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禅院家。
一位盘发少女匆匆忙忙地从廊下行过,她是禅院分家的女儿,刚来禅院家不久就被派去做直哉少爷的贴身侍女。
禅院家的少爷们各有各的怪癖,直哉少爷看似年纪尚小,却是少爷中最难伺候的。
因此,没有家族势力攀附,刚进禅院家,又无依无靠的她才被分配到这里来。
就像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直哉少爷却突然说自己在白日修习时误将心爱的匕首忘在了道场,非要侍女立刻去给自己取回来。
她被迫在深夜,独自一人前往那个全是咒灵的道场取回那把匕首。
高墙上,一道黑色影子一闪而过。
侍女迟疑地停下脚步,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犹豫几番,她抓紧手里的匕首,小心翼翼地靠近,却发现是一只野猫。
野猫若无其事地舔|弄着自己的爪子,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着奇怪的金属光泽。
侍女松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去。
“别动。”
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侍女身后,顺手抽走了她手上的匕首。
“那是……直哉少爷的匕首。”
侍女颤抖着声音。
这是一把古朴的匕首咒具,伊尔迷能感受到其上散发出着的咒力。
咒术师中能锻造咒具的人极少,一把好的咒具能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
伊尔迷单手抵住刀柄,轻轻一推,刀身滑出刀鞘,在月光的照耀下,锋利的刀身反射出凛冽的寒光。
嗯……还算不错,杰现在还小,这把匕首咒具刚好。
匕首在伊尔迷手里转了一圈,削掉了侍女的一丝头发。
侍女不敢说话了,身躯越发颤抖起来。
伊尔迷将小刀揣进自己怀里,见到侍女害怕的模样,好心安慰道:“放心,我杀人很贵的,不会随便杀人。”
听到伊尔迷的话,侍女没有得到丝毫的安慰,她恐惧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伊尔迷放过可怜的自己。
“你知道忌库在哪里吗?”
“我、我不知道,我刚来不久……”
“哦。”
话音未落,一根银针刺入侍女的后颈,侍女身子一软,晕倒在地上。
伊尔迷蹲下身,将她的和服外衣脱下,给自己换上。
上辈子,在弟弟柯特出生前,伊尔迷曾经在一长段时间里中充当母亲基裘的换装娃娃,得益于此,伊尔迷对和服的穿法了熟于心。
“留在这里,我离开禅院家后再叫醒她。”
熟练地换上和服的伊尔迷对被自己控制的野猫说道。
野猫喵了一声,乖巧地蹲在昏倒的侍女旁边。
换完装的伊尔迷大摇大摆地走在禅院家的府邸中,他一边寻找忌库,一边在脑子里记录着禅院家的地形。
一是为了方便自己撤退,二是为以后带着杰一起潜入做准备。
“喂,你在这里闲逛什么?”
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语气明显带着不满。
伊尔迷回头,看见一个比杰矮小一点,披着羽织的男孩站在廊前。
男孩冲着他怒气冲冲道:“叫你去拿个东西,这么久都拿不回来,明天我就叫管家开掉你。”
伊尔迷歪歪头:“你在和我说话吗?”
“不是你还有谁?”
男孩上前几步,借着明亮的月光,他看清了伊尔迷的脸,眼睛微微睁大。
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人脸。
在月光的映衬下,对方脸色素白,近乎初雪,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却如同世界上最深的深渊。
夜风吹过,长发微微扬起,和服衣袂翻飞,显得眼前的侍女更像一只不合时宜的,在雪夜里翩跹的夜蝶。
“……你是谁?”
“问别人名字前,是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直哉傲气十足地道:“禅院直哉。”
刚刚那个侍女似乎提过这个名字,是禅院家的少爷。
伊尔迷回忆着孔时雨给自己的资料,里面也有禅院直哉的名字,但内容一笔带过,只是重点提了一下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即将即位下一任禅院家家主。
等他父亲成功即位家主,禅院直哉就是禅院家的嫡子,也难怪这么傲气。
禅院直哉自信爆出自己的名字,期待着面前的“侍女”露出惶恐或者崇拜的表情。
却见伊尔迷转身就走。
直哉顿时觉得有些恼羞成怒。
自从出生起,因继承了父亲的投射咒法,在禅院家备受瞩目的直哉没想到家里竟然还有侍女敢如此忽视自己。
没记住自己的脸就算了,听到他的名字还敢无礼地转身离开。
这不可能吧?
而且长着这样一张脸,如果自己见过一定不会忘记的。
禅院直哉追上去,肯定道:“你不是禅院家的侍女吧?”
伊尔迷微微挑眉。
既然是下任家主的儿子,要不把他绑了,让禅院家用忌库的钥匙来换吧。
不过,他真的有这种价值吗?
伊尔迷静静地看着直哉,在心中思索着。
应该没有吧。
虽然是下任家主的嫡子,但除非他的天赋能达到五条悟或者奇犽那种水平,不然不值得用忌库来交换……
还是杀了吧。
哎,又要白干活。
伊尔迷手中滑出几根银针。
禅院直哉并没有察觉到伊尔迷的杀意,他还在思索着怎么会有侍女不知道自己,思前想后,他终于得出了结论。
“你这么没见识,是刚来的吧?”
