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刘云飞带着先锋二军退下休整,又换了新的将领带队攻城。
这场攻城战,一直持续到了天亮,虎贲军伤亡已经过五千了,萧尘这才下令全军撤退。
辰时,虎贲军缓缓后退,就这么在芝宁关守军射程之外的位置原地驻扎,埋锅造饭。
此时已经天亮,在芝宁关城墙上的幽州府军,看着虎贲军竟然就这么在城外埋锅造饭,一众幽州府军将领也恨得牙痒痒。
城墙上的幽州府军正在啃着干粮,硬邦邦的饼子就这么艰难的往下咽。
而反观城外的虎贲军,虽说派发的也是干硬的饼子,可除此之外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肉汤。
大军之中,萧尘和赵龙等一众将领,正在中军大阵位置,看着远处的芝宁关。
刘云飞在一旁有些垂头丧气,他对着萧尘恭敬抱拳开口。
“主公,是末将没用,未能带兵攻上去,军令如山,请主公下令砍下末将的脑袋。”
萧尘面容平静,面前放着一碗肉汤,他正在用手将干硬的饼子撕成一块一块的,放入肉汤内。
在刘云飞说完后,萧尘正好也撕完了饼子。
将肉汤端起,萧尘递给刘云飞。
“只是攻了一次没攻下,就想着死了?难不成每打一次败仗你就要死一次不成?”
看着递到面前的肉汤,刘云飞眼神一愣。
“主公……!”
萧尘淡淡开口,“拿着,吃饱了,等待新一轮进攻的命令。”
“是……!”
刘云飞重重抱拳,不再扭捏,接过肉汤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一旁的赵龙也递给萧尘一碗肉汤,“主公,芝宁关有多难攻我们可是知道的。
如今我们已经开始攻城了,也不知道子京那边可曾收到消息。”
萧尘接过肉汤,抬头看向芝宁关内的芒山方向。
“我们要相信自己兄弟,经过昨夜的进攻,想必现在子京已经知道了我们正在攻城。
不过他调兵也需要时间,所以,这缺口我们还要在继续攻。”
说着萧尘喝了一口肉汤。
“只有将幽州府军主力都吸引到这处缺口位置,城门口位置才会没这么大压力。
子京的士兵身上无甲,一旦在城门口位置碰上幽州府军主力,那他们必定会伤亡惨重。”
赵龙也喝了一口肉汤,萧尘说完他微微点头。
“主公说的是,如今经过昨夜一战,这处缺口成飞已经调集重兵前来。
只要我们在猛攻一天,想必成飞会将主力大军调来缺口位置。”
听着萧尘和赵龙的对话,一旁的刘云飞三两下就喝完肉汤。
“主公……再让末将带着二军去攻一次吧!”
萧尘看向信心满满的刘云飞,“好!本将给你补齐两万兵马,你带着先锋二军继续进攻这处缺口。
两万兵马分成两部分进行轮换攻城,今日你的任务,就是给我尽可能的将幽州府军主力给吸引过来。”
“是!末将领命!”刘云飞领命起身,身上的战意再次升起。
萧尘看向赵龙,“调三个神射营前去辅助刘云飞,弓箭不必省,待到攻下芝宁关后在打扫战场。”
“是!”赵龙也抱拳领命。
最后萧尘看向身后的叶无痕,“老叶,你混入攻城队伍之中,一有机会你就登上城墙,将敌军主将斩杀。”
说着萧尘神色变得严肃,“记住,有机会就杀,没机会就算了。
这是战场,军令如山,你若是在城上恋战休怪我军法处置。”
叶无痕恭敬抱拳,“放心吧主公!”
吩咐完三人,萧尘大手一挥。
“先锋二军前去准备,一个时辰后继续进攻,争取下午之前将敌军主力引到缺口位置。”
“是……!”
刘云飞和叶无痕领命离去,二人骑着马返回先锋二军位置。
待刘云飞和叶无痕离去,萧尘看向赵大海。
“大海,命你部神射营,在刘云飞等人攻城之时,继续用弓箭袭扰主城楼位置。
让先锋一军驻扎在战狼骑兵第二军后方,只要芝宁关大门打开,便跟随骑兵冲锋。”
赵大海恭敬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满意点头后萧尘这才看向次公猎原,“次公猎原,命你带着所有战狼骑兵第二军,驻扎在主城楼外。
只要发现城门口打开迹象,立马带着骑兵全速冲锋,一定要给我拿下芝宁关城门口,等待大军入城。”
次公猎原单手放在胸前一拜,“是!末将遵命……!
请主公放心,只要芝宁关城门一开,末将定不会让它再次关上。”
“很好……!”萧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各部都前去准备吧,只要拿下芝宁关,后面便是一片坦途。”
“是……!”
赵大海和次公猎原也领命而去。
就在萧尘再次排兵布阵之时,几名芒山的探子也回到了王子京所在的大营。
“报!将军……紧急军情……!”
三名探子一同来到大帐外恭敬单膝下跪。
王子京从帐内走出,“快说!”
三名探子从左至右依次开口。
“启禀主公……昨夜主公已经派兵进攻缺口位置,在小的赶回来报信时,大军还在攻城。”
“启禀主公,主城楼位置,昨夜也有兵马攻城,只是没有缺口位置那么惨烈。”
“启禀主公,府军大营内,幽州府军主力已经完成集结,正随时准备出营。”
听到这三个消息,王子京右手握拳捶在左手手掌上。
“很好!再探……!”
“是……!”
三名探子领命起身离去。
在三名探子离开后,王子京看向一旁的亲兵侍卫。
“传本将军令……命一军前去塔木堡设防,以防后方幽州援兵,同时看死芝宁关守军的退路。”
“命二军集结,朝着缺口位置开拔,同时命领军主将,只要幽州府军主力前去缺口支援,便带着二军从后方杀出,支援缺口位置。”
“命三军朝着幽州府军大营开拔,第三军由本将军亲自带领,届时跟随本将军进攻主城楼,定要将城门打开迎接主公。”
“是……!”
数名亲兵侍卫领命离去,迅速前去各军传令。
王子京看向一旁的亲兵队长,“你们几个,给本将军覆甲。”
“是!”
三名亲兵侍卫跟随王子京进入大帐,开始替王子京穿戴盔甲。
王子京这套盔甲乃是一副上好的鱼鳞甲,全套甲胄成银色,头盔上更是浇灌着一个虎头。
穿着白色长袍打底,再配上这套银甲,王子京看起来如同一名儒将。
待到三名亲兵侍卫替王子京穿戴好战甲后,他满意的拍了拍胸前战甲。
“这套鱼鳞银甲可是本将军花了极大的价钱,从一制甲大师手里高价买来。如今第一次穿着上战场,不杀他几个幽州将领,如何对得起这一身鱼鳞银甲。”
说着王子京右手一伸,“佩剑……!取枪……!”
一名亲兵侍卫取来一把宝剑,给王子京挂在腰间。
另一名亲兵取来一杆银色长枪,恭敬的递到王子京右手。
穿上甲,带上箭,拿上枪,王子京用银枪对着大帐外一指。
“命亲兵营集结,跟随本将军前去第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