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光从枝叶间斜斜洒落,淌出一片暖光。
随春生盘腿坐在一棵高树上,一手撑着脸靠在自己膝头,迎面而来的风,裹挟着独属于林间的润香。风动时,便能看见涛涛翻滚的绿浪,心情似乎也会随起伏的绿浪沉静下来。
景色真不错,随春生在心底赞叹道:可惜,她此番前来是为寻人,无多少心思欣赏。
她翻身掠下树:改日再来游玩也不迟。边走边随手将一头粉发束到身后。
与之同时,莫泽也从树上跳了下来,随之伸手接住从树下跳下的戏鱼,才迈步走向随春生。
雪青攸将采的野果递给随春生,与她并肩走向莫泽和戏鱼。
为了不引人注目,随春生几人并未在镇子里定客房,要不然他们也不必乔装打扮一番了。
每到夜里,他们便会在镇中探索一圈,摸清地势。据传音所言:刻舟寻在拐进一条巷子后,彻底消失无踪。
随春生和莫泽也曾去那巷子探查过数次,那巷子的尽头是条死路。两人怎么也想不通刻舟寻是如何消失的,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人间蒸发般,连半点踪迹都没留下。
这便是最怪异的地方。人怎会凭空消失、杳无痕迹?仿佛这人从未在世间存在过,只一场虚妄的幻象。可刻舟寻明明真实存在,这般情形,实在太过诡异。
临近天亮前,随春生几人便在林子凑合一宿,待天色微明,再悄无声息地潜入小镇,继续寻人。
顺利潜入小镇,随春生几人便借着买东西的掩护到处看看走动。
在街上转了好一会儿,随春生突然若无其事地拐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随行的人心里纳闷,在不引起旁人注意的前提下,立刻跟了上去。
刚拐进角落,雪青攸他们还未反应过来,随春生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阵疾风掠过,随春生手里抓着个女子落在他们面前。
那女子双手被死死反剪在身后,显然没料到会被发现,满脸错愕。
莫泽皱了皱眉,等着随春生开口解释。他清楚随春生绝不会平白无故抓个人过来。
随春生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却透着一股寒意:“从我们进镇不久,你便在跟踪我们,意欲何为?”
雪青攸扫了那女子一眼,眸底划过一抹沉思:他为何没察觉到被跟踪了……
闻言,莫泽不咸不淡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如墨的眸子却藏着几分警惕。
反观那女子,虽被擒住,也不挣扎,收起了惊愕,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们。
“你们无故潜入镇中,应当有紧要的事要办。”女子语气笃定,不然谁会无缘无故踏足这荒僻之地,“你们应当有许多疑问。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据实回答,根据你们的回答,我再考虑告诉你们想知道的。”
随春生挑了挑眉,居然跟他们谈起条件来了。不过他们确实有满腹疑问无人解答,这人暗中跟了他们这么久,说不定真握着他们要的答案也说不定。
反正她此刻也脱不了身,听听她要问什么,倒也无妨。
莫泽心思与随春生不谋而合,与她对视一眼,淡淡开口:“你问吧。”
随春生施了个定身术,松开女子,静静立在她身后。这人跟踪他们这般久,她倒要看看,对方究竟要问什么。
“你们,是不是在找刻舟寻?”
一语惊起千层浪。
随春生猛地看向她:她怎么会知道?
这人虽一路暗中尾随,可他们从未在交谈中提过“刻舟寻”三个字,她到底是从何处知晓的?
莫泽到底是在世道混了那么久,见惯了风浪,闻言不过意外地挑了挑眉,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唯有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如果我说是呢?你就会把我们想知道的和盘托出?”
面对莫泽骇人的气场,女子却是不卑不亢的姿态,仿佛被擒住的人根本不是她。她非但半分惧意也无,反倒坦荡应道:“当然。”
一个跟踪许久的陌生人,居然能一语道破他们的目的,他们对她抱有敌意再正常不过。
女子语气仍旧平和:“我可以先告诉你们一个事实。至于听了之后信不信,全凭你们自己定夺。”
见他们沉默不语,女子便知他们算是默认,当即开口:“你们不是好奇,刻舟寻为何在死胡同消失无踪吗?”
“其实不是人消失了,只是幻术的时效到了。”
随春生眉间浮起一丝疑惑,是幻术的话,他们怎会毫无所觉?
