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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往事六 出狱

作者:笑笑癫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后来的事想见而知,按照讲述故事的逻辑,也许我应该再描述一番梅根如何翻山越岭来到优赛纳,又如何在优赛纳干出一番天地,这样才好给读者以平安会破碎的实感——因为只有见证一座高楼建立,才会同情一座高楼倒塌。


    但我始终认为“了解一个人的过去”这个进程最好不要过于集中,密集的同情反而使人反感,为了不至于使大家在我们的重头戏登场——也就是梅根与维克多利亚的初遇场景中感到乏味,我们还是快速掠过那几年。


    梅根知道,瞭望塔一跃,苏珊娜存的是死志,只为了保护自己,感动之余,她一意孤行地拒绝了魏尔肖把她送走、自己回去想办法救苏珊娜的安排,拒绝离开优赛纳,拒绝断尾求生。


    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变故当前,只想尽快恢复平安会的秩序,尽快把苏珊娜从警察厅里掏出来。


    和魏尔肖一起回到优赛纳,梅根开始运作。和平安会的纠葛暂且不表,只说营救苏珊娜这件事,尽管都市警察厅那边似乎并没有什么为难的意思,但对梅根——一个和官方打交道的苦手而言,还是颇为困难。


    和富人、官员点头哈腰的时候,梅根由衷感到一种此前鲜少感受过的压抑与沉闷。


    好在结果还算好。


    数不清花了多少钱,托了多少份人情,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苏珊娜保释出狱。


    期间梅根一度感到后悔,在走保释流程的过程里,越是听说监狱里对女犯的不友好,越是懊恼,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跳得更快一些?


    如果自己能先苏珊娜一步,去承担自己的责任就好了。


    但懊悔于事无补,她只能焦灼地四处奔走。


    只要一想到自己每多休息一分钟,苏珊娜就不得不在监狱里多待一分钟,脚步就完全无法停歇。


    -


    接苏珊娜出狱的时候,整个平安会只去了魏尔肖一个人。


    会友……会友暂且不提,提起他们同样会让梅根感觉到沉闷和压抑,单说梅根,梅根原本是打算去的,可是被魏尔肖好说歹说劝了下来。


    虽然和阿诺德警督谈得相当不错,但的的确确的,谁也说不准这是不是另一个圈套,魏尔肖坚持梅根非必要不在阿诺德面前露面,梅根左思右想,还是同意了。


    毕竟,很快就可以见到苏珊娜了,但前提是自己不要愚蠢地栽进去。


    在家里等待的时候,梅根满怀期待,为了给苏珊娜庆祝劫后余生,她还特意亲手做了一个蛋糕。


    不太美丽,也不太美味,可是苏珊娜此前一向喜欢,她说梅根亲手做的蛋糕有一种纯真的味道。


    然而苏珊娜最终也没有享用。


    梅根和魏尔肖都没有想到,苏珊娜会是以这样的状态回来。


    马车的嘶鸣很晚才在街道上响起,这僻静的住宅四下无人,梅根匆匆跑出来,没有在第一时间看见苏珊娜。


    她这才把疑惑的视线挪到魏尔肖脸上:“人呢?”


    魏尔肖满脸忧虑,抿了抿嘴,打起马车的帘子。


    就见苏珊娜端坐在马车上,神情冷漠,眼珠子里没有什么神采,好像从珍珠变成了玻璃。


    她原本有一点丰腴的体型彻底干瘪下来,看着比梅根还要消瘦,这让梅根心疼不已。


    外表的巨变太过惊人,她下意识忽视了苏珊娜态度的变化,或者说,她以为苏珊娜的漠然只是在监狱里久待所致,是吓傻了,是暂时的,就如同其他的囚徒一样。


    两步并作一步登上马车,梅根去握苏珊娜的手,关切而狂喜:“苏西!!你终于回来了!!”


    但苏珊娜的反应却完全不像梅根所想象的那样。


    她只是冷冷看了梅根一眼,就把目光移开,她把手抽出来,她转过脸对着魏尔肖,她只说:


    “我想睡一会儿。”


    马车不太宽敞,梅根见她要起身,下意识识相地挪开地方,然后她就目送着苏珊娜被风吹促一样进了小楼,从一层层走廊的窗扉里她看到苏珊娜的剪影,一次,两次,三次,她进入了她三楼的卧室,她拉上了窗帘。


    不知为什么,某一瞬间梅根觉得苏珊娜的姿态不再像她自己,而是像内城里撑着阳伞的贵妇人,不,也不对,比起贵妇人,似乎更像……更像什么?她不太说得出来。


    直到后来梅根搬到东城,结识了皮埃尔太太,她才恍然大悟,这一小段时间里,苏珊娜给她的感觉原来很像那位女诗人。


    再后来,又过了一些年,对旧事的抽丝剥茧为梅根解开了苏珊娜反常之谜,她就只剩心痛。


    但当下的她尚且对所有事一无所知。


    “怎么回事?”梅根愣了一会儿,忽然扭头看向魏尔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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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看起来魏尔肖的疑惑并不比梅根少,两个人一起仰头望着三楼那个小窗。


    -


    回来之后,苏珊娜可以说性情大变。


    沉默、沉默、只有沉默。


    哦,除了沉默,她还开始酗酒。


    接连三天,苏珊娜只会在每天傍晚的时候短暂在餐室里出现,拿走属于她的食物和酒,大量的酒。


    第一天,梅根和魏尔肖都不明白原因,他们尝试询问,问苏珊娜怎么了,问监狱里发生了什么,问她为什么闷闷不乐,问做点什么能让她好起来,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以梅根的脾气,当然不至于束手无策,第一时间她想到了暴力破门,但被忧心忡忡的魏尔肖劝住了——他总觉得苏珊娜不对劲,建议梅根不要刺激苏珊娜的神经。


    梅根从善如流,选了更加温和的方式,她试图撬门,但这回更糟,捣弄门锁的声音刚刚响起,苏珊娜就高声叫:“不许进来!”


    这声音带着哭腔:“如果你们进来,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这下梅根犯了难,她蹲在门前,迂回着:“哦,苏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你出事。”


    然而苏珊娜只是冷酷道:“你不进来,我就不会出事。”


    唉,苏珊娜。


    她总是娇艳的,但同时毋庸置疑的,她也极度刚烈,梅根不明就里,可是毫不怀疑她说得出做得到,只好罢手。


    不过,苏珊娜此言一出,他们更加担心了,整夜守在苏珊娜房门口,按照苏珊娜的性格,听见他们这样折腾,不论心情如何,都一定会出来露个面,让他们各回各的房间去好好休息,可是这一次,没有。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出来的酒瓶碰撞声。


    梅根纳闷极了,苏珊娜成了这样,只能问魏尔肖究竟是怎么个事儿,而据魏尔肖回忆,从他在监狱门口见到苏珊娜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了,同现在一样,忧郁,痛苦,不言不语。


    甚至梅根还督促着魏尔肖又去跑了趟都市警察厅,试着蹲守阿诺德警督,问问他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人进去,呆呆的人出来。


    但跑了个空,魏尔肖很遗憾地被告知,阿诺德警督出差去了,不在优赛纳。


    这下子,一时间没有人可以解答梅根和魏尔肖的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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