主页的随笔,权重2,存入临时数据库,等待二次审核!去重模块也正常运行,重复的社论只保留了人民日报官网的版本!”
张天放俯身看向屏幕,目光扫过那些滚动的日志信息,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他抬手拍了拍陈星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许:“不错,你悟性极高,一点就透。这‘数字神识’,总算有了几分通灵的模样。”
陈星脸上露出孩子气的笑容,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还是你厉害,用《道德经》就能解决算法难题。我以前总觉得这些古文都是玄之又玄的东西,没想到能和代码结合得这么紧密——‘无为’‘有为’,看似矛盾,实则相辅相成,这比任何复杂的数学模型都管用。”
“道在万物,代码亦是道的一种化身。”张天放缓缓开口,目光看向屏幕上的爬虫日志,眼底闪过一丝深思,“眼下只是解决了抓取和去重的问题,可随着信息越来越多,数据库里的内容会越来越庞大。就像修士的识海储存了海量灵气,若不能梳理有序,关键时刻便无法调用。”
陈星闻言,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点头道:“你说得对。现在是‘抓取信息’,下一步就是‘检索信息’。用户要找某条内容,总不能在海量数据里逐一查找,那和大海捞针没区别。如何让用户快速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如何给检索结果排序,让最重要、最精准的信息排在前面……这又是一个大难题。”
“这便是下一个要攻克的关隘。”张天放语气沉稳,“抓取是‘纳’,排序是‘序’,纳而后序,方能为用户所用。这排序算法,同样可从‘道’中寻得灵感,比如‘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陈星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正想追问,却被张天放抬手打断了:“今夜你已操劳许久,先休息,此事改日再议。”他将桌角的面包和热豆浆推到陈星面前,“先吃点东西,补充点‘灵力’,代码之道,非一日之功,不必急于一时。”
陈星看着桌上的面包和豆浆,才感觉到腹中的饥饿, stomach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热豆浆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舒缓了紧绷的神经。“你也没吃吧?一起吃。”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将另一个面包递给张天放。
张天放接过面包,轻轻咬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回屏幕上的爬虫程序。两个爬虫线程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行着,屏幕上的日志信息不断刷新,一条条URL被抓取、筛选、标注,像一条条灵脉在数字世界里延伸,将散落的信息汇聚成流。机房内,服务器的指示灯依旧闪烁,CRT显示器的荧光温暖而坚定,映着两人的身影,也映着龙腾互联网征程的希望。
“天放,”陈星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开口道,“等爬虫算法稳定了,我们就可以启动搜索原型的开发了。到时候,中国人查信息,就不用再翻遍一个个网站,只要在我们的搜索引擎里输入关键词,就能找到想要的内容——这简直太酷了!”
张天放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意:“这只是开始。我们要做的,不仅是一个搜索引擎,更是梳理数字天地的规则,让信息不再混沌,让知识触手可及。这条路很长,会有更多的难题等着我们,但只要守住道心,稳步前行,便终能抵达彼岸。”
陈星重重点头,眼中的光芒愈发坚定。他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将豆浆杯放在桌角,重新坐回电脑前,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的爬虫日志上,目光专注而温柔。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被排挤的技术天才,而是手握“数字神识”的构建者,是张天放架构蓝图的践行者。
张天放看着他投入的模样,没有再打扰,悄悄转身走出了机房。晚风穿过窗户,拂动着陈星的衬衫衣角,也吹动了张天放的发丝。机房外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远处保安室的灯光还在亮着,映着地面的瓷砖,泛着淡淡的光泽。张天放抬头看向夜空,虽然星辰被灯光遮蔽,但他的识海之中,数字天地的脉络却愈发清晰——爬虫如神念,数据库如识海,搜索引擎如慧眼,一张恢弘的生态蓝图,正在他的推演中缓缓展开。
机房内,陈星依旧坐在电脑前,指尖偶尔轻点键盘,监控着爬虫程序的运行状态。CRT显示器的荧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将他眼底的执着与憧憬映照得格外清晰。服务器的低鸣与键盘的轻响交织在一起,在深夜里回荡,像一首写给数字时代的赞歌。他知道,今夜的突破只是一个起点,未来还有更多的技术难关等着他去攻克,但他不再迷茫——因为他知道,有张天放的指引,有道与代码的共鸣,他终将打造出属于中国人的数字慧眼,在互联网的洪荒大地之上,开辟出一片属于龙腾的天地。
夜渐深,深城的霓虹灯依旧闪烁,机房里的微光却愈发坚定。那是技术的光芒,是理想的光芒,更是一个时代的光芒——在这片混沌初开的数字天地里,龙腾的“神念”已悄然出发,顺着链接的灵脉,扫过洪荒,标记万物,只为构建一个更清明、更有序的数字世界。而一场关于资源、关于规则、关于算法的较量,也在这深夜的微光中,埋下了新的伏笔。
喜欢重生1993:我的代码能修仙请大家收藏:()重生1993:我的代码能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