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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牢狱惊魂

作者:我自见青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色如墨,残月高悬。


    一支送葬队伍弯弯扭扭地跋涉在崎岖的山路上,妇人的哭声与哀乐交织,惊起路边枯树上的寒鸦。


    队伍中,一个驼背的“影子”似是力竭般,呼哧呼哧坠在队伍后方。身上的粗麻孝服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一双孝鞋如靸鞋般拖拖拉拉一步一滑。不知是哭得太伤心来不及整理形容还是什么原因,巴掌大的脸上沾满了黑色的指痕,只一双明亮的杏眼突兀地安在这具“丑陋”的身体上。


    “影子”混在哀哭的队伍里,一边顺着哀乐的起伏,用胳膊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液体,一边心念飞转。再往前不到一公里就是祁阳界的渡口,只要能渡河跑到曲陵的地界,那畜生便不能再拿她如何了。


    此时,前方的孝子贤孙已经停下开始烧纸作仪,而她也成功拖到了队伍最末端,正悄悄将宽大的孝服前摆系在腰间好方便行动。


    抬脚间,林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队官差瞬间将送葬队伍团团围住。心猛地提起,她再度缓缓佝偻起背,解开衣摆,小心隐入前人的影子中。


    混乱中,葬礼的礼生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差爷,这是......”


    “滚开!”佩刀横在礼生脖颈。


    “官府捉拿要犯,若有阻拦者,以同党论处!”


    刀身反射的月光从众人脸上冰冷地扫过,送葬队伍瞬间歪七扭八地跪了一地。“冤枉”之声不绝于耳,仅留八名抬棺脚夫抬着漆黑的棺材,不知所措地站在坟穴前。


    “都给我闭嘴!”见再无人多话,衙役猛地从背后扯出一个高瘦男子。


    “仔细认!这可是今天最后一波出城的人了,若是再找不到......”衙役冷笑一声,“你就等着陪葬吧!”


    那张脸......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男人如蒙大赦般的叫声响起:找到了!就是她!她就是那个妖女!


    手臂被反拧至身后,背后的伪装“驼峰”的包袱也在推搡间掉在了地上,露出女子原本单薄的身型。她放弃挣扎,眼睛飞快地扫过一圈官差的人数和配置,瞳孔地震。


    这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失心疯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强掳良家女子?!


    ———————————————


    直至推搡进阴暗潮湿的牢房,看着狱卒乱七八糟地往她在的牢门上贴了许多黄符。她才从官差的呵斥与狱卒的窃窃私语中拼凑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


    赵秉死了。


    昨夜暴毙于原本要和她“成亲”的外宅新房。


    而她这个险些成了良妾又逃跑的道姑,成了头号嫌犯?是她作法杀了赵秉?


    回想以往的事情,她只觉得荒唐。


    自己自记事起,就在祁阳县清微观跟着师父学道。且在道法上颇有天份,极擅微观辨理,更有天人相应的本事。


    祁阳县不大,这么些年来,她在红白喜事,摸骨慰灵、化念解怨等事上竟也小有了些名声。


    一个月前,城内许员外慕名邀请清微观为小儿子满月打醮,宴会上,偶遇了替父亲赵县令送贺仪的赵秉,不过两句客套,就被这恶棍缠上了!


    五日前,他竟假借看风水将她囚禁在别院,口口声声要纳她为妾。


    想起那张恶心浮肿的脸,她胃里一阵翻涌。无奈看守太严,她只能装了几日顺从,终于在新婚之夜趁乱逃了出来。


    可是,赵秉怎么会死呢?!


    明明今日戌时三刻左右,赵秉才醉醺醺地返回内室,调笑着说去净房沐浴,让她乖觉在房中等待。


    她就是趁这个时间逃出赵府别院的,她逃走时路过净房,还能听到净房中哗啦啦的水声。


    他那时候一定是活着的!