幻术失效,定会残留灵力波动。
似是看穿了他们的疑虑,女子淡声解释道:“察觉不到灵力残留很正常,那是在原有幻术基础上改良后的,失效后不会留下半点灵力痕迹。”
女子深知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说服他们。境界高深之人,本就有能耐在幻术消散后,一点灵力残存也无。
她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垂眸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不安。方才那番镇定自若的模样,全是她硬撑出来的。她刻意摆出一副城府深沉的架势,靠这份虚张的气势撑着,至少不至于在对方面前落了下风,也为了彰显自己说的话更令人信服——寻常没主见之人,或许真会被她这副模样唬住,信了她的言辞。
然而,随春生几人绝不属于这类人。
她也吃不准,他们是否真心想救刻舟寻,还是另有所图。
他们明明和刻舟寻所描述的那人截然不同。可她想尽自己所能帮到他,救他脱困,盼着他能少受些苦楚,才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可悲的是,她的修为微薄,根本无力独自救出刻舟寻和其他被困之人,必须寻得助力,才有一线生机。
四天前,她如往常般入镇采买,随春生几人闯入了她的视线。
几人虽刻意乔装,看着和镇内人别无二致,却还是被她一眼识破。
不因其他,只因她熟稔镇上的每一个人,从未见过这几张面孔,当即便断定他们是外来者。
这小镇与世隔绝,寻常人根本无从寻觅,唯有修仙之人尚能有本事找到此处。
确定随春生几人修仙者的身份后,她明知自己绝非对方对手,却仍决定暗中跟踪。
事实证明她潜伏的很成功,除随春生外,其他人自始至终都没发觉,但又算失败,刚跟踪不久,就被随春生发现了。只是对方并未第一时间将她揪出来,反倒留到了现在。
她实在猜不透随春生的用意。
随春生突然解了她的定身术,道:“不如你来演示一遍?”
她倒要亲自看看,那幻术是否当真如女子所言,也全然不担心对方会逃。真要逃的话,她早该暗中盘算脱身之策了,况且,她逃不掉的。
发觉他们态度软和不少,女子紧绷的脊背顿时松了几分,当即施了一个幻术。
幻术是女子的姿态,维持了不过数息,便倏然如风消散,未留下半点灵力痕迹,如刻舟寻那道骤然消失的身影如出一辙。
几人眼中齐齐闪过一丝讶然,这样的幻术还真的存在。
方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也因这一幻术的证实,悄然松缓了几分。
莫泽率先开口,干脆利落道:“我们暂且信你,现在,该你如实相告了。”
来到这小镇已有四天,他们此前如同无头苍蝇般,除了知道刻舟寻曾在此现身外,便毫无进展。更何况,那道现身的身影,还是假的。
三百多年的光阴,足以磨灭一个人存在的所以痕迹,要找三百年多前就失踪的人,难度本就不言。眼下既有人主动送上门来透露消息,无论真假,随春生和莫泽都不愿错过,哪怕明知山有虎,也要偏向虎山行。
且此人居然如此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想必手中掌握的消息远不止这些。
女子见他们松口,压住心口的石头霎时落地,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信我的话,就随我来。”
话落,女子便径直穿过他们,抬脚往前走去,丝毫要等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既已选择相信,随春生几人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当即迈步跟上了她的脚步。
女子脚步不停,带着随春生几人出了小镇,进入枝叶繁茂的密林,领着他们在丛林里穿梭。
途中,女子主动告知了自己的名讳——群青。
戏鱼跟在莫泽身侧,苍穹倾泻而下的天光,被交错的枝叶剪得支离玻碎,斑驳碎影不断映入她冰蓝色的眸中。她时不时左看一下,右看一下,似乎对周遭充满了好奇。
莫泽留意到她的动举动,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轻轻碰了碰她脸颊,低声问道:“怎么了?”
“嗯……”戏鱼沉默片刻,道,“这里总让我感到熟悉,我以前应该来过。”
莫泽脚步倏地一顿,手腕反而被戏鱼攥住,拉着往前走。
“我想起来了,”戏鱼声音清亮又笃定,“穿过这座山,前面还有座高山,再翻越过去,便是你的家了。”
莫泽眸光微动,这他倒是不知:“是吗?”
“嗯……”戏鱼仰头望他,见他神色恍惚,便知他又想起之前的往事。她心里顿时懊恼不已,自己一不小心又提起令他伤心的事,刚要开口道歉,却被莫泽制止了。他口吻轻松道:“等这事了结,陪我去看一眼?”
戏鱼紧紧握住他的手,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穿林而过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清芬,暖融融的日光透过叶隙洒落。莫泽心底却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这股烦躁来得毫无征兆,却又汹涌得让他心头一沉。
他眉心微蹙:怎么回事?
