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8日中午,重庆,黄山官邸。
金民杰跪在宋夫人面前,哀求道:“夫人,求求您放我走吧!我真的不能做对不起张延的事!”
宋夫人恼火道:“你这个白眼狼!他都不在了,你还心向着他!你也不想想,你们一家能有今天都是谁给的?”
金民杰哭道:“夫人!您对民杰一家的大恩大德,民杰永志不忘!
但现在张延生死未卜,我就绑架他的父母,我、我实在做不到...”
“放肆!你才认识他几天?就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
宋夫人气得脸色铁青,金民杰跟随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忠心不二。
但自从年前派她去了一趟东北,回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实在想不通,这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她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更何况,现在张延那小子应该已经在太平洋底喂了鲨鱼。
就连一向与达令不对付的李、白都妥协了,留下一群连名分都没有的寡妇,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于是她柔声道:“民杰啊!你跟我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你呀,就是太过重情重义!”
金民杰眼泪汪汪道:“夫人,我...”
宋夫人伸手把她扶起来,说:“我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重情重义呢,这本身不是什么坏事!
但他现在国家正在危难之际,我们需要装备、资金、技术...为了给国府筹钱,你看我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
“张延都已经不在了,但他那群连名分都没有的寡妇却守着那么多工厂,不拿出来支援抗战,你觉得这对国家、对人民来说,是一件好事吗?”
金民杰:“......”
宋夫人继续道:“再说,我只是让你去把张延的父母接到重庆来,参加国府为他开的追悼会,怎么跟绑架扯上关系呢?你说你都想到哪里去了!”
“追悼会?”金民杰惊愕道:“国府要给张延开追悼会吗?”
“那当然!毕竟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陆军中将,为抗战立下过赫赫功劳,这次在M国也为国争光,居功至伟。
如今他不幸因公殉职,国府该有的表示还是要有的,不然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某员长说了,准备追授他陆军上将,你觉得呢?”
“啊?”金民杰吃惊道:“追授上将?可他、他才20岁...”
“年龄不是问题!”
宋夫人笑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以战功和实际贡献说话!
再说,这在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先例,汉武帝时的霍去病,不就19岁封侯,20岁封骠骑大将军吗?”
金民杰听完,一脸羞愧道:“嗯!对不起夫人,民杰知道错了,是我误会您和某员长一片苦心,您责罚我吧!”
宋夫人笑道在:“好了好了,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你看看你,好好一个花木兰,怎么就染上了爱哭的毛病!”
金民杰破涕为笑道:“对不起,夫人!我这就去洗一洗!”
“嗯,洗过之后就马上出发吧,直升机已经加满油了,到了张延老家,替我和某员长向他父母家人致哀!”
宋夫人说。
“是!”金民杰立正敬礼后,离开了官邸,前往后山直升机站。
很快,一架仿Z-5直升机掠过长江南岸上空,向着桂林方向飞去,巨大的轰鸣声引起许多路人好奇仰望。
驾驶飞机的是金民杰,副驾驶是某员长卫队中的一名中校中队长——上次与她一起来的王三元已经回了六安。
机舱里,还有6名全副武装的侍卫,一个个神情肃然,双目微闭。
他们是协助金民杰,前往全县把张延的父母请到重庆去。
当然,如果金民杰或张延父母不配合,他们就会使用强制手段。
不多时,一封电报从重庆某个隐蔽院子里传到桂林:“黑鹰离山,方向东南,目的未知!”
黄秋燕收到电报,立即汇报江希妍:“处长,金民杰那架直升机离开黄山官邸,向我们这个方向飞来了!”
江希妍冷笑一声,说:“通知夏平安,一旦金民杰去了张家村,立即连人带飞机扣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
中午12点。
冀热辽绥靖区,赤峰。
白真英亲自带着两份密电来到人民军司令部,找到韦刚和李荣盛:“韦司令,李副司令,六安来电!”
韦刚和李荣盛对望一眼,迟疑道:“白处长,六安——谁的电文?”
白真英目光低垂道:“一封是代转旧金山林主任的电文,一封是六安郑处长的电文,两位是否要接?”
韦刚动容道:“快把电文给我!”
白真英手心一晃,两张电报纸便飞到了韦刚两人的桌上。
韦刚拿起电文目光一扫,起身道:“事不宜迟,立即安排飞机,我要马上回六安!”
李荣盛皱眉道:“现在?等天黑吧!淮河以北已经全部沦陷,白天走太危险了!”
韦刚摇头道:“重庆那帮混蛋逼得太紧,我怕时间来不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真英也道:“韦司令,我觉得李副司令说得对,回六安并不急在这一时。傍晚再走吧,我也回去!”
李荣盛担忧道:“你也回去?那赤峰这边的情报工作...”
白真英淡淡道:“李副司令放心,我已经交待了辛琪和崔见英!不过你一旦发现她们有异心,也请立即拿下!”
李荣盛张了张嘴,然后默默点头,道:“明白!”
...
下午2:30,金民杰驾驶飞机降落在怀化机场,加油检查后,继续起飞。
一个半小时,飞机再次降落在全县城南机场,加油的过程中,一名当地向导上了飞机——正是那位龙站长。
上飞机前,龙站长点头哈腰道:“潘中校,金少校,鄙人龙永强,湘省人,忝为全县机场少校站长!”
