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几番,看着蚩尤佝偻的样子,差点笑喷。
这尼玛一代兵主,怎么变成这样了?
当即开口,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字字诛心:
“哪里来的山神,居然敢霸占我族圣岳泰山。”
话毕,夜君莫还假惺惺喊道:
“喂!小老头,看见我人族大魔神,蚩尤兵主了没?”
鄙夷之音入耳,熟悉又陌生的腔调炸在耳畔,蚩尤猛地睁开怒目,抬眼便见夜君莫笑意吟吟,眼神玩味地盯着自己。
他当即惊得魂体炸开毛,失声暴喝:“卧槽!是你,炮小子?”
他伸手指着夜君莫,大眼瞪得快要凸出来。
一副活见鬼般的惊悚表情,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仿佛见了最离谱的怪事。
夜君莫双手一摊,松开他的魂体,也不打算继续装糊涂了,耸肩轻笑,语气轻松惬意:
“可不就是我咯,老小子,好久不见啊,你这变化不小啊。”
“踏马的!你还好意思调侃老子?”蚩尤顿时炸毛,魂体气得直哆嗦,当场跳脚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炮小子!你知道本座在这破地方,望眼欲穿等了你多少年吗?”
夜君莫挑眉,指尖轻捻,故作掐算之态,半晌后淡淡开口,语气云淡风轻:“算算年头,撑死没到两百万年吧。”
蚩尤气得原地跺脚,魂体都快冒烟了,吼声震得周遭小土坡簌簌掉渣,“一百七十万年!整整一百七十万年啊!”
“你知道这一百七十万年,本座是怎么苟过来的吗?”蚩尤状若疯魔,一股脑倒苦水,字字泣血,
“先是仙秦覆灭,本座遭天道清算,还被昊天那道貌岸然的孙子刻意针对,日夜用雷劈我,劈的老子哎哟连天,躲在这犄角旮旯里瑟瑟发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简直踏马的太可怜了。”
“好不容易熬了过去,结果又是界海三族席卷诸天,开启诸神黄昏,万神喋血,天地间尸骸成山,血流成河,诸天万界轰隆一声,竟直接踏马的炸了!本座吓得魂都快飞了,趴在泰山内,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紧接着就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到近乎断绝,老子差点没被活活饿死,只能抱着泰山啃土度日!你看看我这身体,踏马的,差点被活活饿死。”
“等熬到祖星复苏,灵气回归,我正打算想法出来潇洒快活,结果踏马的天道居然崩了!连三天都卷铺盖直接跑了路,沃日他个乖乖,这你敢信?天都撂挑子不干了,你说这尼玛是什么世道!”
“现在更离谱!界海生灵二次席卷诸天万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杀得诸天万族哀嚎连连,哭爹喊娘,东躲西藏,本座更是连露头的胆子都没有,只能把泰山缩成小土坡苟命!”
夜君莫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蚩尤唾沫横飞。
见说的心有余悸,手舞足踏的模样,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只觉得这老小子以一缕残念,躲过如此多灾劫,还苟到现在,简直是诸天万界第一苟神,堪称亘古奇迹!
“喂!”蚩尤忽的收声,死死盯着夜君莫,语气急切到极致,“咱们当初定下的约定,还算数不?”
夜君莫歪着头一脸茫然无辜,演技浑然天成:“啥约定?”
“沃日!”蚩尤当场炸了,魂体气得泛红发烫,吼声震彻四野:
“炮小子你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当初说好的,一念化身护我残魂,一念渡躯助我生,你居然忘了?”
夜君莫皱着眉,故作沉思状,半晌才慢悠悠开口,语气满是疑惑:“有这回事?本帝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不怕不是苟出幻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