握着他手的戏鱼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询问:“怎么了?”
莫泽不想让戏鱼担心他,压下心底莫名的躁意,面不改色道:“没事。”
戏鱼自是不信,还想追问。莫泽试图转移对方注意力,环顾四周一圈,却没发现半点能吸引她的东西,干脆破罐子破摔,硬邦/邦道:“先专心赶路。”
戏鱼眠了眠唇,太不高兴,踮起脚尖想比划两人的身高差,发现根本做不到,失落道:“你长大了,就没小时候那么听话了。”
莫泽轻咳一声,竟有些手足无措,干巴巴道:“抱歉……”
戏鱼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本正经道:“听说人长大了,不光身形会变,连性格也会随之发生变化,这也不怪你。”
她兀自点了点头,笃定地想:一定是这样的。
莫泽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听来的这些话,应和道:“可能吧。”
后边发生的一切,都被前边的随春生听了个正着。自莫泽和戏鱼对话开始,她便一字不落地听了全程。并非她有意偷听,只是林间静谧,哪怕两人语声低微,仍是源源不断钻入她耳中。
她悄悄瞥了眼身后,正巧撞见莫泽那副无措的模样,眉梢不觉轻挑:没想到师兄也会露出这般神色,随即目光扫向一旁的戏鱼,心底暗忖:原来师兄小时候就认识戏鱼了?这里离他的家乡这般近,他却从未提过只言片语。
随春生收回发散的思绪,想起莫泽方才那恍惚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看来他的故乡,多半已经覆灭,要不然他为何对此避之不谈?
这种事,还是不要打听为好,除非对方自愿透露。
风徐徐掠过林梢,脚踩在残枝落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暖阳透过叶隙铺落,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周身都覆上一层暖意。
群青领着他们在地形复杂的林间七拐八绕,越走越僻远。
尽管觉得越走越远不是什么好事,随春生几人却未停下脚步,哪怕前方等着的是天罗地网,他们也得闯一闯。
群青似乎也察觉到路径太过荒僻,带着歉意的声音适时从前边传来:“抱歉,的确是偏了些,不过马上到了。”
随春生几人表示并不在意,可心底的警惕并未丝毫削减。
透过枝叶的光线忽然黯然下来,随春生脚步猛地顿住,二话不说闪身掠上前,伸手拦住了正不断往前走的群青。
被倏尔拦住了群青有点不明所以,就见随春生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雪青攸也觉察到了不对,当即敛了气息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地掠向不远处。
不远处长满了一片繁茂的灌木丛,雪青攸借着枝叶的掩护藏好身形,探头望去——
一座简陋的茅草房赫然出现在视线里,房前围着五六道身影,衣着简朴,瞧不出来是什么人,不过,看气息皆是修仙者,而他们对面,还站着不少孩子。
一个稍大些的孩童张开双臂,死死护在其他孩子身前。他自己明明都吓得浑身发抖,却硬是挤出凶狠的模样,吼道:“你们不准靠近这里一步!否则我和你们拼了!”
房前的几名修士似乎有些犹豫,未上前一步,局面反倒陷入僵持。
群青听到吼叫,脸色骤变,立马冲了出去。站在她身旁的随春生没料到她会如此动作,根本来不及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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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尖锐的破风声骤然响起。
房前的修士闻声反应极快,立既御起结界抵挡。
铛——
一片飞射而来的绿叶狠狠撞在结界上,迸出清脆的锐响。
群青扑过去一把抱住为首的孩童,上下打量着他的四肢,急声问道:“没受伤吧?!”
与之同时,随春生和莫泽持剑掠来,一左一右挡在群青和孩子们身前。
对面的修士见突然杀出的三人,其中一人修为还不浅,神色当即一凛,器妖纷纷化为武器落入他们手中,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同时,一道艳粉色的花瀑击碎了方才袭向他们的那片绿叶。
对面三位修士,两男一女,女子手持翠绿玉笛,一男子手中抱着把琴,一男子是箫。
这样的武器,是花音宗的人。
随春生盯着对方,眼神凝固了几秒:花音宗的人怎会在此?
双方剑拔弩张,皆不明对方目的,一时竟没有率先动手,气氛霎时变得微妙又紧张。
莫泽向来不喜拖沓,率先打破沉默,冷声发问:“花音宗的人,你们来这偏远之地有何目的?”
对面抱琴的男修忍不住开口:“你怎么断定我们就是花音宗的人?!”
闻言,随春生和莫泽异常同步地投去看傻子般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写满了:“你手上的武器不就明摆着?”
