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整个幽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所有农田都已经顺利播种,一应河道也开始引水开流。
所有郡县的主河道该拓宽的拓宽,该增加的支流也在开挖。
耕种之事关乎民生,和大军的后勤,所以马虎不得。
在春耕接近尾声后,新的律法开始实施,百姓的地位再次提高,而还有一点就是,商人的地位竟然也提高了。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商人的税收也同样提高,相比于以前,现在的商人赋税增加两倍不止。
以前重税都落在百姓头上,现在萧尘大手一挥,直接取消百姓的一些杂税,除了粮税和人头税外,其他税全部加到商人头上。
对于萧尘如此改革,一些商人肯定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士族都被处理了,他们这些商人又能翻的起怎样的浪花。
虽说商贾被上重税,但是萧尘下令也颁布了一些保护商贾的律法,那就是不允许任何官员,以任何名义插手商贾的生意。
不得以手中权力相逼,对商人的生意强行入干股,士族内的族人可以经商,但不能借着士族行官商勾结之事。
若胆敢行此官商勾结之事者,夷三族!
在此律法颁布下,这些幽州之内的商人自然是极为满意的,有此律法就算多交一些税他们也认了。
毕竟之前自己的生意都需要上下打点,各部官员都要送好处,有些大官还要盈利分成。
现在萧尘颁布如此重法来保护商贾的权益,以后营商环境定会欣欣向荣,所有的税收也能进入府衙的银库。
短短一两个月时间,幽州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这消息也疯狂的传入其他州内。
对于萧尘斩杀四大士族,在其他州的文人,同样有着不同的反应。
像八大士族这样的势力,在听闻萧尘对士族下死手后,一个个都将萧尘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有一部分落魄文人,却是极为推崇萧尘,因为萧尘在斩士族之时,无意间说了一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天下所有落魄文人,都极为向往投入萧尘手底下。
这句话就是萧尘在审判台上,对着四大士族对于大儒的反驳。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正是这句话,在传开后,犹如一道惊雷一般,在所有落魄文人耳中炸开。
一时间,各地的落魄文人,全都朝着幽州汇聚。
这些落魄文人不求能为官,哪怕是进入学堂教书育人,那也能对得起萧尘那句为往圣继绝学。
当然,这世上还是有一些真正的大儒,这些大儒在此乱世都隐居山林,在这些人听到萧尘这句话后,虽说认同,但他们依然在观望。
对于这些,萧尘自然是无法悉知的,因为现在在他面前,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报……!启禀主公,钱首德大人求见。”
书房门外,一名侍卫恭敬抱拳,对着敞开的房门一拜。
“请进来!”很快萧尘的声音传出。
门外的侍卫,对着一旁的钱首德恭敬抱拳。
“钱大人请!”
钱首德微微抱拳回礼,“多谢!”
说着,钱首德这才走进书房。
进入书房后,钱首德来到案桌前恭敬行礼。
“臣钱首德,参见主公!”
萧尘微微摆手,“起来吧,可是有何事?”
钱首德起身后恭敬回话,“回主公,如今各地学堂正在建造,之前主公您说的那新的印刷之法,确实大大加快了录印衙门的进度。
就是有一事,那便是空白册子不够用了,就算我们花大价钱去购买,依然补不齐空缺啊。”
坐着的萧尘摸了摸下巴,“这确实是个问题啊。”
钱首德继续开口,“是啊主公,现在学堂还未建好,到时候一旦学堂落成,大量百姓的孩童一经入学,届时就算是两人合看一本书,那依然还有极大的空缺。”
听着钱首德的话,萧尘不停的沉思,并缓缓点头。
现在的书册,用的都是粗糙的麻纸,有些士族也是用羊皮纸,还有更多的则是用竹简。
竹简和羊皮纸暂且不说,毕竟羊皮纸造价昂贵且产量极低。
还有就是竹简笨重且知识密度低,再加上制作过程复杂,一旦受潮或者蛀虫便会损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书写速度低。
所以这两种,基本上不会用来大量复制,想要开办学堂,钱首德自然是要选择麻纸。
虽然麻纸粗糙,但胜在书写体验好,天然防蛀,且坚韧耐用,可麻纸的造价同样不便宜,而且产量也很少。
现在就算钱首德下令,将所有幽州境内的麻纸全部收购,也依然支撑不起足够的印刷用纸。
就在萧尘沉思之时,钱首德继续开口。
“主公,还有就是近段时间,开始有各州的落魄文人来投靠我们。
他们有一些也带来了一些孤本,虽说不多,但也是极为重要的书,若是要全部印刷,只怕所用的纸张会是天价啊。”
说到这钱首德开始面露担忧之色。
“若是我们为了开办学堂,而动用如此大的价钱,到时候战事再起,我们的库银只怕不足以支撑大军开支。”
对于用纸这个问题,钱首德第一次对开办学堂有了抵触之意,刚刚钱首德说的还是最基本的。
还有一个恐怖的事实他没有说出来,那便是这些孩童上学后,所要消耗的纸张。
如此长期消耗,府衙要提供多少纸张,才能够让这些孩童顺利毕业。
毕竟一个士族要培养一名识文断字的文人墨士,都要耗费极大的价钱,如今萧尘一挥手就是要给所有十六岁以下的孩童开智。
这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十个八个,而是幽州所有十六岁以下的孩童。
一想到这钱首德只觉得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在往下想。
他担心一旦到时候学堂开不起来,或者运转不下去,届时幽州所有百姓定会不买账。
到那时,好不容易汇聚的民心,在有心之人的挑拨下,肯定会分崩离析,成为幽州动乱的开始。
所以,在钱首德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他便马上来上报萧尘。
看着面露担忧之色的钱首德,萧尘起身长出一口气。
“你的担忧很有道理,本将倒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来是时候回去上京城,和月无关商议一番,弄出一些便宜纸张出来了。”
看着不是很着急的萧尘,钱首德哎呀一声,语气很是着急。
“哎呀!主公,都这时候了您怎么还如此风轻云淡,制纸可不是儿戏,要是能弄出便宜纸张,天下百姓何至于读不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