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痕以为这是个梦。
只要他一睁眼，可能师尊就不见了。
他抱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甚至有些怀疑这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月无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在他那修长好看的左手无名指上，一圈金色的线缠绕着，无声的指向了怀中的人。
月无痕心尖一颤，真的是师尊！
他不是做梦！
而且，师尊刚刚还亲了他！
巨大的狂喜冲击着月无痕，让他抱着云漪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个怀抱有些久了，久到云漪感觉自己的腰都有些累了，月无痕还是没有松开她。
云漪挣扎了下，没挣开。
“系统，我脸上的特效还没结束？”
【结束了，现在宿主是狐妖的模样。】
“？那他怎么还抱着我不撒手？”云漪不明白。
月无痕想要抱的人，应该是上辈子的她吧？
而刚刚，月无痕好像看到了她真正的脸。
【这个……系统也不知道。】
云漪皱了皱眉，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这位真人，你，你认错人了……”
微微变换的音色，让月无痕一愣。
他松了些手劲儿，让怀里的人抬起头来。
当看到云漪那张陌生的脸时，他神色微动，凝眸细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云漪看他半晌不说话，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解释，“这位真人，刚刚多有得罪。”
“我，我其实是一只化形的狐妖，刚刚神魂不稳，冒充真人的旧识，吸取了点阳气，实属抱歉。”
“如果真人介意，我愿意用其他宝贝作为赔罪，还请真人看我修炼不易，不要杀我！”
云漪说着，情真意切的一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扑通”就要跪下。
却被月无痕先一步抬手拦住。
他紧紧抓着云漪的胳膊，垂眸，细细的看她的脸。
脸跟师尊不一样，但她的神魂……
垂在长袖中的指尖微微一动，一圈金色的透明灵线便出现在指尖上。
月无痕眸子微微一睁。
不会错的，神魂不会错的！
这个人，是师尊！
虽然不知道她样貌为什么变了，而且没有夺舍的痕迹。
但她绝对是师尊！
神魂不会骗人！
月无痕此刻多么庆幸当年他翻阅到了这“一线牵”的禁术，而且悄无声息的联系上了师尊的神魂。
若非如此，他恐怕也会被师尊这一张新面孔欺骗，从而错过了跟师尊相认。
只是一点阳气而已，他不介意！
更别提，这个人是师尊，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他也甘之如饴！
不过，师尊好像不知道他已经认出了她。
月无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看着师尊古灵精怪的眼珠子乱转。
想笑，又怕吓到现在的师尊，生生忍住。
既然师尊想玩，那么他就陪她玩一玩。
“一点阳气而已，我不介意，不过我的阳气也不是谁都能吸取的。”
月无痕俊朗的脸恢复了平素的清冷禁欲，还带了点长久养成的高深莫测。
云漪心头一跳。
果然，大佬都是周扒皮，哪像她曾经一样，不图他们回报，倾囊相授？
心中暗暗吐槽，云漪表面还是一脸颇为赞同的模样。
“真人说的是，真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做到！”
月无痕沉默片刻，才在云漪忐忑的目光中，缓声开口：“这样吧，你答应我三件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云漪眸子一睁，答应他三件事？
“真人说的是什么事？”
“现在我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说。”月无痕轻轻勾唇，淡声开口。
云漪，“……”
虽然对方一个合体期大佬，不太可能需要一个筑基期小妖杀人放火。
但，万一呢？
月无痕瞥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放心，不会为难你，必定是你做到的……小事！”
他特地强调是小事。
云漪略一琢磨，点头应下。
“只要我能做到的，能答应的，都可以。”
言外之意就是……不能答应的，做不到的都不可以。
云漪笑得很开心。
这就相当于一个空头支票。
能不能答应，做不做得到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她以为月无痕会不高兴。
但没想到他直接应了，“行。”
月色柔和，混合着发光石淡淡的光芒照耀在云漪那张艳丽的小脸上。
衬得那双狐狸眼越发多了几分迷人的风采。
月无痕静静地看着月色中的人，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云漪的眉眼上。
虽然两张脸长相不同。
但除此之外，她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包括谄媚时候嘴角勾起的弧度。
都跟记忆中那个人一模一样。
她就是师尊，如假包换的师尊！
若是以前，因为师徒身份，他有所顾忌，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
那么现在，师尊因为换了一张脸，否认了自己的身份。
她说，他认错人了。
她说，她不是师尊，只是一只筑基期的小妖。
那是不是说，他可以不顾伦理，不顾师徒身份，与她平等相处？
就算是倾慕她，追求她，都是可以的？
想到这儿，月无痕的心蓦地猛跳了两下。
月无痕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就算云漪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那眼神直勾勾的，仿佛要将她从头到脚，深深印刻在心底。
云漪有些不自在，毕竟现在的月无痕跟当初的小三太不一样了。
而且与她身份也很悬殊。
她动了动唇，正要说什么，月无痕却在此刻缓步朝她走了过来。
“真人？”
直觉告诉云漪，对方状态有些不对劲儿，她提高声音，妄图想要唤醒他的理智。
下一秒，就被靠近的月无痕抬手壁咚到了凉亭一角。
风温柔的吹起他鬓角的发丝，那双浅蓝色深情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云漪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阳气，够了吗？”他问。
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
云漪眨巴了下眼。
阳气这种东西，对于妖修来说，自然是越多越好。
不过，这玩意儿损失多了，对男修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追究刚刚的事儿？
云漪满脑子疑问，突然又听月无痕轻声开口，“不够的话，再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