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挂枝,煦风宜人。
随春生一行人正站在院中古树下,与烟星遇等人辞别。
暄月抱住箫临川双腿,恋恋不舍道:“临川哥哥这就要走了么?”
她一直都知道箫临川不能久留,他们重逢匆匆,分别也匆匆。临别时,不舍之情总会蔓延心底。
箫临川垂首,拍了拍她紧圈自己双腿的手臂,示意她松开一些。
暄月会意,向后撤开了些许。
箫临川得此矮身蹲下,与她平视,伸手轻捏她脸颊,笑道:“下次回来再陪你久一点,好不好?”
暄月撇撇嘴,显然不领情,无情揭穿:“临川哥哥上次也是这般的说辞。”
箫临川怔愣,银灰的眸中划过一缕涩然,复又归于平静,向她保证道:“这次是真的了,相信我。”
暄月被他眸中泻出的坚定晃到,虽不知他为何如此笃定,但她仍愿信他所言,应承道:“行。”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于他眼前晃了晃,“那我们拉勾,骗人的是小狗。”
箫临川被她这番幼稚举动逗得忍俊不禁,纵使时境变迁,她依旧如初见时一般,幼稚得可爱。他无奈又纵容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与她拉钩上吊:“好。”
随春生立在不远处,将他与暄月的一幕尽收眼底,从中悟出点什么,扬声道:“想留就留下,走之前我会传音于你。”
箫临川起身望去,嘴角微扬,缓缓摇头:“那可不行。”
他笑道:“哪有让契主去秘境涉险,器妖却不随同的?”如今他的契主是随春生,而非那些令他厌憎之人,断然无法置之不理。
器妖多为率真纯良,一旦结契,除非契约解除,便是生死相随,永不背弃。
随春生本想说“她还有雪青攸相陪”,但见他意已决,涌至唇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她不擅劝说,最终只是朝他颔首,不再言语。
一旁暄月眼里刚刚亮起的光,在听到箫临川的抉择时倏尔黯然下去。
她强压着不舍,扬起小脸,眼眶微红却努力扬起笑容:“临川哥哥一路保重。我、小山、小晨还有烟姐姐,都等你回来看我们。”
话落,暄月不想被箫临川看到自己的窘态,立即跑到随春生跟前,拉着她衣摆,示意她俯下身来。
随春生不知她意欲何为,却仍倾身而去。
暄月凑近随春生,拉着她衣袖,郑重其事却刻意压低声音,生怕被谁听了去,眼中带着一丝少见的祈求:“随姐姐现在你是临川哥哥的契主,以后能带着他一起闯荡天涯,览尽世间美景么?”
随春生不明就里,不知她为何这般恳求。反正她身为修仙之人,少不了要去世间闯荡,而箫临川是她的器妖,自会与她同行。
随春生看她一眼,犹疑地应许:“好。”
闻言,暄月紧绷的身躯松懈下来,感激道:“谢谢。”
箫临川笑着走近,抬手揉了揉暄月的脑袋:“说什么呢?这么神秘。”他微微倾身,冲她眨了眨眼,“能否透露一二?”
暄月偏头躲开他的手,护住自己的发顶:“不行!临川哥哥不准打听,这是我和随姐姐的秘密。”她指尖轻触方才被他揉乱的地方,鼓起脸颊,“而且不许再摸我头了,会不长个子的!”
箫临川无奈,连忙应承:“好好好。”
一旁,莫泽正执礼道谢:“多谢款待,叨扰已久,眼下我们也该上路了。”
烟星遇淡笑摇首:“无妨,且一路保重。”她扬首看向湛蓝如洗的天穹,感知到结果运转的气息,眼中泛起些微涟漪,开口道:“从上方掠去即可离开。”
莫泽颔首,明白了她的意思,转头对另一边的随春生几人道:“走了。”
话音落下,他身旁的戏鱼应念而动,瞬间化作一柄冰蓝长剑。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莫泽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苍穹。
随春生与听澜紧随其后,御剑而起。
“走了。”箫临川朝暄月几人挥了挥手,身形化作一只墨蝶,振翅追向随春生。
暄月仰头望向天际,双手拢在唇边扬声喊道:“临川哥哥再见!大家一路保重!”
小山踮起脚尖,朝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使劲挥舞着手臂:“箫哥再见!各位保重!”