金民杰皱眉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而那位姓潘的卫队中校微微点头道:“龙站长,有劳了!”
黑胖的龙站长脸上笑开了花,“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为了党国嘛!”
很快,直升机再次起飞,在那位龙站长的引导下直飞张家村。
飞机上,龙站长被这种不需要跑道,可以垂直升降,速度还不比以前的老式螺旋桨飞机慢的直升机震惊了。
他在机舱里又摸又看,问东问西,可惜只得到一句训斥:“龙站长,专心之路,误了事你吃罪不起!”
“是是是!一直往南,跟着那条新修的水泥马路走最方便...”
不到10分钟,飞机沿着水泥路来到张家村上空,盘旋了几圈后,缓缓降落在那座堡垒式新宅外面的晒谷坪上。
村民们被这种从未见过的“铁蜻蜓”吓得抱头鼠窜,狂奔而回,惹得那龙站长哈哈大笑,“真是一群乡巴佬!”
飞机停稳后,金民杰关闭了发动机,然后一行9人先后下了飞机。
“潘中校,金少校,张延家就是这里,去年进伙的时候,我还随礼了——呸,踏马的真是晦气!”
“啪!”金民杰一巴掌扇掉了龙站长的三颗槽牙,肥胖的身躯“噗通”一声掉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龙站长一脸委屈:“你,你怎么打人...”
金民杰冷冷道:“你敢再唧唧歪歪一个字,我就把你猪脑子打出来!”
龙站长顿时吓得呼吸一滞,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刚才这女人的目光也太吓人了,竟然给他一种死亡凝视的感觉。
很快一行人来到大门紧闭的门口,一名卫队士兵前去敲门:“邦邦邦!屋里有人吗?我们是...”
“吱呀!”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两个20多岁,当地农民打扮的年轻人,与一个看着年龄不过17、8岁,但脸上带着冷笑的少年从里面走出来。
年纪大些的青年农民皱眉问:“侬是哄么(什么)人,来这里做哄么?”
一名卫队士兵反问:“你们又是什么人?”
“哈哈!”少年冷笑一声,“某员长的卫队竟然如此有眼无珠,跑到别人家门口来质问主人是谁!说出去笑死人!”
潘中校闻言脸色大变,喝道:“放肆!你又是谁!”
少年懒得理他,而是看向金民杰,道:“金姐,我叫夏平安,将军的贴身副官,军统桂林站少校副站长!”
说着,他又介绍身边两人,道:“我身边这两位,就是将军的大哥和二哥!请问你带这些人来是什么意思?”
“大哥,二哥?我...他们是某员长亲卫队,奉某员长命令,来接阿延的父母和家人去重庆参加追悼会...”
大哥张继怒道:“放屁!小四还活到好好滴,开哄么追悼会!”
张承也语气不善道:“侬快走!俺不得克重庆,哪头都不得克!!”
金民杰哭道道:“大哥二哥,阿延已经...国府要给他追授上将,这才让我们接两位老人家!”
“哄么,上将?”张继、张承迟疑地看向夏平安,“她讲滴是真滴吗?”
夏平安摇头道:“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能去!”
潘中校怒道:“张将军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军统少校来做决定?”
夏平安冷笑一声,道:“我是做不了主,但不知我们将军的正室夫人,林桂芝上校能不能做这个主?”
金民杰闻言一愣,“什么?林桂芝...她,她不是还在M国吗?”
夏平安懒得再废话,朝他们身后喝道:“全部拿下!”
“唰!”10几个穿着迷彩服,手持ZY-37自动突击步枪的年轻人突然从四周的草丛里跳出来,“缴枪不杀!”
潘中校厉声道:“干什么,我们可是某员长卫队!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夏平安怒极反笑,道:“就算我们要反,那也是你们逼的!”
潘中校辩解道:“我们哪里逼你们了,明明是来请张将军的父母去重庆...”
形势比人强,他没想到张延老家竟然埋伏着这么多精锐士兵,之前用来防范金民杰的手段根本使不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哼!我们将军为了国家民族利益不惜与西方列强宣战,但你们那个没卵子的某员长却把他的职务全撤了。
现在我们将军还生死未卜,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来夺兵权,抢产业,这样的混帐国府不反它,留着过年啊?”
金民杰咬牙道:“夏平安,你们可要想好了,这么对抗国府是没有出路的,反而还会害了你们将军的家人!”
夏平安却面色古怪道:“金姐,我也想问你一句,万一我们将军回来了,你又该怎么办?”
金民杰惊道:“怎么可能,他...”
夏平安冷冷道:“这就是你与我们最大的区别!我们谁也不相信将军会死在一个小小海上风暴上!但你信!”
金民杰:“......”
“做选择吧,金姐!这是林主任和江处长她们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加入我们,还是与我们为敌!”
夏平安道:“本来江处长下的命令是,只要你们出现在张家村就全部拿下,若是反抗就格杀勿论。”
“但最后,林主任发来电报,说看在你也是我们将军的女人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金民杰沉默了半晌,说:“好,我加入你们!但请放潘中校他们离开,他们是无辜的,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夏平安犹豫了一下道:“可以!但直升机机得留下,还有那个死胖子!”
喜欢重返二战其实我只想回家砍甘蔗请大家收藏:()重返二战其实我只想回家砍甘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