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地里搅满阴湿腐土,两只小妖惊讶看着地上缩着的一团物体,另一只狼妖则得意摇头晃脑显摆自己捕猎能力。
橙花瞅着嘴角,从肺里抽口气:“仓鼠……两年的寿命也能成精?”
老胡抬头看看天:“天道真6,不,深不可测。”
满月就没这么多思想感悟,光得意在旁边摇头摆尾跳来跳去:“我发现哒,是我发现哒,她悄悄裹着泥巴躲在洞里。说,你在我们领地干什么,汪汪汪~”
被围着的影子动了动,它慢慢抬起头,头顶两个圆耳朵双目无神,身材矮小像个小学生。身上的衣服都是不加修饰原型毛发,裹满泥巴像多年没洗的黄色摇粒绒外套。
橙花蹲下目视小仓鼠,还没开口就见对方自动瑟瑟发抖。
少女放缓声调:“你来这边想住下吗?这是我们的地盘,你最起码来我们打个招呼吧?”
仓鼠精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灵光的眼睛看着眼前三人,双手抱膝盖抠着手指:“我,我看这附近安全,想蹭住……”
仓鼠精还没说完,她缩着的怀里就有东西蛄蛹,一只小仓鼠冒了头,被她眼疾手快塞了回去。
“汪~她还带着小老鼠!”
“闭嘴吧你,”橙花一拳解决吵闹声来源,转过头还是温柔开口,“你是带着宝宝来的吗?”
仓鼠精抓着外套紧张点头,指甲缝里都是淤泥:“这是我女儿,我生了她后才开灵智,她只是普通动物。”
“我懂了,”老狐狸见怪不怪点点头,“你怕我们那里妖来妖往把你女儿吃了吧?”
仓鼠精缩成更小一团,她害怕看着那只眼里都是顽劣的狼妖:“她,她只有两年寿命,我想陪着她。”
即使铁石心肠的狐狸也有些心软:“你是个好妈妈,很多女妖精开灵智化形后都会和过去切割。”
橙花把碎发刮在脑后,对眼前的的母女也不忍苛责:“那你就先住这边吧,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们,满月走吧收起你的脏爪子。”
这一小插曲平息三个小妖今天的不顺心,四爪脏兮兮翻墙回到住宅。
少年洗完澡后还有些回不过神,擦着头发缠着老狐狸问不停:“妖精们开智后很多都会离开族群吗?”
老狐狸抬头奇怪看他一眼:“当然,开灵智能化形就和人无异,你看山鸡大王家专杀鸡,你在野外也会杀狼啊。”
少年快180的瘦长身形站在屋内实在存在感十足,更辣眼睛的是他身上超级炫目的卡通睡衣,五颜六色的基础上因为清洗不当再次串色,图案像锅底糊成团的不明物体。
与身材更不搭配的还有声音,那是一整个还没变声的初中生声线。
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感冒,少年声音竟然有点沙哑,可惜是公鸭嗓的沙哑。
这可怕的公鸭嗓还不停开口说话:“哎,这让我想起我妈妈,不知道她好不好,还记得我吗?”
老狐狸皱起耳朵堵住耳朵眼,心想怪不得大当家还允许你离她那么近。
可能是动物母性光辉太过感人,有几次牛二妹卖不完的包子,大家还会主动拿去送给仓鼠精妈妈吃,淘汰不要的睡衣垫窝也一并拿过去。
连路过的小妖都知道这芦苇地被橙月婚介所照顾,没事不要去欺负人家母子。
又过了十几天,第三封充满怨恨的讨伐信停在橙月婚介所门口,夏日里郁郁葱葱绿色要溢出来的山林已经变成褐黄色的山体及枝头枯叶瑟瑟的寂寥。
呱大夫在给妖看病时困的倒地不起。
为了给呱大夫打起精神,大当家橙花一拍板就把讨伐信塞进锅炉,决定全体泡温泉去。
五个小妖怪头顶塑料盆和肥皂还有生鸡蛋,浩浩荡荡往青城山后山温泉点前进。
天塌下来明天再说,那只泥鳅海豹还能打上门不成?
