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止尧得空之后,把于默叫来了自己的实验室。
他把案情的经过细细的给于默讲了一遍,尽可能的把每个细节讲清楚,然后观察于默的反应。
他已经知道了于默是特殊任务执行者,但不清楚对方潜伏在临富市局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市局有什么人的背景不干净,需要派人来秘密调查?
于默人在法医中心,对市局的事鞭长莫及,他可以帮对方填补这个信息差。
于默听到三次分化的时候,瞳孔有微微的扩张,这被陆止尧精准的捕捉到了。
之后,陆止尧的话题便沿着三次分化展开……
“我能理解苏云,尝试三次分化是他在绝望中做出的选择,作为一个底层Omega,他对自己的生活已经绝望了。”
陆止尧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于默,浅淡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宛如深渊,“即便是底层的Omega,只要攀附上强者,也会有改变命运的机会,而Beta,只能活在底层,你真的甘心吗?”
“不甘心啊!”于默故作松弛的说,“还好在变成Beta之前,我就已经是警察了,不然我哭都没地方哭!”
陆止尧看着于默那张故作轻松的脸,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其实,你还可以来我这哭。”
“……”
于默盯着陆止尧的脸,想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但那张脸永远都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于默:“我谢谢你啊。”
见陆止尧还看着他,于默有些不自在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说完这句话就溜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逃避行为在陆止尧看来有多可爱。
说是回去睡觉,于默根本毫无睡意。
他想起了陆止尧说的三次分化,隐约觉得这件事的背后可能没那么简单……
夜越深,越是难眠。
近期发生的事情都被他翻出来复盘了一遍,他发现,自从他和陆止尧达成合作关系之后,对方的态度就变得没之前那样冷漠了。
越和陆止尧熟悉,就越觉得对方不像是和非法研究有关的人……
会不会情报有误?
于默!你不能被陆止尧的外表迷惑,必须客观对待这件事!
于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翻了个身。
由于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中午于默开始摸鱼。
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照进来,空调呼呼的吹着,又凉快又惬意,于默好几次视线模糊差点睡过去。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打算偷懒眯一会的时候,涂徒走进来了。
“我说你去哪了,原来是躲在这里偷懒啊!”涂徒一脸不爽的看着于默,“教授让你打扫仓库,赶紧干活去吧!”
于默来法医中心一个多星期了,陆止尧从来没给他派过这种活,他每天三点一线,正愁施展不开手脚,涂徒就来帮他了。
“哪个仓库?”于默问。
涂徒递给他一张临时门禁卡,“二楼仓库。”
于默接过门禁卡,心说:太好了,他还没去过二楼!
“里面的东西你最好别乱碰。”涂徒提醒道。
“知道了。”于默打着呵欠往外走。
于默刚走,涂徒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以前都是他跟在教授身边,这小子来了之后,抢走了所有他和教授独处的机会!
他必须灭灭这人的威风!
于默刷门禁卡上了二楼,二楼的格局和其他楼层一样,主要存放一些需要长期保存的生物样本和纸质资料,办公室采集的办公器械也存放在这一层,由于经常出货补货,仓库变得十分凌乱。
于默看着凌乱的货架,忽然有些头大,他巡视了一圈,没看见抹布和扫把,便想着去其他地方找一找。
整个二楼他都晃了一遍,发现除了隔壁房间的电子锁不一样之外,其他房间用的都是统一配备的电子锁。
找了一圈,终于在洗手间的柜子里找到了拖把和抹布,他接了一桶水提到仓库门口,开始认真干活。
把货架全部擦过一遍后,他又开始码货,有个箱子破了个洞,里面的回形针盒子掉了一地,他蹲下身捡,瞥见面墙壁与货架重叠的地方有一个方形的铁板,看着像通风管道。
于默刚来法医中心的时候,就研究过整栋大楼的结构。
大概是为了减少尸臭味,这栋楼的通风做得很好,通风的管道也比较多。
这是这栋楼的优点,也是缺点,这意味着安保系数会大打折扣。
陆止尧大概是发现了这一点,才在其他地方作了弥补,以至于每次进出法医中心都要经过多重身份验证。
于默盯着这道通风口,心想,要不要爬进去看看?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将货架移开,沿着缝隙摸到了一处凹陷,然后用力一拉,方形暗门向外开了一条缝。
于默将仓库门从里面反锁上,决定爬进通风口探查一下,搞不好能有新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
通风管道很狭窄,刚好够他一个人爬过,刚进去就感觉到有一股冷风从里面吹来,没爬多久就到了那间神秘的屋子。
他找出通讯器照明,光线亮起的那一刻,他的呼吸滞住了片刻。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柜子,每个柜子里都放着玻璃罐,内部充满了淡黄的透明液体,一开始于默不知道罐子里泡的是什么,直到他看见罐子底下的字迹……
【XXX,Omega,35岁,机械性窒息。】
于默反应过来罐子里泡的是什么东西后,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这些都是从人身上摘下来的腺体!
