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伞原本就是单人使用的,伞面不大,为了罩住两人我凑得比较近,以至于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到富冈义勇。他原本总有些乱翘的黑发此时都因被打湿而乖顺地垂下,雨水滑落勾勒出他俊俏的五官,甚至连纤长的睫毛上都有将落未落的雨滴,随着他眨了下眼睛而滚落下来,总是无光的湛蓝色眼瞳因此染上了些水汽。
一瞬间竟有种与刚刚在门口时淋到雨的小狗湿漉漉地看着我的一幕重合了的错觉,让人不禁也想要摸摸他的头。
富冈义勇只是最初怔愣一下,随即又恢复成平时的表情,似乎是受不了我目不转睛的凝视,他放弃对视,视线从我的脸上下移,看向我怀里同为落汤鸡的小黑狗。
“汪汪!”小黑狗没见过他,两只前爪按着我的胳膊直起身,警惕地冲着陌生人龇牙,腿都夹了起来。
富冈义勇没理小狗的威胁,接过了我手里的伞,这才说道:“嗯,我回来了。”
我空出手得以双手抱住小狗,对他解释了一下小狗的来历。
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回到宅邸后,富冈义勇去洗澡换衣服,我则是去找来一块毛巾给小狗擦毛。它不太老实,我费劲地才刚给它擦了脚,富冈义勇就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我一开始还没看到他,直到他开口,我才发现他可能已经站在那看着我们好一会了。
他问我:“你想要养它吗?”
“诶?可以吗?”
“嗯。”
富冈义勇弯腰,伸出手想要摸摸小狗的头。然而它一口就企图咬上他的手,幸好他反应够快,及时躲过了。
我吓了一跳,赶忙按住它。
义勇倒是没有生气,在我们旁边坐下:“起名字了吗?”
“嗯,叫德芙。”我用毛巾包裹住挣扎的小狗揉搓,“怎么样?”
“‘德芙’?”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发音奇怪的名字。
“是一个巧克力的牌子。你有没有觉得他黑黑的很像巧克力?而且德芙谐音‘得福’,就是‘得到福气’的意思。不过它笨笨的,‘德芙’发音太复杂了听不懂,反而叫它小福会有反应。”
小笨狗听不懂我在骂他,正咬着毛巾。
我好笑地把毛巾从它嘴里扯出来,察觉到富冈义勇没声了,就抬眸瞥了一眼。我这才发现,富冈义勇此时没有穿鬼杀队的队服,而是换了一身宽松日常的黑色和服,露出了总是被队服遮挡严实的脖颈、手腕和脚踝,甚至还能看到一部分锁骨。他那半干的黑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在黑色的衬托下,他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因为热水而泛出的红更加明显,但那双蓝眸仍然平静无波,此时正带着一丝困惑地迎上我的视线,似乎是以为我要说什么还在等我开口。
我及时收回目光转过头望天,啊怎么还在下雨?没一会又低下头,小福的毛为什么还是湿的?哦不对,已经快擦干了。
富冈义勇没看出来我故作忙碌的视线,突然想到了什么,告诉我说他下一次任务预计是三天后出发,所以这次会在家休息三天。
天哪他终于休息了吗?如果我没记错,我来这个世界之后他这还是第一次有整天的休息。
我好奇:“那你打算怎么休息?你是宅家派还是户外派?”
“?”他疑惑地看着我,理所当然道,“在家里训练。”
我目瞪口呆,这家伙真的一点都不会劳逸结合啊!
“训练一天都不能松懈,”他说,“你今天挥剑了吗?”
我心虚了,手一松,小福如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不知所踪。
富冈义勇跟我都目送着小福消失在房屋内,然后他没再继续问训练的事,而是说:“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
“明天可以去吃。”
“牛肉锅!”我不假思索道,但是转而一想,这个时代的牛肉好像很贵,虽说柱的工资好像很高……我改口道:“——牛肉盖饭。”
“牛肉锅吧。”
我顿时被感动到了:“那后天去吃你爱吃的吧。”
“好。”他应道,然后站起身,“那走吧。”
“啊?”
“去训练。”富冈义勇说,“今天的训练完成的话,明天请你吃牛肉锅。”
“……”
他说完,拿出一根发绳用牙齿咬住,双手拢住头发打算扎起来。
“等等!”我灵机一动,一把扯下他叼着的发绳,义正言辞道,“头发还没有干呢,怎么可以运动?会感冒的!”
