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天幕前。
嬴政早已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事,定定地抬头望向了天幕。
刘邦在一旁也带着笑,不过显然是颇有些调侃的笑意。
他故意唏嘘。
“哎,瞧瞧瞧瞧,孩子出息了,某个当爹的这就挪不开眼了,竟然连奏妃都顾不上宠幸了!”
嬴政目光顿了顿。
转而犀利的瞪向了他。
“你说什么?”
刘邦装傻,“什么什么?我就是夸夸扶苏这孩子出息了啊,怎么,还夸不得啊?”
嬴政额头青筋微跳,露出了一个忍耐的表情。
“后一句!”
刘邦一敲手掌,作恍然状,但眼底的笑意却俨然出卖了他。
“陛下莫非是说的……奏妃?”
他大手一挥,“嗨,这不是跟弹幕那些后世子孙学的么!要么说那弹幕都是些妙人儿呢,瞧这用词,搁咱们哪儿能想得出!!”
刘邦拾起一个奏折,凑到颊边儿做亲密无间状,还小心翼翼的吹了吹。
“真替陛下后宫那些美人儿心碎,竟然还不能比这冷冰冰的奏折好留住陛下的心啊!要我说,这奏折该当封妃,还得是最高位份儿的那种!”
嬴政脸色唰的绿了,抄起一份奏折就兜头砸了过去,阴沉着脸冷笑了一声。
“是么?秦二世如此替朕的后宫着想,那朕也不能厚此薄彼,这奏妃,朕就分享给你一起临幸吧。”
刘邦大惊失色,“这、这这这,未免有些太过淫乱了!!”
有史官在一旁埋头奋笔疾书。
……
天幕上。
另一边。
朱标在回过神来之后,也很快意识到了当前是什么场景。
扶苏的这段故事,对于后世的哪一朝储君来说,都是再熟悉不过的课标内容。
不过朱标也着实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够作为扶苏站在这里,在这样关键的历史节点做出选择。
朱标唏嘘了片刻,便全副身心的投入到了当下的角色之中。
【选项一:跪下接旨。】
【选项二:大声质疑。】
【选项三:杀了使者。】
【选项四:求助蒙恬。】
【选项五:挥剑自刎。】
朱标认真的审视了这五个选项,皱眉沉思了片刻。
显然,第五项是绝对不能做出的选项。
否则,他们来到这里的意义又何在?
但是前四个看来,都并不是非常极端的情况,假如他跪下接旨后,仍然可以再进行下一步的考量。
当场质疑本身是个十分无意义的举动,就朱标而言,他并不倾向于这个选项。
至于杀了使者和求助蒙恬……
朱标微微阖眼,在心中迅速的斟酌利弊,判断当下最合适的选项。
这一场并非是如此前的学习,天幕甚至没有给出他们无限回档的机会,所以必须要慎之又慎。
要杀了使者么?
朱标对于杀人一事并不算抗拒,但他更慎重的是做出这个选项之后,下一步的动作指向。
他不断的在脑海里模拟,根据此前天幕的学习经验,无数个线条在他脑海里转动,最终都指向了一条相差无几的路!
朱标蓦然睁眼,毫不犹豫的抽刀直接斩下了使者的头颅。
画面重新流动起来,使者临死前不敢置信的目光和蒙恬愕然的视线同时投了过来。
朱标深吸了一口气,生疏的望向了咸阳都城的方向。
“……蒙将军,准备准备吧。”
蒙恬错愕而又瞠目结舌。
“准、准备……?”
朱标道,“准备造反了。”
这是他们作为考生而言,唯一的路。
这场模拟考核,天幕就是要让他们造反!!
……
另一边。
几个太子们也并不是傻子,他们也很快都反应了过来。
“——北境陈兵三十万,原来天幕要我们仔细审的题,就是这个题目么?”
至于那个讨人厌的使者,几人想通之后,都毫不犹豫的直接砍了他。
上一把在刘彻那边儿受这鸟气简直受够了!!
里外里都要造反,那留着这厮的狗命干什么?不如干脆点,省的碍眼了。
其中显然要数刘据砍的最痛快。
他一刀挥下去,仿佛把这些年的怨气都给出了出来,简直神清气爽,脸上甚至带着些病态的愉悦。
一旁的蒙恬错愕之后,都在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时顷刻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公、公子……你没事儿吧?一、一个使者罢了,咱杀了就杀了吧,微臣给您兜着……”
“嗯?”
由于过分愉悦,刘据回答他时的嗓音都是有些的上扬的。
蒙恬惊恐。
“公、公子?”
刘据哦了一声,揉了揉脸,随手丢掉了还带着血的长剑,转头轻描淡写的对蒙恬说。
“蒙将军,孤要造反了,你可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