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漪心头一惊,本能的转身细看。
昏暗的山洞中,安安静静的,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
似乎刚刚那一眼只是个错觉。
云漪刚松了口气,转身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突兀的对上了一个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
还没反应过来,脖颈上便多了一只手,狠狠掐住了她!
云漪眸子微微睁大,本能的挣扎,想要掰开那只手。
但那手力气很大,她那个力量在对方看来,只是挠痒痒罢了。
“住,住手!你,你是谁?放,放开……”
云漪使劲儿挣扎,见挣不开,挥手朝对方脸上打,却被他一用力掐着脖子抵到了身后的石壁上。
后背被石壁上凸起的石块硌得疼,云漪却没工夫理会,求生的本能让体内的魅狐血脉也跟着一起发挥作用。
丝丝缕缕的魅香混合着些许神灵木气息飘荡过去。
像醉人的美酒,醇厚幽远……
斩离脑子有些昏沉。
那只青玄鲶鱼吐出的那口毒雾伤害性不大,但用灵力压制根本没有效果。
他原本想从地底河流先回到冥域这边开采的矿洞,但脑子有些昏沉,分不清到底是哪条路,一不小心走错了。
等发现不对劲儿,人已经来到了一处陌生山洞。
还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影子。
凭借本能,他先将人控制住,以免对方对他出手。
掌心处的肌肤滑嫩温热,像暖玉一样,昏暗中他没看清对方模样,此刻才听到对方声音。
竟是个女人!
他心头一惊,将人推到身后石壁,便本能的松开了手,晃着昏沉的脑袋,看向自己的手心。
他从小就有个毛病,除了师尊,皮肤触碰到其他女人,就会起疙瘩,奇痒难忍!
这个毛病在师尊陨落后,越发严重。
冥王宫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招收女侍了,只有男侍。
他若出行,身边也绝对不会有女侍跟着。
他刚刚脑子昏沉,以为对方是暗殿的人,来偷袭他,所以直接动手。
也没想到竟是个女人!
要起疙瘩了吗?
想到那些瘆人的疙瘩和奇痒,斩离表情有些厌恶,眉头拧得死紧,眼睛狠狠瞪着手心。
但等了许久,双手还是干干净净的,什么疙瘩红肿都没有出现。
更没有他想象中难以忍受的奇痒。
斩离有些惊诧,不痒?也不疼?
怎么会?
就刚刚那种肌肤触碰的亲近行为,怎么会没有反应?
但现在,他不但不痒,身体深处还涌起一抹异样的悸动。
似乎是对方身上的熏香?
斩离皱眉,眯起眼睛朝面前的人看去。
昏暗中,女子捂着脖子使劲儿的咳嗽着,脸颊憋得通红。
看得出来是个容貌十分漂亮的女子。
此刻,惊疑不定的朝他看过来。
“这个大哥?大侠?大人?咳,我不小心迷路了,绝对没有坏心思,千万不要杀我啊!”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可可怜怜的弱小女子,求你高抬贵手,放我离开!”
“我一定偕同自家祖宗十八代,天天感念大人的不杀之恩……”
云漪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个身形高大,实力不俗的男人,赶紧抬起了尔康手,一边摇摆一边哭诉。
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染了几分泪意,星星点点的,像晶莹剔透的宝石一般。
斩离心头一颤,记忆不受控制的回溯到了三百年前。
师尊第一次带他到冥域,寻求一种冥域特有的解毒丹药。
路上,他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实力高过他们的冥域贵族。
当时,师尊便是拉着他向对方如此求饶的。
那一句“我一定偕同自家祖宗十八代,天天感念大人的不杀之恩”,他记得很清楚。
不过,到最后,对方也没有放过他。
他得罪的那个人并非因为得罪了他而大动干戈,而是看上了他这张脸。
这种表面光鲜,内里腐烂的冥域贵族,最是喜欢蹂躏娈童。
师尊性命被威胁时,依旧脸上陪笑,却在听到对方索要他时,变了脸色。
随后,师尊微微躬身假意答应,却在对方放松警惕时,出手果决的了结了对方的性命!
他很讨厌冥域,因为他身体里流淌着前任冥王的血脉,却因母亲身份低微,被族人排挤,厌恶。
被兄弟追杀,下毒!
他这种碰不了女子的毛病,也是从解毒之后开始的。
医师说,这是一种身体加心理的疾病,没有解决办法。
唯有触碰师尊,不会有任何反应。
他觉得荒诞,却又庆幸。
荒诞的是,他竟然会有这么奇葩的病。
庆幸的是,他可以触碰师尊,师尊是那个唯一!
多年以后,他靠自己的努力回到冥域,杀了自己的两个亲哥哥报仇,将整个冥王宫控制在手上。
还特地去了那个冥域贵族府邸,将蛇鼠一窝的那家人全都屠戮干净。
至于被他困在府中的那些娈童,他让人收编,教他们修炼,教他们生活。
如今,已经成了他手下的精兵。
听到那熟悉的求饶语句,斩离不受控制的张嘴,无声的喃喃了一句,“师尊?”
一股火热无声的出现在身体深处,丝丝缕缕的魅香钻进鼻尖。
斩离控制不住多吸了两口气,有些懵逼。
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昏沉的脑子越发糊涂,他伸手扶住旁边的石壁,目光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喉结不受控制的滚了两下。
是师尊吗?
是师尊回来寻他了吗?
他一直等在冥域,等在当初他解毒时痛苦万分,师尊为了让他安心睡眠,紧紧抱着他三天三夜的那个客栈旧址。
唯有师尊不会让他起疹子。
唯有师尊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心。
就像刚刚那缕体香,幽远宁静,带着熟悉的感觉。
斩离眸色迷离,似乎是为了验证什么,上前一把抓住了云漪的手腕。
云漪本能的想躲,却被对方抓得更紧。
她这才发现,面前这个人不太对劲儿,这脸怎么这么红?
“大哥?大侠?大人?你,你怎么了?”
熟悉的称呼让脑子混沌的男人清醒了那么一瞬。
他表情一变,条件反射的松开了云漪的手。
下一瞬,云漪眼前一花,人已经消失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