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祇园猛地尖叫出声，打断了林苍的话。
她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想策反我吗？！”
“我是海军少将！我绝对不会背叛我的正义！”
虽然喊得大声，但那颤抖的尾音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动摇。
林苍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不指望几句话就能让你倒戈。”
“既然你不信，那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祇园咬着嘴唇，警惕地看着他：“什么赌？”
“你知道‘白色城镇’弗雷凡斯吗？”
林苍淡淡地吐出一个地名。
“那个靠开采珀铅暴富的国家，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它离灭亡不远了。”
“胡说八道！弗雷凡斯是世界政府加盟国，极其富裕，怎么可能灭亡？”
祇园立刻反驳。
“这就是赌约的内容。”
林苍竖起一根手指。
“世界政府早就知道珀铅有剧毒，但为了巨额利润，他们隐瞒了真相。”
“现在珀铅病已经到了爆发期，那个国家的人都会死。”
“而世界政府的做法，绝对不是救人，而是会封锁边境，把所有人像垃圾一样清理掉。”
看着林苍那笃定的眼神，祇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让你亲眼看看。”
林苍站起身，解除了对祇园的压制。
“我放你走。”
“你回去自己调查，看看我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祇园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要放了我？”
“留着你还要管饭，麻烦。”
林苍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船舱，背影显得格外潇洒。
“作为海军少将，查这点情报对你不难。等你查清楚了弗雷凡斯的真相，再来跟我谈什么正义吧。”
这不仅仅是一个赌约。
这是一颗怀疑的种子。
一旦种下，就会在祇园心中生根发芽，直到彻底摧毁她对世界政府的盲目信仰。
弗雷凡斯的悲剧是注定的。
那时候，面对那种惨绝人寰的结局，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女海军，又该何去何从呢？
林苍很期待那个画面。
……
与此同时，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内，传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还没找到人吗？！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战国元帅抓着电话虫，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尊大佛此刻看起来一点都不淡定。
海军本部的元帅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前来汇报的海军中将把头垂得很低，脸上的苦笑比黄连还涩。
“搜救编队早就撒出去了，把这片海域犁了个遍，但很遗憾，依然没有发现祗园少将的半点影子。”
这个结果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毕竟对手掌握的可是传说中的飘飘果实。
如果只是在大海上航行还好说，可一旦对方钻入云层，那就在这广袤无垠的天空里彻底隐身了。
这种搜查难度，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令人绝望。
“够了，不用再找借口。”
战国元帅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旁的沙发上，卡普倒是显得没心没肺，一边抠着鼻孔一边漫不经心地插话。
“战国，你也别太难为下面的人，那可是飘飘果实啊。”
“当年金狮子那个老混蛋的行踪，可是比罗杰还要飘忽不定，这事儿咱们又不是没领教过。”
看着在战国怒火下瑟瑟发抖的汇报中将，卡普这也是变相地在帮着解围。
提到这个名字，战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的郁闷简直快要溢出来。
“千防万防，没想到几年前推进城那个不起眼的小小狱卒，竟然真的窃取了飘飘果实的能力！”
“最可怕的是这份隐忍，在监狱里默默无闻，失踪这几年更是销声匿迹，结果一出手就是王炸。”
“连祗园这样的实力都能被他无伤击败，这难道是老天爷又要给我们制造一个飞空提督吗？”
战国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在乱跳。
“光天化日之下劫持海军本部少将，性质恶劣到了极点！他以为有了金狮子的能力，就能把海军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吗？！”
如果林苍此刻就在现场，一定会翘起二郎腿，理直气壮地回怼一句：没错，会飞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此时此刻，面对正在气头上的海军元帅，除了那几位有着几十年交情的老战友，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祗园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一直沉默的参谋长鹤中将终于开了口。
她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语气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焦灼。
“如果对方是为了杀人，根本没必要费劲搞劫持这一套，既然带走了人，那肯定是有所图谋。”
在海军本部，谁不知道鹤中将把祗园当亲妹妹一样看待，这份关心甚至比战国还要重。
听到老搭档发话，战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了一些。
“小鹤，那你分析一下，这家伙到底想要什么？难道也是冲着那个七武海的名头来的？”
随着大海贼时代的浪潮愈演愈烈，世界政府为了制衡，搞出了个合法的海贼政策。
这段时间，不知道多少海贼削尖了脑袋想往七武海的位置上钻。
但那个位置，必须经过世界政府的层层筛选和认可才行。