“……”
“不过长得还算俊俏,你是谁的侍女?我明天去找管家,给你一个来照顾我的机会。”
禅院直哉昂着头,一副快对我感恩戴德的表情。
这小鬼在说什么呢。
伊尔迷面无表情道:“不要。”
“……”
“你说什么?!!!”
直哉瞪大了眼睛:“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我可是下任家主的儿子!”
伊尔迷不想再和小鬼纠缠,继续往前走。
“喂!”
“只要你来做我的侍女,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直哉追上伊尔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钱?珠宝?女人不就是想要这些吗?”
伊尔迷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直哉。
直哉露出果然如此、势在必得的神情:“来我这里吧。”
在他眼中,一个长得好看的侍女如同一个好看的玩具,只要他想要的玩具就一定要搞到手。
“忌库在哪里?”
“……什么?”直哉以为自己听错了。
“禅院家的忌库,在哪里?”
禅院直哉先是愣了愣,然后想到什么,突然大笑起来。
“忌库?你想去忌库?真是贪心的女人,是从别的侍女那里听说什么吗?”
“不错,我老爹马上就能当上禅院家的家主,将来我也会成为家主。”
“看在你漂亮脸蛋的份上,你来跟着我吧,等我成为家主,我就准许你进入到忌库参观。”
伊尔迷一下子抓到了关键线索,歪了歪头道:“所以,你知道忌库的位置?”
“你当我是谁?我可是禅院直哉,投射咒法的继承人,禅院家的嫡子。”
伊尔迷也跟着笑起来:“真是太好了,看来我运气不错。”
“你知道就好……呃!”
在直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伊尔迷便甩出了长针。
直哉只看见银光一闪,毛骨悚然的感觉像蛇攀附上皮肤,他下意识瞬间发动了术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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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针擦过直哉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什么鬼???
他没有感知到任何咒力预警。
区区一个侍女竟然有这样仿若身经百炼般的身手和杀意。
“哎呀,原来你觉醒术式了。”伊尔迷左手敲右手,苦恼道,“我还以为用普通长针就可以了。”
“看来情报有误啊。”
不过也无所谓,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失误。
伊尔迷拿出从钉崎家定制的钉子。
他特地嘱托老太太给他做成一个可以贮存咒力的功能,这样他就能提前将咒力注入,隐藏在体内带进结界,避免在禅院家的结界中动用自己的咒力从而触发警报。
就算天赋再强,如今的直哉也只不过是个小孩,面对伊尔迷淬炼多年的杀意,吓得冷汗直流。
禅院直哉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并非那些他看不起的普通侍女。
“你究竟是谁?”
伊尔迷没有回答直哉,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忌库,在哪里?”
直哉警惕地往后微微挪动一步。
伊尔迷平静地说:“你敢逃走的话,我会杀了你。”
直哉看了看刚刚扔过来的长针。
上面没有丝毫咒力残秽,只是普通的长针。
就算这样,他刚刚也是拼劲全力才躲了过去。
“……就算你知道忌库的位置,没有家主的同意,你也进不去。”
禅院直哉举起双手,决定先稳住伊尔迷。
禅院家有一支躯俱留队,由未觉醒术式的成年族人组成的,因为没有术式,地位低下,所以只能做一些巡视庭院、处理战场、抵御入侵的脏活累活。
当然,今晚也不例外。
他只要撑到今晚躯俱留的人前来巡视,虽然那些人没有术式,但起码可以利用他们当作掩护逃走。
在禅院家,非术师者非人。
就算是术师,觉醒的术式强大与否又将人分为了三六九等。
继承了投射术式的他,性命自然是最重要的。
伊尔迷歪歪头:“带我过去。”
“……好吧。”
禅院直哉看了看月亮,差不多要到巡视的时间了。
只要把眼前这个人引到躯俱留队的路线上去就好。
就算躯俱留的人阻止不了“她”,起码搞出些动静,拖到会术式的炳的人来。
“方向?”
直哉指了一个方向。
下一秒,伊尔迷拎起直哉的衣领,轻巧一跃到了屋顶。
直哉:“……”
按照直哉指的方向,伊尔迷在屋顶快速行动。
行进不久,直哉果然看到了躯俱留的人。
直哉脸上面无表情,心中暗自欣喜。
“救……!”
但还没有等他出声求救,直哉突然觉得自己头顶刺痛,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在阴影里,瞪着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躯俱留的人走了过去。
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
伊尔迷手中拿着钉子,轻笑一声。
这小鬼的心思完全放在了脸上,想的什么一看便知。
直哉猛地侧头看“她”。
这个“女人”!
早就知道他的打算,顺着他的计划,故意把他带到这里来。
“她”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告诉他,他在“她”手里什么也做不了!
可恶……
他还从来没有在哪个女人手里受过这样的侮辱!
伊尔迷又重复了一遍:“忌库,在哪里?”
直哉没有说话。
伊尔迷歪歪头,恍然道:“哦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
伊尔迷从直哉的前额取出钉子,钉子泛着寒光。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在东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