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伯母希望一直跟谢烬用这么的关系相处下去吗？”苏燃反问虞美凤。
虞美凤在补口红。
她并不喜欢淡色，她喜欢红艳、亮眼。
补好了她的嘴唇，她问苏燃，“我嘴唇的颜色你喜欢吗？”
苏燃看不见，虞美凤自然也知道。
虞美凤这么问，无非就是告诉苏燃一件事，你是个瞎子，你什么都看不到，你乱评价什么？
就算是虞美凤不想跟谢烬继续这样的关系相处下去，也跟你这个瞎子没什么关系。
苏燃笑了下，“好看，既然伯母你做出了选择，那么一定好看。”
虞美凤轻蔑的说：“你凭什么认为你讨好的一句话，就能改变我对你的看法？”
“也许因为我是谢烬选择的人，你对我什么看法，都改变不了谢烬对我的想法。”
虞美凤的眼睛眯了眯，“所以？你是想威胁我并且告诉我，我的什么都没有用？”
“或许，我们可以选择和平的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伯母，你不是也刚刚接受在大众面前承认我是你的儿媳妇？”
虞美凤迟疑半晌，说：“我的确对谢烬的选择无法左右。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并不——我是想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可能的。”苏燃试图将这个话题变得轻松，“我想，我跟你一样，都不会想要谢烬处在为难的状态。你不喜欢我，或者喜欢我，你都会希望谢烬的人生不一样。”
苏燃虽然每次听到谢烬嘴里的话，都是虞美凤十恶不赦，根本不配做母亲——但是苏燃看到的是一个母亲殚精竭力，希望儿子能走更强的路。
也许虞美凤用错了方法，也许这些她选择好的人生，让谢烬的反而更痛苦——但是只要虞美凤的确在乎这个儿子，就一定还有回还的余地。
虞美凤说：“你不要绕远，不要说太多。你就说你来的目的。”
“我想知道谢烬的父亲怎么死的。”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苏燃摸不到的冰冷和隔绝。
虞美凤似乎连喘息声都停止了。
苏燃没有接着问，虞美凤也没有回答，但是苏燃很清楚一点，谢临渊是她不愿意提及的人。
苏燃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不是唐突，但是她至少知道，不问，是一定瞒不过虞美凤的。
这沉默维持了似乎很久，直到虞美凤打开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水声让这里的安静停止了。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为了这个？”虞美凤似乎在呢喃，但是很快，她没有在回答。
“走吧，早点回去。你融入这个家庭，还需要时间。”虞美凤说完，转身就走了，没有给苏燃任何回答，也没有任何希望。
苏燃站在原地，摸不清虞美凤什么心理。
因为看不到微表情，苏燃很难确定虞美凤到底因为什么不想提及谢临渊。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又是什么样的人生呢。
苏燃从茶话会回去，谭雪一路都在问，苏燃半天才回答几个字。
谢临渊跟虞美凤之间有什么秘密？
到底那段时间，有什么样的故事，又有什么样的秘密。
谢烬不提，却一直梦魇。
真是操心。
苏燃没急着回碧水湾，让谭雪带她去夜市。
点了很多东西。
苏燃觉得饿了。
她坐在桌子前，一面吃一面回忆跟虞美凤这么久见面说过的话。
虞美凤因为苏燃的美貌，开始接纳。
但是她并不接受苏燃有目的的接近，所以会警告她。
虞美凤显然并不傻，她对苏燃还有谢烬，都有很深刻的认识。
这个年纪，又能掌控一方商业帝国的霸道女总，不可能是个蠢货。
这就奇怪了，既然担心苏燃有目的，为什么会看不出温知夏有目的呢？
温知夏明显是目的性更明显的那一类人。
苏燃喝光了橙汁，让谭雪帮她又买了一杯。
谢烬这时候打电话过来问她，“晚上有聚餐吗？去哪了？”
苏燃说：“我在夜市，你要不要一起来？”
谢烬说：“我吃过饭了，下午跟晚饭一起吃的。那你吃好了，我在家等你。”
苏燃说好。
谭雪又去买了点烤串，带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薄修律。
谭雪很自然的跟薄修律打招呼。
“嗨。”
薄修律看到谭雪，就顺着她的目光找过去，找到了苏燃。
“你也在这。”薄修律朝苏燃走过去，坐下来，“怎么今天这么有闲情雅致出来吃夜市。”
苏燃说：“我就是馋了，好久没来了。好巧，你也在。”
“是巧，我离开南城才回来。倒是你，一直不联系我，真是贵人多忘事。”
苏燃只好赔笑，“哪有，你别乱说，我可没有不感激你。”
“是啊，你忙得没时间感激我。听说你去上班了？在谢烬的公司？”
“嗯对，在他旗下一个公司实习。总要找点事情做。要不然就彻底跟社会脱钩了。”苏燃说道。
薄修律说：“南城的那句女尸你听说了没有。”
“你也知道了。好像都在传。”
“能不传么，死之前，就见过你那个霸总谢烬。而且身上还有谢烬的指纹。”
苏燃这下子愣住了，“啥？”
“还能是啥，谢烬是有杀了她的嫌疑的。只是暂时洗脱嫌疑，因为没找到凶器还有证据。”
“这个，谢烬是不可能的。”苏燃说，“现在，就是说大家其实都在流传，是谢烬杀了她？”
“对啊，都是这么说的。说谢烬杀人不犯法，他这是后台硬，有钱——已经传出各种流言了。”薄修律说：“也就是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你那个男朋友，到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他不会是连环杀手吧？”
“这怎么可能？完全就是瞎说！”苏燃立即反驳。
薄修律说：“你知不知道那个陪酒女长什么样？”
“不知道。”
“跟你的眼睛，特别的像。”
苏燃怔住了，“啥？”
“不用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个陪酒女的眼睛像你，极像。如果说南城有谁会对你执着，那大概就是谢烬了吧？”
苏燃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么久，她一直都知道贺争会对跟自己长得像的女人动手，他有着极其特殊的癖好。
如今这件事发生，谢烬似乎能完全代替贺争的地位。
譬如谢烬对自己也执着，譬如谢烬也跟丁甄有过一段时间的关系——甚至谢烬也去见过那个陪酒女。
这如果反过来，就说谢烬是杀人凶手，只怕也说得通。
苏燃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贺争躲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