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如此惊骇世俗之事,遗珠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莫大娘知道遗珠与东方朔俩人不会在他们那逗留太长时间。
一旦东方朔的伤势有所好转,他们便会离开。
所以她才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秘密告知她,这事情掩盖在她心里十几年。
若是不提起的话,她都要以为她和莫大叔是幸福的,只是在午夜梦回之际,总会想起自己父亲母亲那责怪的神情。
如今,他们大概也不在人世了,她和莫大叔从未回去过。
骡车的车轮从一个石子上面滚过,使骡车抖动了一下,遗珠这才被震回过神来,睨着身旁的莫大娘,见她神情微微露出一抹忧伤,便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大娘,这么多年来,您与大叔过得幸福吗?
“你说幸福吧,总觉得我与哥哥一身罪孽。身为儿女,不能给父母养老送终,让父母带着挂念或者恨意抱憾终身。每每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死后会下地狱。莫大娘深深地叹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倾诉而出。
“那您后悔与大叔走上这一条路了?
“我不知道。莫大娘摇摇头。
“那换个思路,如若您与大叔还是在相爱的情况下,大叔另娶她人为妻,而大娘您与他人成婚生子,有情人不能在一起。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之人与别人携手共度一生,这样您也会觉得可以接受的吗?
“不,我不能接受!莫大娘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哥哥与别人成婚生子,心如要炸开般难受。
“那不就行了,既然现在您与大叔在一起这么多年,细水长流,过的都是简单而幸福的日子,为何还要顾虑如此之多呢?生为人,首先要先爱自己,才能爱他人。若是自己都过得不幸福,那又如何能让他人感到幸福,即便您和大叔一开始没有选择私奔到此处,而是留在父母身边。可你们相爱不能相守,若是想要相守又要遭受世俗的眼光。你们也不会幸福,作为父母见自己的孩子不幸福,他们又如何能不抱憾终身呢?我想啊,他们如今若是不在人世,下了黄泉知晓你们现在在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幸福生活的在一起,也一定会感到理解与欣慰的。
莫大娘闻言,一脸茫然地看着遗珠,“世人都会觉得不耻和违背人伦之事,我父母泉下有知真的能够理解吗?
“我想,大多父母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过得幸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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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您和大叔能过得幸福就比什么都重要。
莫大娘反握住遗珠的双手,热泪盈眶,“谢谢你,方姑娘,我明白了我也懂了!你真的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她的一段话,将她多年来的心结给解开了。
……
回到家中的莫大娘心情大好,给遗珠和东方朔送了一份清蒸鱼和红烧肉,还煲了鲜鱼汤。
在小屋子,藏不住秘密的遗珠将今日的所听到的事情跟一直在家中休养的东方朔分享了。
“真没想到,这个世间还有不顾世俗,勇敢私奔出来的人。遗珠吃了一块红烧肉,依旧是兴致勃勃地道。
东方朔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所以你就是觉得兄妹之间只要相爱就可以打破世俗眼光在一起?
遗珠摇了摇头,“遗珠不知道,但是这事情不能效仿。
“为何,你不是说他们很勇敢,能不顾世俗的眼光为了与彼此相守而私奔。东方朔眸光微暗,紧盯着她一张粉嫩的小脸。
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神情。
但遗珠将红烧肉块咽下后,看向东方朔的眼神,清澈而无辜,“三皇兄,不是所有的人有那种癖好,都能喜欢上自己的兄长。
“你不喜欢你的大哥哥?他试探地问出口。
“喜欢啊。遗珠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着他,“大哥哥是在这个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了,我当然喜欢他。可这样的喜欢是兄妹之间的喜欢,无关男女之情。
东方朔闻言,垂下眼帘,勾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她是那般认为,只怕东方鸣不是那样认为。
罢了,她不知道那些不堪的事情也好。
“你今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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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如何,可有好转一些吗?遗珠给他盛了汤,端到他面前,“这鱼汤能长肉的,你多喝点。
东方朔见她这几日到处跑,留在小屋陪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他看着她端来的鱼汤并无接过,转而间问她,“可想尽快回宫?
“不是得要等你伤势好转一些。
就算跟莫大娘借了驴骑回京中,她身上没有腰牌,又联系不上绛雪和大哥哥。她也没办法回宫,所以还不如先在此处暂住下来,让东方朔养好伤再说。
且跟前的男人伤势已是大有好转,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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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上的伤口经过连续几日的上药喝药,已是逐渐愈合。腿伤虽是没完全愈合,但也能自己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动。
所以遗珠才会如此放心将他自己一个留在屋里,自己跟着莫大娘到镇上卖菜。
东方朔喝下鱼汤,冷淡的道,“我要沐浴。”
“啊?”遗珠原本想说出拒绝的话,但回想起来。因男女有别的关系,自己也没给他抹过身,他也没给自己抹过身。
噫……
一抹嫌弃从她眸底掠过,遗珠只能快速地吃完饭,原本想要去厨房熬水,再向莫大娘借浴桶。
“说来也挺不好意思的,我们在这儿虽住了十几年,却从来没弄来一个浴桶,是方姑娘你要沐浴吗?要不明日我让我哥哥去镇上买一个回来?”
“不是我要沐浴,是我兄长。”
“是方公子,那就简单了,他现在会下床走动。方姑娘你可以将方公子扶至后山不远处的小溪,让方公子在溪里洁一下身,很是凉爽,我哥哥年轻时也喜欢在那洁身。”
遗珠闻言,觉得这提议很不错。东方朔是习武之人,身强体壮的,应该不会说泡一下溪水就感染风寒。
所以遗珠谢过莫大娘后,就回屋与东方朔提出这个建议。
东方朔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伤,沉默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因为他也别无选择,总不能让自己一直不沐浴,直到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