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忍不住嚷嚷起来。
“我早说了，李承乾他就是有病！！干什么天幕非得挑他上去？！大唐非得让他害死不可！！”
“你也给朕闭嘴！！”
李世民刚缓了口气，闻言立刻脸色铁青的指着李泰大骂了一句。
“平日里你就是这么对你大哥的？！他是太子，是储君，更是你大哥！！你的尊敬呢？！！”
李泰吓了一跳，颇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脑袋。
“耶耶，儿臣也是、也是一时情急，平日里当然不是这样……”
年岁还小的李治忽然轻声开口道。
“四哥前些日子送了大哥一个跛马雕像，小九很喜欢，不知四哥还有没有多余的？可否也送小九一个？”
“你——！！”
李泰脸绿了，看上去简直想扑过来撕烂李治的嘴。
李世民脸色则更是肉眼可见的黑青下来，用一种极其恐怖的眼神瞪了李泰一眼。
李治茫然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四、四哥……小九是说错什么了么？”
“李青雀！！！”
李世民勃然一声怒呼，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窝心脚就踹了过来，把李泰圆滚滚的身躯踹的往后滚了好几圈。
“啊！！”
李泰惨叫一声，也委屈极了。
“耶耶！！小九他胡说冤枉儿臣的，儿臣没有啊——”
李治眼眶微红，抿着唇面有倔强，“可、可是小九明明亲眼看见了，父皇，小九没有撒谎……”
李世民气的青筋暴跳，似乎发现自己好像头一天认识这两个儿子。
一会儿看看天幕上不知犯什么神经的李承乾，一会儿看看躺在地上惨叫的李泰，头痛顿时更加愈演愈烈！！
“你这个混账东西！！朕是真的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竟敢侮辱兄长，欺负弟弟，小九还是个孩子，他能说谎骗人么？！！”
“李泰，此事罢了，你给朕禁足半年，好好重学一下兄友弟恭！！”
李世民真的发起火儿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李泰这下顿时连嚎也不敢嚎了，脸色唰白的闭着嘴老老实实缩到一边儿。
“儿、儿臣知道了……”
李世民发了一通火儿，深深呼出一口气，余光瞥见一旁还红着眼眶的李治，心软了一下。
“好了小九，别跟你四哥一般见识，你来，朕好好瞧瞧你。”
李治泪水未盈，便破涕而笑。
“是，耶耶。”
李世民安抚着伏到膝前的可爱幼子，好好享受了一番父子温情，心情大好。
……
天幕上。
秦皇目光深深的看向了李承乾，似乎有某种风暴在他眼中迅速凝聚。
风雨欲来的压迫感瞬间暴起，整座大殿顷刻间落针可闻。
他目光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深浅，语气平和。
“太子与朕说笑了。”
李承乾瞳孔微缩，尽管心中有一定准备，但直面帝王勃然大怒，仍然是遏制不住的有些恐惧。
他习惯了表面上总是顺从李世民，尽管背地里泄愤似的干尽了逆反之事，可终究是很少真的面对帝王震怒的。
握着这世间至高权柄的人自有一种无人能匹敌的威慑力，帝王之尊手掌天下生死，一国储君再是尊贵，也不过是这份权利的衍生。
储君不是君。
生死仍由君。
在这一瞬间，李承乾忽然清晰的，明确的，头脑清醒的明悟了这一点。
……
在头脑明悟清醒的一瞬间，李承乾反而更加出离的冷静了下来。
事后回想之时，他甚至颇觉匪夷所思。
因为假如在他面前如斯盛怒的是李世民本人，他根本无法笃定自己还能够如此冷静的做出与当时无二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