富冈义勇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点错愕:“那你自己先……”
“我来帮你擦头发吧!”我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说完就飞奔去找毛巾。他这头发用毛巾这种原始的方法擦干的话,距离晚饭的时间也没多少了,我真机智!
除去富冈义勇被我擦头发时浑身僵硬,好几次都提出想要自己来但被我热情阻止以外,我的计划还是非常成功的。我们刚开始训练没多久,隐的队员就送来了我们的晚饭。他之前偶尔还会跟我聊几句,这次见到富冈义勇在,他特别紧张,毕恭毕敬地将食盒交给我们,说了句“请慢用”后转身就跑了。
我抱着我的食盒,很自然地跟着富冈义勇走进房间。
他对于我跟在他身后进房间有点意外,将自己的食盒放在桌上后,看着我搬来一张矮桌,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起吃饭啊。”我一边说,一边把我的矮桌放在义勇的对面,“你不觉得大家一起吃饭会更香吗?”
他没说话,但脸上明晃晃写着“不觉得”。
“在我家那里吃饭的时候,大家就是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吃饭的,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不就是嘛。而且,如果人更多的时候聚餐,还会在大圆桌上吃饭,而且会把菜放在桌子上的玻璃转盘上,这样每个人都能吃到每道菜了。”
义勇没什么回应,只是在我比划圆桌和转盘的时候看了眼我划出的大小,然后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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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食盒里的饭菜放在矮桌上。
我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虽然好像没有不满,但是也没有很开心。结合我下午的行为,我好像是有点得寸进尺了,i人应该是很在意边界感的吧。为了以后长远的相处考虑,我停住打开自己食盒的动作,试探地问道:“可以一起吃饭吗?”
“……可以。”
征得本人同意后,我便心安理得地坐在他对面吃饭了。
富冈义勇平时就够安静了,吃饭的时候更是贯彻“食不言”的准则。但我跟我朋友聚餐的时候通常都是越说越嗨的类型,之前在蝶屋也是跟女孩子们一起聊天吃饭的,于是我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话,但义勇时不时才会应一句。
……诶?这么说难道我是话痨?
意识到这点,我陷入沉思,是不是该还义勇一个安静的用餐环境比较好呢?
富冈义勇在我不说话后抬眸觑了我一眼,然后我们各自吃着饭。房间中归于寂静,只有筷子碰撞到碗盘的脆响。
没一会,义勇就吃完了,他收拾了下碗筷就站起身。但我吃饭比较慢,往嘴里塞了口饭,看着他走到柜子前拿起一个用草绳扎起的油纸包,又回来坐下,将它放在他空出来的桌上。
我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他打开油纸包:“是萩饼。蝶屋的女孩说,你很喜欢吃。”
“是给我的吗?”见他点头,我顿感惊喜万分,他总是比较冷淡的样子,没有想到竟然会给我带点心吃。甚至莫名有一种收到了小时候父母出差回来给我带的礼物的感觉,想到这里又不禁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为了掩饰笑声我咳了两下:“谢谢。”
“等你吃完带回去吧。”
我将剩下的饭迅速消灭完,拿出两个萩饼,其余的再次打包好:“一起吃吧!”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来一个。
“对了,义勇,你这次任务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五六天后。”
花柱蝴蝶香奈惠负责的区域正与富冈义勇的区域相邻,蝶屋与水柱住宅距离也不算远。正值夏日,在蝴蝶香奈惠的区域边界的小镇上有一个祭典活动,我跟忍她们约好了要一起去,香奈惠的任务结束后会来与我们会和。
算了下时间,应该跟义勇回来的时候差不多,说不定可以一起去,我就邀请他了。
但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了,应该赶不上。”
“好吧……本来还想跟你去看烟花呢。”我失望地叹了口气,虽然也猜到他不会对这种活动感兴趣。
“烟花?”
“嗯,我家的区域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只能在游乐园看到,所以一直很想看。而且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烟花是什么样子的。”
萩饼吃完后,我也收拾好食盒:“那我先回去咯。晚安。”
我刚拉开房门,身后传来富冈义勇的声音,不是道别或晚安,而是:“如果来得及的话,祭典结束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