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很拥挤,容不得第三个人进来插足,无论他/她是用什么样的方式插进来的,都会让原来的两个人备受煎熬。
谢临渊知道沈晨风的存在那一刻,醋意到达了极致。
尤其是,虞美凤跟沈晨风因为生意见过几次面,又这么巧合的被谢临渊撞见了几次。
虞美凤眼里的情义骗不了人。
谢临渊没有办法接受虞美凤心里还住着一个人,尤其是沈晨风当时已经开始混的不错,有所成就了。
谢临渊极度霸道,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将自己的手伸向了沈晨风,百般刁难。
那个时候,虞美凤选择的是帮助沈晨风。
她跟谢临渊解释两个人的清白,让谢临渊住手,可谢临渊却早就疯狂的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不肯让沈晨风得到一点好处。
沈晨风才刚刚起色的公司,被逼到了绝境。
虞美凤跟谢临渊争吵不休。
沈晨风说:“我去找阿凤的时候,她总是绝望的哭泣,跟我诉苦,说谢临渊不理解她,说她们之间好像永远有误会。”
因为一开始是家族联姻,谢临渊更是认定了,虞美凤因为被逼迫才会嫁给自己,这个感觉,让谢临渊崩溃到了极致。
虞美凤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她是谢临渊的初恋,谢临渊从来没碰过其他女人。
这个误会后来越演越烈,一直到谢烬十二岁的那年。
虞美凤跟谢临渊又一次争吵,沈晨风打电话没见到她们人,等沈晨风再次找到虞美凤的时候,谢临渊已经死了,被匆匆下葬,甚至死因都没有公布出去。
沈晨风去找虞美凤,找了好几次,她都闭门不出,整个人精神恍惚,家里什么事都不过问。
隔了三个月,沈晨风才蹲到了虞美凤。
虞美凤瘦的不行,整个人只剩皮包骨头,双目无神。
等沈晨风再去问,才知道,虞美凤换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更甚的是,她很长一段时间生活都不能自理,说胡话,做噩梦,梦游甚至几次割腕跳楼,不肯独活。
那个时候,沈晨风才知道,虞美凤是爱着谢临渊的。
因为不能生活,虞美凤将谢烬扔到了碧水湾,自己长期接受治疗。
家里的生意那段时间都是谢爷爷在处理。
虞美凤在知道自己是谢临渊的初恋之后,更是疯狂的虐待自己。
而沈晨风试图去温暖虞美凤,虞美凤将他推开了。
她后悔自己因为年少时候的心软,让谢临渊最后死掉了。
沈晨风后来放弃了。
因为越是纠缠,虞美凤的状态就越差。
最后,只能彻底的离开虞美凤。
沈晨风说完这一切,眼角都开始有了泪。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虞美凤,也很清楚,虞美凤帮助他,只是看在往昔的情义,根本没有非分之想。
而且他们之间,从没有过越距之事,从没有过。
虞美凤从跟谢临渊结婚的那一刻开始,就放弃了沈晨风。
只不过直到谢临渊死的时候,虞美凤才认清楚自己的心。
这是个悲剧,彻头彻尾的悲剧。
沈晨风叹了口气,“这件事,我知道的只有这些。至于谢临渊死亡的真相我至今不知道。这许多版本,似乎也是从谢宅流出去的,谁也分辨不出来真假。”
隔了这么多年下来,沈晨风还是忘不掉,谢临渊死了以后,虞美凤绝望的样子。
她为了他,无数次想要与世长辞,为了他,她甚至都不能去管谢烬。
这么久,她还在被抑郁症控制。
如今想想,她的心,早就属于谢临渊了。
沈晨风吸了吸鼻子,继续喝茶,控制自己的情绪。
苏燃听到这里,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
她想不到虞美凤也是为情所困。
到如今,好容易脱身抑郁症,却被谢烬如此对待,只怕她自己也想不开。
虞美凤也许从前也是有错的吧,可苏燃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错,她更是分不清对错。
“这件事,已经影响到谢烬了。”苏燃叹了口气,“谢烬经常被梦魇折磨,夜里抽搐抖动。还会梦游,真是应了古代人说的那句,离魂症。我其实最早是希望治愈谢烬的。没想过,虞阿姨也一直深陷其中。”
沈晨风说:“谢烬对阿凤的态度,实在是——阿凤如果不难受,不会找我去医院的。不会跟我哭的那么伤心。”
想到虞美凤那天的样子,沈晨风觉得心如刀割。
如果他从前没放弃该多好,也不会有如今的磕绊。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已经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事了。
沈晨风对虞美凤仍是念念不忘,他不介意跟虞美凤再续前缘。
可他又很清楚,谢烬不会同意的。
谢烬眼里,沈晨风是害死父亲的凶手。而当年闹得出轨,谢烬自然也是记得的。
沈晨风说:“这似乎又成了死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想要阿凤能够好起来,希望她不要再被折磨。”
苏燃心想,我也只想谢烬好起来,只是这话她没说出来。
沈晨风离开后,陈晶就从旁边一桌过来了,她听到了全部,听到这里,梨花带雨的哭,替她们三个人伤心。
“怎么这么感人。这个沈晨风真的是为了虞美凤付出了全部。甚至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婚。他对虞美凤的念头是那么纯粹。我真是替她们感到悲伤。”
苏燃说:“这个故事,算不算悲剧?”
哪怕包括谢烬,都感觉像是个悲剧。
沈晨风跟虞美凤可惜,虞美凤跟谢临渊的轰轰烈烈,而谢烬像是这个故事的牺牲品,像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如今再来看,虞美凤当年应该是抑郁症,才没有办法去照顾谢烬。
这件事,应该是虞美凤扛下了所有。
苏燃这么想着,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她一时又没怎么想到是哪里不对。
陈晶还在哀叹,跟苏燃说太可怜了,天不佑有情人,没成眷属,也没成情侣。
真是人间惨剧。
苏燃说:“是不是哭渴了,你还是好好喝点水,我都猜得到你的样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从茶吧回家。
苏燃站在碧水湾门外,不断地回想沈晨风的话。
她其实是很容易钻牛角尖的人,这件事,她如果想不清楚,真的会一直去纠结。
她站在那边,不停的回忆,回忆到每句话都拆开来看了,也没想到哪里不对。
直到谢烬打电话,吵醒了她。
“你怎么还没回家,你在哪呢?”
苏燃说门外,然后就推门进去了。
还没见到谢烬,苏燃就已经露出一张笑脸。
“想我了吧?”
苏燃觉得,这里面最可怜的明明是谢烬,他十二岁就没有人问了。
没有爹之后,就没有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