鹤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也说不准，但如果对方真的有所求，勒索电话应该早就打进来了。”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鹤没说出口，那就是对方单纯看上了祗园的美貌。
作为常年接触黑暗情报的人，这种肮脏事她见得太多了，但正因为受害者是祗园，她下意识地拒绝去想这个可能。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人还没进门，焦急的喊声就已经穿透了门板。
“报告元帅！紧急情况！本部通讯室刚刚接到了祗园少将发来的信号！”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让战国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快！把电话虫拿进来！”
门外的海兵不敢怠慢，立刻捧着一只专属的电话虫冲了进来，恭敬地递到战国面前，随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沉默的电话虫上。
过了几秒，鹤有些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是祗园吗？”
电话虫那原本耷拉的眼睛猛地睁开，传出了那个熟悉却略带疲惫的声音。
“鹤姐，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鹤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追问：“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衹园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他……把我放了。我现在就在香波地群岛附近的波尔玫岛上。”
“把你放了？！”
这一次，战国和鹤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连卡普都停止了吃仙贝的动作。
“具体原因我也一头雾水，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这座岛上了，周围没有任何敌人。”
衹园的回答让屋里的三位大佬面面相觑，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剧情走向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还是鹤最先反应过来，她迅速调整情绪，对着电话虫安抚道：“人没事就是万幸，你就在原地不要动，也不要挂断电话。”
“我马上安排最近的军舰过去接你，有什么疑问等你回来我们再详谈。”
“明白。”
随着衹园的应答，电话虫缓缓闭上了眼睛，通讯挂断。
战国雷厉风行地安排完接应事宜后，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这三个老伙计。
“对于衹园刚才的话，你们怎么看？”战国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了。
卡普早已恢复了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整个人瘫在沙发里，毫无形象地挖着鼻孔。
“还能怎么看？衹园那丫头不都说了吗，她是昏迷的时候被那小子扔岛上的。”
“怎么？难道你连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都要怀疑？”
鹤中将站起身，眼神凌厉地扫了战国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战国一看这架势，立马就怂了半截，讪笑道：“哪能啊，衹园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这不是在琢磨林苍那个怪胎的动机吗。”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鹤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地说道：“我们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只能从现有的线索去推测真相。”
“哈哈哈哈！说得对！”
卡普突然爆发出爽朗的大笑，震得天花板都在掉灰。
“就像当年我们死活想不通罗杰为什么要自首，结果那家伙是用自己的命开启了一个新时代！”
“你个老东西，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战国被戳到了痛处，气急败坏地吼道，顺手一把抢过卡普手里的仙贝袋子，以此泄愤。
看着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还在像小孩一样打闹的老友，鹤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她停下脚步，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既然衹园平安无事，那我们的重心就得转移到那个林苍身上了。”
“继承了金狮子的能力，还拥有大剑豪级别的剑术和霸气，这完全就是一个年轻版的史基在重生。”
“而且他比金狮子更年轻、更隐忍，这种人未来的威胁程度，恐怕会超乎我们的想象。”
说完，鹤推门离去，留下一室的沉重。
……
有了海军军舰的极速护航，从马林梵多到波尔玫岛不过是个把小时的航程。
鹤亲自出马，将衹园完好无损地带回了本部。
经过一番详细的身体检查，确认衹园没有受到任何虐待或暗伤后，鹤便带着她回住所休息，顺便进行心理疏导。
而此时的战国，正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死死盯着情报部门刚刚送来的照片。
照片上，林苍正操控着漫天的沙尘暴，那是觉醒级别的力量展示。
极其罕见的三色霸气持有者，并且运用得炉火纯青。
再加上那颗能够颠覆世界的飘飘果实……
战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简直就是那个飞空大海贼的完美复刻版，甚至犹有过之。
……
第二天清晨。
由新闻大亨摩根斯掌舵的【世界经济报社】火力全开。
无数只新闻鸟如同乌云般从总部飞出，朝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散去。
在海军的授意和世界政府的推波助澜下，一则重磅消息通过报纸，在整片大海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传奇再现！飘飘果实的继承者——【新时代飞空提督】林苍横空出世！》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了最醒目的加粗黑体字，生怕别人看不见。