于默强忍住不适,爬出通风口,打开墙壁上的开关。
LED灯带从顶部照下来,那些浸泡在液体中的腺体终于露出了全貌,有的保存完好,呈现出灰白的质地,有的明显带有病变和畸形。
整个房间诡异无比,让人头皮发麻,每一个标本下方,都贴着一枚打印标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姓名和死因,连卷宗编号都写上去了。
透过这些腺体标本,于默仿佛看到了成百上千具尸体!
这些腺体……难道是陆止尧解剖后留存下来的?!
收集这种东西,他是变态吗?!
于默的大脑忽然变得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这些陈列柜让他有了不好的联想,无数恐怖的词汇在他脑中炸开。
陆止尧那张权威的脸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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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脑子里的变态收藏癖重合,引发了极其恐怖的联想。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掏出通讯器,打开录像功能,将这些发现一一录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将暗门恢复原状,沿着管道爬回了仓库。
爬回去之后,他才发现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之前对陆止尧建立起的那一点点脆弱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以至于晚上的时候做了噩梦……
于默梦见自己站在迷迭香酒吧阴冷的巷子里,苏云就站在他的对面,眼神空洞得不像活人。
“我的腺体好疼啊……是不是要变成Alpha了?”
于默想告诉苏云,不要再用药了,那些都是骗人的,但他只能干着急,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苏云疼得满脸泪水,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摸后颈,手指触到腺体的一瞬间,空气里传来一声闷响。
苏云的腺体在他眼前炸开了!
血喷溅在墙上的一瞬间,苏云的眼角流下了血泪……
苏云忽然发狂,满身是血的朝他扑来,“骗子!都是骗子!”
于默的脖子被苏云掐住,完全呼吸不了,眼前一阵眩晕,周围的景物也开始旋转,随后,他听见了海浪的声音。
周围的景物逐渐褪去,他出现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四周都是仪器的“嘀嘀”声,一个个漂浮的白色幽灵从门缝里挤进来,围着他狂笑、旋转……
于默趴在床上,四肢都被绑着,腺体上连着管线,他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不要……不要过来!
随后,床铺变成了冰冷的解剖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大身影缓缓走近,手里拿着一把反光的手术刀。
直到那个人慢慢靠近他,他才看清,那人是陆止尧!
陆止尧用浅淡的眸子注视着他,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在他的背脊上游走,最后停在了他的后颈上。
“这层皮下,到底藏着什么?”
那枚原本不会再有任何波澜的腺体忽然猛烈的颤动,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哀嚎。
下一秒,手术刀缓缓落下,对准了他的后颈……
“不要——!”
于默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的喘息。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是个噩梦!
于默的心脏猛烈的跳动,冷汗沿着他的脑门往下流。
这个梦真实得令人害怕,刀锋紧贴后颈的感觉,仿佛真的发生过。
黑暗中,他摸了一把后颈,好确定自己的皮肤是完好无损的。
噩梦的残影和仓库看到的恐怖景象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胃一阵翻江倒海。
他再也无法入睡,伸手打开台灯,冲进洗手间,附在马桶上呕吐。
吐完之后,他脱掉湿冷的睡衣,将自己埋入倾泻而下的热水中。
滚烫的水流冲刷着皮肤,却无法驱散心中彻骨的寒意。
他闭上眼,脑海里又出现了陆止尧的脸……
那个看起来冷静强大,甚至在某些瞬间让他产生可笑依赖感的男人,背地里竟然是一个私藏人体器官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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