男子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持笛的女修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抱琴男修的脸更加羞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去拿她袖子,压低声音道:“昼师姐,别笑了,太丢人了!”
“原来你还知道丢人?“女修挑眉,“方才说话的时候怎么不多过过脑子?”
“咳咳咳……”他被呛得连声咳嗽,自知理亏,慌忙找补,“嘴比脑子快,这不能怪我!”
意思都是嘴快的错,真是歪理……
“好了好了,”旁边执箫的男修出来打圆场,语气温软,“师弟傻傻的也挺好的,找得到回宗的路就行。”
抱琴的男修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玉师兄!你怎么能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说出这么扎心的话?!难道我在你眼里是如此蠢笨之人?”
被叫作玉师兄的人笑而不语,算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玉师兄,你别不说话啊……”男修抱着琴在心底欲哭无泪,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却无一人心疼他。
经这一打岔,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得以缓解不少。
那位执箫、气质温润尔雅的男修率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地开口:“在下花音宗弟子玉溪。”即然身份已经被识破,再藏着掖着反倒会弄得更僵,不如坦诚相待。
女修见状,也跟着报上名讳:“昼清夏。”
见师兄师姐都亮明了身份,抱琴的男修也不是什么扭捏之人,顿时大大咧咧道:“叫我絮因就行!”
对方既然主动坦诚身份,随春生和莫泽也没必要再针锋相对。毕竟同属四大宗门,做事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
众人纷纷撤下手中武器,尚不知对方目的前,随春生和莫泽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
莫泽问道:“诸位可否告知此行的目的?又为何要对这些孩童出手?”
他其实并不相信花音宗的人会平白无故为难一群孩子,这里面定有隐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后——
群青正将那群孩童死死护在身后,嘴里不停安抚着“没事的”,一双眼睛却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人,片刻不敢放松。
“欸欸欸,”絮因最先忍不住辩解,“我们根本没对他们动手!只是打碎了他们设下的结界,他们就一股脑冲出来,对着我们大喊大叫……”
说到后头,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声音越来越小,干咳一声补充道:“咳,可能……是把我们当成坏人了吧。”
这不明摆着的吗?二话不说就打碎人家的结界,不是坏人又是什么!
这么说也解释的通,但这并不是莫泽真正想要的。
“我来解释吧。”玉溪抬手拍了拍絮因的肩膀,将他轻轻拉到身后。他理解对方不愿坦明身份,更不会因此感到介怀。他们此行追查的事算不上什么机密,说与他们听也无妨。他心底甚至隐隐有种预感,说不定之后他们还会合作一番。
“这件事说来话长。”玉溪摊手,一枚漆黑的翎羽赫然浮现,羽身之上缠绕着缕缕翻涌的黑气。
雪青攸瞥见黑羽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有反应的不止雪青攸一人,随春生、莫泽乃至戏鱼,神色都齐齐一变。
黑羽上那萦绕不散的熟悉气息,竟与冰原之上被洛言丘附着在身上的那截白骨的气息如出一辙。
而群青那边,黑气现出的一刹,身后的孩子们便齐齐浑身一颤,面露惊惧之色。
见众人骤变的神色,玉溪犹疑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随春生回道,“只是萦绕在它身上的气息之前遇到过罢了。”
他眸色微沉:“道友能否透露在哪见过?”
“泽灵秘境的冰原。”
一旁的昼清夏闻言眸光微动,目光直直落在随春生几人身上,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冰原?不知那时被困在南境的会不会就是他们?
当时,她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冰原之外。在她不断试图攻破结界时,那层结界却骤然散了。她不带一丝犹豫,循着灵力波动的方向,径直朝南境冲去。
南境方向灵力波动极强,一定有人在那里!更重要的是……昼清夏眼底凝起一层寒意,黑气便是从南境弥漫开来的。
可等她赶到南境,入鼻的却是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放眼望去只见满地猩红,不见半点人影。
不过,并不能由此断定被困南境之人就是他们。当时黑气笼罩整座冰原,动静闹得极大,但凡身处秘境之人,见过这气息都不足为奇。
“原是冰原……”玉溪低声喃喃,失落之色一闪而过。上回秘境试炼他不曾参与,秘境发生的事,都是昼清夏回来告诉他的。
随春生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她掀起眼睫,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枚黑羽之上,脑中瞬间闪过上次那截白骨所掀起的腥风血雨。总感觉跟黑气扯上关系的东西,准不会是什么好事,这一次,会掀起怎样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