效果是爆炸性的。
每一个拿起报纸的人，在看到标题的那一瞬间，瞳孔都会剧烈收缩，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
飘飘果实，那可是金狮子史基的招牌！
那是曾经和世界最强男人白胡子、海贼王罗杰并驾齐驱的传说级怪物的力量。
自从金狮子陨落在推进城之后，无数野心家都在疯狂打探这颗果实的下落，做梦都想成为第二个飞空提督。
而现在，这个头条新闻就像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所有人的幻想。
“飘……飘飘果实？开什么玩笑，真的重现人间了吗？！”
“喂！快看这段！报纸上说这个林苍就是当年在推进城杀死金狮子的凶手！”
“是他干掉了金狮子，然后夺取了果实能力！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杀死能力者就能获得能力吗？这太疯狂了！”
无数疑问在人们脑海中炸开，却找不到答案。
虽然推进城的那个叫邦迪·瓦尔多的家伙也死在了林苍手里，但并没有消息说林苍获得了莫莫果实。
毕竟一个人无法吃下两颗果实是常识，所以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飘飘果实上。
【新时代飞空提督·林苍，悬赏金：4亿8000万贝里，生死不论。】
崭新的悬赏令夹在报纸里，那高达近五亿的首次悬赏，以及那些骇人听闻的战绩，让林苍的名字一夜之间响彻四海。
海军本部，某处幽静的住宅内。
衹园手里捏着那张林苍的悬赏令，眼神有些发直。
她走神的并不是因为上面写着自己被击败的耻辱战绩。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那个男人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赌约。
明明那个男人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可面对最敬重的鹤姐和战国元帅时，她却鬼使神差地隐瞒了这部分内容。
甚至，她还破天荒地对这两人撒了谎。
连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
当时拿着电话虫明明想全盘托出的，可话到嘴边，考虑到两人身为海军高层的立场，她竟然下意识地把话咽了回去。
这并不是不信任战国和鹤，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好像在潜意识里，她已经开始相信那个男人所描述的某种未来。
指尖轻轻摩挲着悬赏令上林苍的画像，衹园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嘴唇微动，吐出了一个地名。
“弗雷凡斯吗……”
……
随着新闻鸟的足迹遍布全球，即使是那些在新世界深处、平时不怎么看报纸的大人物们，也被这消息震动了。
特别是关于林苍击杀金狮子并夺取能力的细节被翻出来后，引发的震动更是难以估量。
香波地群岛，无法地带的一家名为“敲竹杠”的酒馆里。
夏琪优雅地吐出一口烟圈，将报纸轻轻拍在吧台上。
“瞧瞧，报纸上都登出来了。那位干掉了史基的小哥林苍，现在可是被捧成了新时代的飞空提督呢。”
此时酒馆已经打烊，雷利正端着酒杯自斟自饮。
对于这个爆炸性的新闻，两人倒没有表现得特别惊讶，毕竟这事儿就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香波地群岛爆发的。
雷利瞥了一眼报纸上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
“哈哈哈哈！新时代的飞空提督啊……真有意思。”
“不知道以后他和香克斯碰面会是什么场景，毕竟当年的那顶草帽和飞天海贼船，可是留下了一段难忘的回忆啊。”
“说起来，香克斯那小子也差不多该正式出海了吧，这个新时代，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
新世界，万国托特兰，蛋糕岛。
“嘛嘛嘛嘛！果然是那个小鬼拿到了老狮子的能力！”
四皇之一的夏洛特·玲玲一边往嘴里塞着巨大的奶油蛋糕，一边死死盯着悬赏令，眼神里燃烧着贪婪的火焰。
“传令下去！给我时刻监控这个林苍的动向！”
“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马发请帖邀请他来万国，老娘要亲自为他举办一场盛大的茶话会！”
坐在下首的夏洛特·嘉蕾特，此时还是个只有十岁的小萝莉，她有些不解地歪着头问道：
“妈妈，您现在可是海上的皇帝啊！对方不过是刚得到一颗果实的新人，值得您亲自为他举办茶话会吗？”
作为家族的孩子，她很清楚茶话会在万国的地位，那是最高规格的庆典。
“不对哦，嘉蕾特。”
长子佩罗斯佩罗伸出舌头舔了舔手里的糖果手杖，一脸阴险地解释道：
“飘飘果实可是战略级的宝物，它拥有改变地图板块的恐怖能力。”
“有了这个能力，妈妈就能把全世界看中的岛屿，统统搬运到万国来拼在一起。”
作为最了解大妈的长子，他太懂自家老妈的心思了。
“没错！那样我的万国就能拥有更多的领土和种族了！”
夏洛特·玲玲兴奋地抹了一把嘴角的奶油渍，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而且，老娘也很好奇，那个小鬼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夺取了金狮子的能力。”
打着这个主意的人，在这片大海上绝不止BIG MOM一个。
……
新世界某处海域，莫比迪克号。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身上插着输液管，端坐在巨大的王座上。
听着儿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则新闻，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当年和那个金发狂人交手的岁月。
看到老爹似乎在缅怀过去，一群年轻的队长们更是围在他身边，好奇地询问关于金狮子的陈年往事。
唯独有一个人，孤零零地躲在甲板的阴影角落里。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份报纸，盯着林苍的名字，身体竟然因为过度的兴奋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难道这家伙也看破了恶魔果实重生的秘密？！”
“不对……他的身体构造不像我这般异形，根本承受不了两颗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