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裴宴之就对村长夫妻说了自己是从京都来的衙门中人,就是为了查清楚十年前的坪山凹凶杀案一事。
村长夫妻互相看了一眼,忙要跪下见礼,裴宴之忙将他们扶住,“老人家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村长夫妻颤巍巍互相搀扶着起身,在裴宴之的温声言语下不安地坐在凳子上。
“大人有话尽管问,老朽知道啥一定说。”
谢十娘声音平缓,很好的安抚了村长夫妇不安的心,“昨晚听大娘说周猎户十年前抱回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大娘点头,心中万千思绪也不敢表露,只如实回答:“是啊,周猎户说是他远方亲戚家的闺女,家里没人了来投奔他的。”
裴宴之问道:“不知大娘可还记得周猎户是何时将那小姑娘抱回来的?”
村长夫妇对视一眼,蹙眉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好像是三月十五。那天我记得我刚从地里回来,就瞧见周猎户抱着一个小姑娘进村。”
裴宴之和谢十娘互相看了一眼,二人心中都是一惊,“您确定是三月十五?”
村长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定,确实是三月十五。”
“没错,就是这一天。”大娘也点头,“那天是家中长辈祭日,错不了。”
谢十娘低头沉思着,三月十五,正好是陈夫人出事的第二天,若是周猎户抱回来的小姑娘真是陈夫人收养的那个孩子,那她现在又在何处?
“你在想什么?”谢十娘见裴宴之沉默不语,不由问道。
裴宴之叹道:“若是周猎户抱回来的这个孩子就是陈夫人当年收养的那个孩子,她此时又会在哪儿?”
“周猎户死后她就离开了这里。”谢十娘停下脚步看着他,“你觉得陈雲的死和她有关?”
“还有一事。”裴宴之沉声道,“当初陈夫人出事后,衙役只找到她们染血的残衣,并未找到她们的尸身。卷宗上说尸身被野兽啃食,可若是没有被啃食而是被人好生安葬呢?”
谢十娘眉头微蹙,“你是怀疑陈夫人母女的尸身被人安葬了?谁?周猎户?还是那个小姑娘?”
“行事如此缜密,不是小姑娘的手法,很有可能是周猎户帮忙埋葬的。”裴宴之摇头,“一点风声都不露,也许周猎户和那个小姑娘知道些什么我们所不知的隐情。”
“可惜周猎户已经去世,能解开我们疑惑的只有他带回来的那个孩子。”谢十娘说道,“要回京吗?还是留下来继续寻找陈夫人母女的坟茔?”
裴宴之回道:“周猎户既然能带着那个孩子回来十年不露踪迹,她们的坟墓定然很隐蔽,与其去查找陈夫人母女的坟茔,倒不如寻找那个孩子的踪迹,找到她离开村子之后去了哪里。”
谢十娘点头,“也好。”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谢十娘和裴宴之就带着人离开了坪山凹。一路打听着那个叫笑笑的姑娘的踪迹。
夜间,篝火在微风的吹拂下不停跳跃摇曳。
谢十娘和裴宴之坐在火堆边烤着火,“那条路是往京城去的。”
裴宴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她很有可能去了京城。也许陈雲的死和那件事没有关系。”
谢十娘也不说话了,忽然,她沉思的表情变得凝重,手也不由抚上剑柄。
张护卫他们也握住刀柄,眼神凌厉地看着黑暗的不远处。
咻咻咻!
无数箭矢如一般射过来。
谢十娘将裴宴之护在身后,“看来他们没找到药找的东西。”
手中长剑快速劈砍着射过来的箭矢,将裴宴之护得密不透风。
眼见着箭矢对他们造不成什么损伤,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全都跳了出来。
“不必留活口!”谢十娘冷哼说道。
“是。”张护卫他们应了一声,就和那些黑衣人厮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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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之站在一边,看着谢十娘持剑与那些黑衣人颤抖,剑招凌厉,辗转腾挪间身姿矫健,动作行云流水,月色下,谢十娘那双满含杀意的眼睛异常明亮吸引人。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眼里只看得见谢十娘的身影。
“傻站着做什么?”谢十娘杀了一个黑衣人回到裴宴之身边,就见他瞧着自己发呆,她不禁皱起眉头。
裴宴之回过神就见谢十娘的胳膊上流了血,一暗攥住她的手臂,“你受伤了?”
“没事。”谢十娘也是在刀光剑雨中走过的,这点小伤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对裴宴之来说却担忧地得不行,他见那些黑衣人已经全被解决,就拉着谢十娘在火堆边坐下,小心的给谢十娘手臂上的伤口清理上药。
橘色的火光跳跃着,一簇火苗映照进裴宴之认真上药的眼中,谢十娘愣了一下,不觉裴宴之抬眸,就撞进他含着笑意却充满担忧的眼眸中。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好了,多谢。”
谢十娘将自己的胳膊轻轻从裴宴之手中抽回,裴宴之摩挲着伤药瓷瓶,“伤口不要见水。”
谢十娘点了点头,“我知道。”
张护卫他们将那些黑衣人的尸体都处理了,才过来问道:“大人,他们身上没有什么标志性物品,只有一些银票。”
裴宴之毫不意外这个结果,“银票你们收着,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咱们赶路,回京。”
“是。”得了谢额外的银钱,他们几个都很高兴,这下能赚些私房钱了。
谢十娘轻声说道:“不再打探那姑娘的下落?”
裴宴之摇头,“我已经大致猜到她去了哪儿。”
谢十娘似也想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去,片刻后,沉沉叹了一声,傻姑娘。
一夜无话,天亮之后,几人简单在溪边洗漱了一番,就翻身上马一路疾行,赶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