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正月末的深城深夜,喧嚣尽数沉眠,唯有零星路灯在街巷间投下昏黄光晕,被风揉成细碎的光斑,漫过楼宇的轮廓。张天放家中的书房里,一盏老式台灯悬于书桌上方,暖黄的光线穿透灯罩,在桌面铺展成一方澄澈的亮区,将窗外的夜色隔绝在外。书桌左侧码着几叠泛黄的书稿,是他整理的架构战略草案,页边密密麻麻写满了代码批注与道家哲思注解;右侧静置着一台老式拨号电话,机身泛着沉稳的黑色光泽,旁边摆着一个磨损的汉卡模型,是1993年第一版汉卡的复刻品,边角被岁月磨得温润。
张天放坐在藤木椅上,身着深色家居服,袖口挽至小臂,指尖捏着一支钢笔,悬在战略草案的“数据中台”章节上方,目光凝注,神识悄然铺展。白日会议室里的复盘与规划如数据流般在识海奔涌——陈星提出的技术瓶颈、苏月晴警示的资本风险、深圳新政策的机遇、宋世诚的暗中布局,诸般变量交织缠绕,被他逐一拆解、推演,化作架构蓝图上的一行行隐形代码。他指尖轻轻叩击桌面,节奏缓慢而沉稳,如调试核心算法时的审慎,每一次叩击,都伴随着一次逻辑闭环的校验。
窗外的风掠过梧桐树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与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交织,构成深夜独有的静谧韵律。张天放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几分疲惫——自北京峰会归来,复盘、规划、推演未曾停歇,肉身的倦怠清晰可感,但识海之中,那道架构代码却愈发凝练,如修真者的金丹,沉稳而有力量。他拿起桌上的汉卡模型,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外壳,触感熟悉而温暖,1993年的冬夜、华强北的小破屋、陈星冻得发紫的指尖,一幕幕画面悄然浮现,化作他坚守初心的底气。
“铃——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猛地划破书房的静谧,尖锐而急促,如一道突如其来的“系统警报”,在深夜里格外刺耳。张天放指尖一顿,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警觉。此刻已近午夜,寻常人绝不会在这个时辰来电,而知晓他家中座机号码的,唯有至亲与核心团队成员,且皆知他深夜复盘时不喜被打扰。
他缓缓放下汉卡模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黑色的电话机上,神识悄然延伸,笼罩住电话机身,如启动“风险探测程序”,感知着另一端的气息——没有熟悉的暖意,只有一股冰冷而陌生的压迫感,如境外资本的恶意插件,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他没有立刻接起,指尖在桌沿轻轻点划,大脑飞速推演:宋世诚的人?亚马逊的眼线?还是327事件中未露面的对手?诸般可能被逐一罗列、排除,最终,识海之中,宋世诚那张冰冷的脸与天台的匿名信悄然重叠。
电话铃声执着地响着,一次比一次急促,仿佛在催促着一场注定到来的交锋。张天放眸色沉静,抬手握住听筒,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机身,那股冰冷的压迫感愈发清晰,顺着听筒蔓延至指尖,却被他识海之中的架构代码悄然化解。他缓缓将听筒贴在耳边,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波澜:“喂。”
电话另一端没有立刻回应,只有细碎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如系统后台运行的冗余代码,沉闷而压抑。片刻后,一道低沉而冰冷的男声缓缓传来,声音经过刻意处理,带着几分机械的沙哑,却难掩骨子里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石板上,冷硬而清晰:“张天放先生,深夜叨扰,见谅。”
张天放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却依旧保持着语气的平静:“你是谁?”他没有多余的追问,如调试程序时精准定位问题核心,不做无用功。识海之中,他已启动“声纹分析程序”,试图从沙哑的声音中捕捉一丝本源特征,却发现对方的声纹被刻意干扰,如被加密的代码,无从破解。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重要的是,有人很欣赏你。2001年327国债期货,你以数学模型推演风险阈值,小额入场、精准平仓,避开崩盘危机,斩获数十亿资金,这份精准的‘风险算法’,放眼整个深城,无人能及。”
此言一出,张天放眸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神识瞬间紧绷,如系统遭遇恶意攻击时的紧急熔断。327事件中他的操作极为隐秘,除了核心团队成员,无人知晓细节,对方能精准道出,足以说明其眼线早已渗透至龙腾内部,或对他的行踪、操作了如指掌。他没有接话,保持沉默,如高手过招时的蓄力,等待对方露出更多破绽。
电话另一端似乎洞悉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那笑声冰冷而诡异,带着几分算计:“张先生不必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递上一份诚意。宋先生很欣赏你,但你走错了路。”