后山一处乱石水滩前,红色的石头里有几眼温泉水上下涌动,带着臭鸡蛋味的温泉味随着水面白雾氤氲飘散空中,与山中肉眼可见的冰寒对比,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这处没被人类开发的野生温泉空空荡荡,原来里面泡着的几只猴子在感受到妖气靠近时已经四处乱逃,留下干干净净清澈见底的完美温泉给后来的“大妖”享用。
老呱把毛巾放在头顶,四肢放松泡在温热泉水里感叹:“老胡啊,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多成功几单打出名气吧,冬天过了就是春天了,你懂得嚯嚯嚯。”
“我当然清楚,但那死海豹要求这么高,我去哪找给他,”老狐狸化成原型泡在水里就像朵野生大菊花,他腰间肥肉又多了两圈,水面不断升起雾气,让他有些看不清远处,“诶,我的鸡蛋呢?刚刚明明放这里煮啦呀,老呱你吃了?”
“我没有啊。”
两只老妖精疑惑对视。
在池底崎岖不平的石块中,一条红黑条纹的尾巴灵活摆动摇走。
旁边温泉坑里,两个“姑娘”依靠在石壁上聊天。
橙花的棕褐色头发散下来,落入水里就像那上等有流动光泽的绸缎,常常冰冷的双眼此刻被温泉熏上暖色,身体彻底放松给线条添加些柔美。前段时间受的伤在黄大仙賜药后迅速愈合,伤口处留下淡粉色疤痕,泡在水里时像朵插在白色浴巾上的花。
和她挤在一起的是牛二妹,她穿着巨大特制的浴巾靠在橙花身边,正和她比划手里最新编织的手链。
“大当家你看我这条手链怎么样?我那天去附近楼盘门开摆摊,有个小学生要花20元买呢~”
“很厉害啊,”橙花看着手里的桃花编绳不吝啬赞美,“你这手艺水平很高,赚个生活费我看完全没问题。”
牛二妹害羞摸摸头上绑的蝴蝶结:“这都托大当家的福,让我可以安心生活。”
“对了,我这里还有条绳子是给大当家扎头发用的……”
不远处温泉里,还有只半大的狗正在狗刨,他嗅嗅着闻闻那,扎了个猛子下去又从两位女士旁边钻出头来,狗头顶着个红色塑料箩筐,狗嘴巴咧的极大:“温泉蛋可以吃啦。”
那声音像10只鸭子在聒噪。
牛二妹到嘴边的嫌弃又收了回去,磕着手里的鸡蛋娇嗔:“满月你都这么大了还挤在我们女孩子圈呢,一边玩去。”
公鸭嗓大声嗯下来,又摆着四条腿游远了,害羞如牛二妹看着满月的样也没把男女大防放心上。
“上次来找呱大夫看病的瘸腿兔子想拜我为师呢,我是不稀罕编绳子这点钱,但看那些小妖也可怜。”
“能帮就帮吧,”橙花转了个身去拿沐浴液,不把这种小事放心上,“妖多也热闹点,我就一个要求不许在我门口吵架打架,其他的事你和老胡说就行。”
稚嫩的帮派首领还不知道这句话带来的后果,现在的她只想敞开肚皮吃温泉蛋。
小狼狗开心探索这片不大的水域,水雾迷漫让妖分辨不出方向,但时不时传来的呱叫和牛笑声让他心安无比。
直到他又猛扎进水里掏了块小石头出来后,水雾中就多了些不寻常的变动。
“呵呵~”
一声娇媚轻笑从水面传来,灰色的狼狗瞪大眼睛调转方向,前方水雾宛如古装剧里床前红紫色床帘被秀手拉开。
泉里大石块后面,不知道何时来了个娇滴滴美艳女子,正软弱无骨半趴在石块上,湿透的黑发顺着她白皙的凝肤巧妙覆盖在身上红色透明丝绸外裙上,半遮半掩,黑瞳红唇风情万种,就连说话也是半喘:“小帅哥,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女子顺着水面翘起白葱玉指,轻柔在空中勾勾:“到姐姐这来,姐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一个快活的好地方。”
这边橙花还在和牛二妹探讨去哪家酒店偷师,骤然听到空中不停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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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气泡音,温泉面的水汽和白雾一分为二从中卷开,好像天降吹风筒来了阵大风,只留四个妖怪泡在水里茫然对视。
“大家!”兴奋值加到最大的鸭子叫从远处传来,可以让人想象出说话之妖口水兴奋乱飞的模样,“这里有辣条~!”
