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凡像是被定了身,他垂眼看着喻水欢,问道:“什么机会?”
喻水欢没有回答,指尖轻轻蹭过他手腕,轻声道:“那天他来找我,发了很大的火。”
莫归凡微微蹙眉:“他伤到你了?”
喻水欢摇头,声音放得很软,委屈道:“但他不愿放我走。”
莫归凡闻言沉默片刻,旋即有些无奈地看他:“这机会我怕是抓不住。”
他可以找莫归铭麻烦,也可以对莫归铭动手,但他没办法插手喻水欢跟莫归铭之间的事,除非莫归铭出事,或者……
莫归凡眉头蹙起,迟疑道:“我帮你杀了他?”
喻水欢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愣了一下,旋即笑了:“杀了他,你怎么办?”
“这重要吗?”莫归铭反问他。
“自然。”喻水欢笑吟吟地看着他,“你没了,我下半辈子赖谁去?”
他这话说得很轻巧,莫归凡也听得出他是在开玩笑,但心脏还是忍不住重重跳了一下。
莫归凡眉头蹙得更紧,迟疑道:“那……我做得隐秘点?”
喻水欢哑然失笑:“你准备怎么做?约他去山上纵马,再推他下悬崖伪造成失足?还是伪造点罪证塞他房里,参他意图谋反让皇上砍他头?又或者弄点慢性毒掺他饮食里让他一天天败下去?”
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莫归凡表情居然认真起来,眉眼低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腰侧,竟真在仔细权衡。
喻水欢顿时气笑了,他伸出手去摸上莫归凡的脸颊,手指顺着他下颌线一点点下滑,最后点在他下巴上轻轻一挑,语带笑意:“你也可以让他身边的人刺杀他,比如……我?”
莫归凡摇头:“肉包子打狗。”
喻水欢瞪他:“说谁肉包子?”
莫归凡便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喻水欢这几天虽然吃得多,但腰上依旧没什么肉,所以他这一下也没捏到什么。
“的确不是肉包子。”莫归凡笑道,“是小笼包。”
说完就被喻水欢瞪了一眼。
但瞪也是软绵绵的,更像抱怨,像撒娇。
莫归凡看得心痒痒,伸手将人抱进怀里,低声道:“让你去自然不行,但是之前那些……”
喻水欢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你明知我在开玩笑。”
莫归凡拿开他的手,有些不满:“你在心疼他?”
“只是没你这么疯。”喻水欢好笑道,“帮我激一下他就行。”
莫归凡想了想,点头:“容易。”
喻水欢又道:“好好利用苏汀。”
莫归凡又点点头,旋即低头吻住他,顺势将人压进锦被中。
喻水欢立刻推开他:“想做什么?”
莫归凡笑着看他:“你说呢?”
“不要。”喻水欢拒绝道,“累得要死。”
说的是他现在,也是事后。
莫归凡笑道:“成日呆在府里还累?”
喻水欢挑眉:“自然,毕竟我还要伺候王爷。”
莫归凡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如鸣说他这段时间都在汀兰院。”
“那他先前不是来找过我。”喻水欢道,“几天了还没好呢。”
“他在你屋里没待够一炷香。”莫归凡道,“他有毛病。”
喻水欢挑眉:“那说不好,万一他就是这么厉害呢?你那点功夫,自然不能理唔……”
他话没说话就又被莫归凡吻住。
一个不温柔的、霸道的……气急败坏的吻。
分开时看见喻水欢还在笑,莫归凡更不悦了:“我肯定比他强。”
喻水欢问他:“怎么?去练过了?”
莫归凡不说话了。
喻水欢笑着点点他心口:“那你拿什么证明?就这张嘴?”
莫归凡盯着他:“你不愿意。”
“自然。”喻水欢道,“伤自尊的是你,遭罪的可是我,我干嘛自讨苦吃。”
结果就是他又被莫归凡按着重重亲了一会,但后面也的确没做什么。
莫归凡只是搂着他睡了一宿,天将亮的时候便离开了。
他也不清楚莫归凡会怎么做,不过几天后,苏汀忽然来找他。
彼时喻水欢刚练完拳,正在院里休息,听见他来还疑惑了一下,但还是让如鸣开门放人。
云喜一听就不乐意了:“公子,您见他做什么?这种人就应该直接把他打出去!”
喻水欢闻言有点好笑。
云喜虽然性子憨直得有点傻,但对原主是真的忠心,分明也没见过苏汀几回,但就是跟他同仇敌忾,坚定地站在喻水欢那边。
在他心里,他家公子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莫归铭也理所应当会喜欢他,没有,那是因为苏汀坏,苏汀挑拨离间。
这种“好话”他说过不少,原主听进去,自然也越发坚定自己想法和行事是对的。
“没必要那么大敌意。”喻水欢递给他一块糕点,“你真那么讨厌他,就到屋里去,省得看着碍眼。”
云喜立刻摇头,把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不行,我走了他欺负公子怎么办?!”