“宋先生”三个字,如一把钥匙,打开了张天放识海之中的逻辑闭环——宋世诚!果然是他。匿名信的警告、北京峰会的暗中观察、收购中小互联网公司的动作、此刻的深夜来电,诸般线索串联起来,形成一条清晰的逻辑链:宋世诚先是试探,再是警告,如今则是招揽,若招揽不成,便是打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天放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量,如他编写的核心代码,稳固而不可破:“路是人走出来的。我走的路,无需他人置喙。”
“张先生倒是固执。”对方的语气冷了几分,压迫感愈发浓烈,“宋先生说了,龙腾的架构战略,看似宏大,实则根基未稳——技术瓶颈未解,资本风险暗藏,深圳的政策红利,也绝非你一人能独占。若你愿携龙腾核心技术加入世诚资本,宋先生可许你副总的位置,共享资本与资源,助你实现‘架构天下’的野心;反之,你今日坚守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这番话,既是招揽,也是威胁,如一把冰冷的刀,架在张天放的脖颈之上。张天放指尖摩挲着听筒,眸底闪过一丝嘲讽,识海之中,万千代码飞速运转,推演着对方的底牌——宋世诚的底气,源于境外资本的支撑与本土势力的渗透,他想通过招揽瓦解龙腾的核心,若不成,便会动用资本力量打压,甚至可能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多谢宋先生‘美意’,但我张天放,从不做依附他人之事。”张天放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锋芒,“龙腾的架构,是我与团队一笔一画搭建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模块,都扎根于这片土地,绝非资本可以裹挟。宋先生若想较量,我奉陪到底。”
电话另一端的气息明显冷了下来,电流声愈发刺耳,仿佛对方压抑的怒火:“张先生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执意要走死路,便别怪我们不客气。记住,你今日的选择,会让龙腾付出代价。”
“我拭目以待。”张天放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骤然响起,对方不等他回应,便粗暴地挂断了电话。张天放握着听筒,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眸色沉静,神识却如一张铺开的大网,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的动静。电话挂断后的忙音渐渐消散,书房重新陷入静谧,但那份被打破的安宁却再也无法复原,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他缓缓放下听筒,指尖依旧残留着听筒的冰凉。识海之中,他快速复盘着刚才的对话——对方的语气、措辞、底牌,以及那句“会让龙腾付出代价”的警告,都被他拆解、分析,化作风险预案中的一个个变量。他知道,宋世诚的招揽只是试探,警告才是目的,接下来,对方必然会动用更猛烈的手段,资本打压、技术封锁、甚至可能是人身威胁。
张天放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的夜色如墨,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零星的星光穿透云层,落在楼下的街巷间。他目光扫过楼下的梧桐树下,眸底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的警觉——树影深处,一道黑色人影悄然伫立,身形挺拔,穿着黑色风衣,头部埋在衣领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恶意,如潜伏的“恶意程序”,正死死盯着他的书房窗口。
张天放指尖微微收紧,神识瞬间铺展,如一道无形的探针,朝着那道人影探去。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与张天放的目光在夜色中短暂交汇,那目光冰冷而阴鸷,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随后,他身形一动,如鬼魅般钻入旁边的小巷,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阵被搅动的风,掠过梧桐树梢,发出细碎的声响。
张天放站在窗前,目光凝注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眸色沉静而深邃。他知道,那道人影绝非偶然出现,必然是宋世诚派来的人,或许是监视,或许是警告,甚至可能是更极端的试探。这道人影,如一个清晰的“风险预警”,预示着第二卷的冲突已然拉开序幕,暴力冲突的阴影,已悄然笼罩在龙腾的上空。
夜风从窗外涌入,拂动他的衣摆,带着深夜的微凉。张天放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依旧,却多了几分坚定与警觉。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架构战略草案,指尖落在“风险预案”章节,钢笔在纸上重重一点,落下一个清晰的墨点,如架构代码中的“防御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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