下一秒,池边四个妖怪就看见前方凭空出现一条红黑色毛线团,那毛线团夹着两个蚊香眼正以疾速飞奔而来,以势不可挡之态撞上山体岩石后,噼里啪啦无力砸到地面。
最后变成个鼻青脸肿的美女蛇。
一群妖围了上去,呱大夫捡了根树枝戳了戳地上的蛇妖:“呱呀,这蛇妖还活着。”
“嗷呜~那不是不能打火锅了?”
“二当家你别老想着吃,来历不明的野味有寄生虫。”
“大家看她流出来的这个是什么哞?好生奇怪。”
橙花不急不忙梳着长发,嘴角叼着牛二妹送给她的发圈,那是蓝、金色为主色调混编的藏式风格绳套,配上她的发色和细长的脖子更显冷清。
冷清的姑娘拍拍手,一本正经开始给大家科普:“这些东西叫硅胶,人类女子多用来填充胸部和面条,从而达到提高颜值的功效。但我耳闻一分钱一分货,听说花钱少的质量差还会走形,所以你们平时买东西也要注意质量,不然就像这条蛇一样硅胶都飞出体外。”
这番话不知道触动什么机关,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美女蛇立马抬起了头,口齿不清反驳:“放你的屁,老娘是在天府市最大的美容院做的胸。怎么我的脸这么疼?”
美女蛇慌乱摸了把流鼻血的脸,蛇信子都块喷到呱大夫脸上:“我的鼻梁呢?我的胸去哪了?”
牛二妹捡起地上碗状半透明硅胶抖了抖:“姐妹你说的说这个吗?”
美女蛇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肇事者摇着尾巴汪汪两句:不能吃就扔回水里吧,怪污染环境的。
“你说谁污染环境?”蛇脖子又梗了起来,两个灯泡大的竖瞳浮在空中,黑色的怨念环绕粗壮蛇体四周快形成雾状实体,巨大的蛇嘴张开露出几排密密麻麻的牙齿咆哮:
“谁不知道我白贞贞从小天生丽质,千禧年获得天府市爬行界跨世纪最佳上镜小姐,男人为了我的好脸色都要打破头,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死狗不知道怜香惜玉还敢破坏我的盛世容貌!”
咕——不合时宜的,蛇肚子里传来震天长鸣。
六妖沉默不语。
老狐狸小声问道:“那个,千禧年上镜小姐,现在是2025年。”
牛二妹晃了晃手里东西:“这上面的编号写着2005年。”
黑色的怨念变成白色的磅礴泪水挂在美女蛇的脸上,她转身抱着石块痛哭流涕:“冤家,真是冤家。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我只是老了点就要受到这种蹉跎,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现在落了个连饭都吃不饱啦。”
白贞贞捂脸痛哭,不得不说晚上光线不足,泡在水里皮肤也都撑开,不细看是看不出她脸上的细纹,更何况她婀娜多姿足以掩盖身上的岁月痕迹。
老狐狸上下打量美女蛇几眼,对着大当家眨了眨。
橙花摸了摸鼻子,对老狐狸点点头,自家人闯出的事总要负责解决嘛。
老胡连忙上前扶起白贞贞,掐着鼻子哄对方:“哎呀这位女士不要伤心,我们这边有医生保证让你恢复原样,作为赔礼我刚刚听闻您现在食不果腹,这样吧我有个在水族馆上班的朋友想找伴侣,但他不能离开工作场所只有晚上下班后才能陪你,你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挂在蛇脸上的泪水瞬间回收,白贞贞反握住老胡的手直起身问道:“有这种好事,老人家你不是在骗我?”
“只有晚上下班后才出现的夫婿,”美女蛇兴奋直起身,双手交叉放在胸口震惊道:“那不是说明我白天还可以再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