喻水欢心说你在这也不能干嘛,但也没立刻赶他。
两人说话这会,苏汀已经进来了,身上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衬得身形愈发纤弱。
看见喻水欢,他立刻露出温顺的笑,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客气。”喻水欢说着,转头吩咐云喜,“奉茶。”
云喜眼睛顿时瞪圆了。
“去,这里有如鸣。”喻水欢道。
云喜看了一眼身材健硕的如鸣,再看看自己,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乖乖倒茶去了。
待云喜走远,喻水欢才慢悠悠地开口:“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
苏汀闻言微微低头,一副顺从的模样,说道:“哥哥说笑了,我们也算一家人,往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倒是我,这些日子忙着,没能来请安,哥哥不会怪我吧?”
喻水欢低头喝茶,没接他的戏。
苏汀见状很轻地蹙了一下眉,又添了几分委屈,继续说道:“不是我怠慢,哥哥也知道,王爷这些天都宿在汀兰院,我要伺候王爷,实在分身乏术。”他刻意加重“伺候王爷”几字,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喻水欢点头:“所以你是特地来炫耀的?”
苏汀连忙摇头,无辜道:“怎么会。”
喻水欢还以为是莫归凡答应的事已经开始办了,搞半天是苏汀皮痒,找骂来了。
他手一指门口:“请。”
苏汀闻言连忙道:“我今天来,是有事和哥哥商量。”
喻水欢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苏汀咬住下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只是转瞬的功夫,那点情绪便被忧愁覆盖。
他放轻了声音:“皇后娘娘后日要在郊外的庄子办一个赏梅宴,我听说……听说娘娘是要给王爷相看王妃。”
喻水欢闻言一愣。
原著中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毕竟莫归铭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不可能不要孩子,所以他娶了好几个女人,生下的孩子都交由苏汀抚养,稳固他的地位。
不过这是很后面的剧情,怎么现在就触发了?
喻水欢当即想到莫归凡。
虽然不知道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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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但八成是他的手笔。
喻水欢很轻地挑了一下嘴角,忽然就有了演戏的兴致。
他看着苏汀,笑眯眯道:“原来是这样,也不知皇后娘娘会相中哪家贵女。”
苏汀闻言有点惊讶:“你不生气?”
喻水欢目露疑惑:“你我都是男子,无法为皇家开枝散叶,王爷往府里添人是早晚的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苏汀彻底懵了。
他今天来,就是想挑拨喻水欢去闹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这件事。
他定了定神,眼睫一垂,一脸担忧地添了把火:“可这样一来,王爷的心难免要分出去,我倒还好,王爷时不时会去我院里坐坐,但哥哥入府到现在,王爷也没来过,等新人一来,王爷怕是要把哥哥忘了。”
喻水欢在心里“啧”了一声。
其实当初看原著的时候,他就没搞明白莫归铭喜欢苏汀哪里,苏汀的确生得好,也的确是男人会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小白花款,但就是段位太低了,低到很多读者不信莫归铭看不出来。
他记得当时看到有人分析,说莫归铭看得出来,只是他喜欢苏汀,所以苏汀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这种矫揉造作的泼脏水,不也是苏汀在乎他的表现吗?
还有人说,莫归铭就是喜欢苏汀不够聪明的样子,更容易看穿,更好掌控,莫归铭享受这种被人全身心依附的感觉,同时苏汀时不时的拒绝又能满足他的征服欲,还能在外人面前博个情种的好名声,而“喻水欢”则是满足他的施虐欲的。
喻水欢深以为然。
他叹了口气,牵起一个无奈的苦笑:“你也说了,他从不来,所以府里添不添人于我而言没什么差别。”
苏汀哑然。
他先前怕莫归铭会对喻水欢生出心思,所以一直尽力把人留着,没想到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他咬了咬唇,迟疑道:“那……那我同王爷说一声,让他今夜来哥哥院里歇着,好不好?”
喻水欢挑眉,这是豁出去了。
他有一瞬是想答应了,逗逗苏汀的,但一想到又要面对莫归铭他就烦,想了想,最后还是拒绝了:“不必,你自己留着吧。”
苏汀闻言有点急,声音也带上几分真切的焦虑:“王妃若是个厉害角色,进府后指不定怎么磋磨你!那些贵女个个心高气傲,怎会容得下你我?”
喻水欢失笑,说得好像他现在多快活似的。
他没有和苏汀解释,只是依旧维持着那副无辜的模样:“京中贵女哪个不是从小精心教养长大,我见过,都是蕙心兰质的好姑娘,王爷娶了谁都好。”
苏汀牙都要咬碎了,他还想再说,但喻水欢已经笑着赶人:“你还是快点回去吧,一会王爷找不着你该急了。”
苏汀讨了个没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好悻悻离去。
但喻水欢没想到莫归铭晚上居然还是过来了,而且一来就质问他:“你今日是不是在汀儿面前嚼舌根了?”
喻水欢疑惑:“不就是说了两句赏梅宴的事。”
“你还狡辩!”莫归铭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汀儿说,你嘲讽他出身低下,说王妃进府后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还说你根本不在乎本王,故意冷言冷语刺他!”
喻水欢闻言,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
苏汀见他不上套,直接倒打一耙,捏造罪名往他头上扣,倒是会利用莫归铭的偏袒。
这也是苏汀在给他“示范”。
苏汀在告诉他,如果不闹,将来正妃进府,只要像这样稍加挑拨,莫归铭就会把矛头对准他。
喻水欢气笑了。
行,玩这招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