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机打入阳葵的电话，电话那头却只是“喵喵喵”的猫叫声的时候，伏黑甚尔感觉到了和以前如出一辙的冰凉感。
那是恐惧。
……
远在东京的夏油杰打的是夏油晴子的电话，那头接电话的却不是晴子，而是夏油莲，“喂？杰？什么出事？”
夏油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忍耐痛苦的喘息声被压下去，装的天衣无缝，“……怎么你接的电话？我妈呢？”
“刚刚她说隔壁家的惠在哭，不清楚那边的情况，现在过去那边看发生了什么。”夏油莲回话间，门被打开了。
夏油晴子怀里抱着抓着她衣服的惠，低头轻声哄着人，吩咐道，“莲，你打电话给甚尔君看看？不知道他们家怎么了，阳葵也不在，甚尔君也不在……连门都没关，就留孩子在家看门呢？也太不负责了吧。”
她嘴里已经开始抱怨了，抬头才看见夏油莲手里拿着她的手机，一愣，“谁给我打电话呢？甚尔君吗？”
“不是，杰打过来的电话。”
夏油晴子这时候还不知道隔壁到底发生什么了，闻言只和自己家孩子道，“哟，大忙人也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呢？”
夏油杰在电话这头为明日香心急，但听见这句话又确实觉得心虚。
他基本没主动往家里打过电话。
因为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聊的，明日香的声音传递过来也听不懂，咒术师的生活分享给父母只是平添担心。
夏油晴子知道从他嘴里憋不出什么解释，还是转头先去关心伏黑家了，“莲，你拿自己手机给甚尔君打个电话看看？”
夏油莲照做，等接通了，开口问道：“喂？甚尔君吗？惠在家里哭着呢，我们把他给抱过来了。”
伏黑甚尔的嗓音很低，“对。阳葵出车祸了，是明日香打电话和我说的。我现在在医院。……很抱歉，但看来麻烦你们帮忙照顾一下惠了。”伏黑甚尔态度出乎意料得好，“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
夏油晴子提声问，“阳葵酱现在怎么样？”
“现在在手术室，但应该没有大碍。”
夏油杰这时候却问，“明日香呢？”
伏黑甚尔估计有点惊讶有夏油杰的声音，之后才道，“我不太清楚，我当时带着阳葵去医院，宠物进不了医院，明日香就没跟着一起。她现在还没回家吗？”
夏油杰还想问，夏油晴子却先一步接过了话头，“行，我们等会儿出去找找。惠现在就先待在我们家，明天上午我去医院探望一下吧，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带过去的吗？”
夏油晴子把夏油莲的手机接过来，夏油莲则拿着她的手机上楼去和夏油杰讲话。
夏油杰问道，“到现在明日香都没有回来吗？”
“家里没看到她。”
“你去我房间看看？”
“……也没有。”
“我想再问问——”
夏油莲打断他，“明日香会自己说话，如果她真的有事，她当时就会和甚尔君讲。现在甚尔君很明显心理状况也不好受，你现在去问也只是平添负担。”
夏油杰知道，也听的出来伏黑甚尔声音在抖。他只是不死心，“……可是明日香……”
夏油莲沉声道，“我会去找的，杰，如果真的找不到，我也会和你说的，你相信一下你的父母，可以吗？”
挂断了电话，夏油杰还是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等转身折返走回店里的时候，硝子和庵歌姬都已经躺倒了，五条悟正玩着手机。
见他回来，五条悟侧头用下巴指了指硝子，“看来酒豪也是有上限的。”
“确实。得回去了，一人扶一个？”
“行，选一个？”
“歌姬前辈吧。”对方应该不会想要受悟的帮助。
五条悟啧声，“好哦，歌姬一看就比硝子重。”
已经醉的不成样子的庵歌姬检测到关键词抬起头，确认是某个白毛八嘎之后拿起桌上没喝完的酒就往人脸上泼，然后被无下限挡住。
庵歌姬：“……”
她朝人竖了个中指，骂了句“傻刁”，然后又一头栽了下去。
叹为观止的两个DK：“哇。”
夏油杰改变主意了，“不如你来扶歌姬前辈吧？我觉得你俩似乎可以在这里打起来。”
五条悟已经拉起了家入硝子，“不要打些小心思哦，我可是能察觉到的！——你可以动起来了杰。”
等到四个人坐上回高专的车时，夏油杰接到了来自伏黑甚尔的讯息。
【伏黑甚尔：不知道你感觉到了什么，但我到现场的时候，明日香很虚弱。阳葵的流血量和她身上的伤势不成正比，我怀疑是明日香用了反转术式，但是并不完全。】
“……”
盯着那条短信，夏油杰想起来硝子曾经和他们说过的一个知识点：
[反转术式不能用于咒力低下的普通人的治疗。]
不久，夏油杰在自己寝室接到了来自夏油莲的电话，“明日香找到了，但是她看起来很不对劲。我听不懂她的话，而且她现在给人的感觉也不如以前聪明，对我们的话能做出的反应很少。”
夏油莲的语气也很沉重，“不过她很乖，被我抱回来的时候也很亲近我。”
“……我明天问问老师能不能请假回家几天。”
但事实是第二天就派下来了一个任务，当天夏油杰就和五条悟、家入硝子一起出门去祓除咒灵了。
不过等他吸收这个咒灵玉后不久，他爸爸又发来了消息：
【明日香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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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似乎又变正常了，可以听懂话了，但是她的话我们依然听不懂。】
也就是和他的能力有关。
东京这边的一级咒灵比家乡那边的要强得多，但是……
夏油杰想，但是他还是得回家一趟。
高专办公室。
夜蛾正道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请假回家？”
夏油杰点头：“对。”
“因为邻居家姐姐住院了？”
夏油杰点头：“对。”
“但是你要请一个月的假？！”
夏油杰点头：“对。”
“对什么对啊？！”夜蛾正道狠狠给了他一拳，“我不批！”
“七月份就放暑假了老师。”
正常四月开学，他五月份入校，现在已经六月中旬了。
夜蛾正道嘴角抽搐：“不，你错了，你现在既是学生也是打工人，还是咒术师，你没有暑假。”
“……文化课我可以在家上网课的。”
“不要选择性忽略你没有假期这件事。”
夏油杰诚恳地问，“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想都不要想。”
夏油杰战术性掩面，“老师，我今年才十四岁啊，你真的忍心让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失去他的暑假吗？也许在您的眼里寒暑假不算什么，但在一个纯真的孩子的眼里，它就是西方的耶路撒冷一样啊，它是……”
“行了！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想要请多久的假？”
“一个月不行，那就一周吧老师。”
“三天，记得按时回来。”
夏油杰还不死心，“可明明就算我回去了依然要出任务……”
“快滚！！”
回到教室的夏油杰立马接受了两位同期的注目礼。
家入硝子：“批假了吗？”
夏油杰点头，“但是在家也要接任务。”
家入硝子恨恨，“这辈子和假期无缘。”
反转术式的地位太特殊了。
而五条悟作为咒术师家系的[六眼]，从小就开始作为咒术师活动，实际上也没有拥有过纯粹的假期。
当然，夏油杰这次回家也算不上“假期”就是了，就是换个地方工作三天罢了。
几个人也都知道，体制内的术师不过就是忙里偷闲。
五条悟整个上身摊趴在桌子上，“不如把我也一起带走吧，高专的课无——聊——死——了。”
夏油杰拒绝：“不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为什么啊，我也很想看看杰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哎？”
“我这次回家是去看望家里的病人的，带你回去太奇怪了吧。”
其实主要是他不知道明日香的想法。得先和明日香沟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