    而且就算从她逃走的时间算起,到现在将她关押进牢房,前后才一个多时辰。期间还包括发现、确认赵秉死亡、锁定自己为疑犯,甚至还包括追出城外缉拿,这么快进展真的合理吗?


    女子迷茫地靠在石壁上,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沁入脊髓,她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月亮渐渐隐入云幕。幽暗的牢狱里,响起狱卒恶俗的声音。


    “哥几个,谁去‘降服’那妖女?”


    “我不去!我家‘母老虎’不让我碰女囚!”


    “切!嫂夫人知道你这么污蔑她吗?我看你是吓破了胆吧!”


    “我呸!有本事你去!”


    “我去就我去!你可瞧好了!”


    脚步声越走越近,一个腰间挂了一串钥匙,脸上留着长长刀疤的狱卒,脚步虚浮地走近。牢门打开,一股酸臭的烧酒味混着男人的口气扑鼻而来。


    “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过一会你就知道了。”男子嘿嘿淫/笑两声,突然扑了上来。


    油腻肮脏的布料,混合着令人作呕的哈喇味扑面而来。巨大的力量悬殊面前,女子脚下不稳,一下子被扑倒在了地上。


    见她挣扎得厉害,刀疤脸狱卒两腿死死捆住她的下半身,两只铁钳般的手撕扯着女子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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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之下,女子一把抓住地上的灰尘、稻草,朝狱卒脸上扬去。灰尘落入对方眼中,刀疤脸狱卒吃痛,他猛地闭上眼睛,后退一步。


    女子趁机爬起,连忙拉开二人距离。


    “臭**,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缓过神来,愤怒地冲了上来。


    女子再度被逼到墙角。


    推搡间,狱卒一把扯住她的长发往地上拖拽,她强忍头皮剧痛,奋力掰扯对方的手指,见不起作用,咬牙一拳狠狠打向男子下/体。狱卒“嗷”的一声,仿佛受刺激的野兽,手掌蓄满力量狠狠扇向女子。


    巨大的力量冲击下,她的耳间只剩嗡鸣,整个人一阵眩晕,口腔里迅速弥漫起浓重的血腥气。


    狱卒还在不停撕扯,她的心里升起一丝绝望......


    不,她不能...不能放弃。


    女子死死咬住舌头,浑身重新蓄力挣扎起来。


    突然,“砰——”的一声响起。


    身上的重量陡然消失,随之而来的还有狱卒一声粗俗的骂娘的脏话。“谁*妈踢老子?!”


    唰得一道银白色剑光瞬间架到狱卒脖子上,原本骂骂咧咧的狱卒一下子噤了声。


    远处的狱典见势不对,悄悄顺着墙根跑了出去。


    留月强忍剧痛,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原本就不合身的衣袍,此时,更破破烂烂地不成样子。大牢里的阴气一下子浸凉她原本因挣扎而湿透的后背,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都给我拿下!”一声男子严厉的呵斥声在狱中回响。


    紧接着,还带有体温的披风紧紧将她包裹起来:“月儿,爹来迟了。”


    月儿?爹?是在说她吗?可自己不是孤儿吗?


    留月疑惑地抬头打量起来人。只见对方身着绯红色官袍,官袍上绣着拖着华丽雀羽的锦鸡。男子大约不惑之年,下巴上蓄着浓密的胡子,眼中有点点泪光闪烁,身后是一队训练有素的黑袍护卫。


    她的视线一一滑过现场所有人,师兄云升也穿着一身墨黑色的衣服混在队伍当中。


    对方接受到她的迷茫,握住刀柄的手悄悄竖起大拇指,头几不可察地点了点。


    留月觉得自己懂了。


    这八成是“假李逵剪径劫单人”的戏码!


    问题是,她道号留月,而非明月。所幸现场看起来都被震住了,无人在意这个细节。


    为避免破坏师兄计划,她只沉默地朝中年男子摇摇头,一言不发。


    不多时,牢狱入口之处再度响起喧哗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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