小晨静立原地,冷寂的眉眼望向那几道御剑远去的身影,低声送出祝语:“山高路远,各位珍重顺遂。”
随春生几人掠上高空,眼下要去寻尚不知踪迹的四人——
洛言丘、清泠、松朝香和她的器妖祭陵岚。
昨日,暄月等人已将困于浓雾之地的修士悉数带离,然其中却不见洛言丘几人的踪影。据烟星遇所言,凡坠入此地者,皆已被暄月他们带离。既如此,洛言丘等人恐怕并未坠入浓雾之地,而是流落他处了。
烈风扑面而来。莫泽指尖灵力流转,蓦然抬眸望向前方,淡声道:“走,去冰原。”
浓雾之地禁绝传讯术法,此前莫泽身陷其中,自是无法使用。现既已出,术法自能生效。
方才,他借定踪术已探得洛言丘和清泠具体所在。原以为冰原上仅洛言丘和他器妖两人,不曾想松朝香与祭陵岚竟也在,只是各自分散,不在同一方位。
莫泽身为此行领队,又是宗门的大师兄,自当护佑众人周全。虽可传音召洛言丘等人前来汇合,但不知他们是否负伤,还是亲自带回较为妥当。
他目光掠过冰原南境,略一沉吟,转头吩咐随春生道:“你往北边寻松朝香和祭陵岚;我往南去。寻得后,传音联络。”
至于听澜,他贵为魔界少主,眼下虽在苍云宗求学,却非宗内子弟,莫泽自不便指派。
他欲与谁同行,随其心意便是。
随春生颔首应道:“行。”
早在莫泽决意前往冰原时,她便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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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中或有人陷落彼处,未料竟悉数在此,只是散落各处。
听澜心知莫泽顾忌其身份,不便安排。见二人分派已定,他并未在意,剑锋一偏,径直向随春生靠去:“我同你一道。”
*
寒风嘶吼,卷着冰霜横扫天地,四下皆是苍茫雪幕,却有两道一粉一篮的“艳色”为其着色。
随春生和听澜一路循着莫泽灵力的指引进入冰原北境。
高空寒风猎猎,寒意直透骨髓,一呼一吸间仿若细密的冰针刺入肺腑,泛着密密麻麻的痛,虽造不成实质伤害,但着实折磨人。
故,随春生与听澜一进入冰原,便御起屏障抵挡刺骨的寒气。
眼前现出一座巍峨高山,高山迎风雪矗立,霜雪倾覆,亘古不变。
随春生御剑翻过白皑皑的高山,垂眸俯瞰。
引路的灵力骤然消散,两道身影在苍茫雪幕中顿足。修仙之人五感超凡,即便身处万米高空,随春生也一眼锁定了下方雪原上的两个身影。
与莫泽分别时,她便传讯松朝香,让他们二人在原地等候。
既已寻到,随春生与听澜当即自高空俯冲而下,各自的器妖随之化形落地。
松朝香一身雪白纱裙血迹斑斑,唇色泛白,面色憔悴,任由霜雪覆满肩头。见他们落到跟前,她声音微弱,率先开口道:“随师姐。”
随春生颔首,目光扫过一旁的祭陵岚,察觉他灵力已然空亏,心中了然。再看松朝香这副模样,便知二人必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她当即取出两颗上好的回灵丹递了过去。
松朝香眸光闪动。她与祭陵岚落入此地,便遭冰凌兽袭击,苦战许久才将它们尽数斩杀,此刻灵力早已耗尽,正需此物,她并未推辞,伸手接过:“多谢随师姐。”随即取出一颗,递给身旁的器妖。
服下回灵丹,如潮水般的灵力涌上干枯的灵脉,填补近乎枯竭的灵府。
松朝香兀自调息片刻,感受灵力流转、疏通全身,惨白的容色渐缓,光华流过全身,肩头霜雪已不见。
随春生见二人面色稍缓,刚要施法传音,动作却骤然一顿,猛地抬头望向南边天际。
众人心下一凛,齐齐仰头望去。
弥天黑气已然染透南边半臂苍穹。即便相隔遥远,丝丝缕缕的压迫感仍穿透风雪,直侵肺腑,压得人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雪青攸眉头微蹙,身形不动声色地错步,恰好挡在随春生身前,却不曾遮蔽她投向南边的视线。指尖灵力悄然流转,护住她周身,将那风雪中蔓生的无形威压隔绝在外。他碧青的眸中泛起冷冽寒芒。
听澜瞳孔微缩:“那是……”
随春生斩钉截铁道:“是我大师兄前往的方向。”
渗入风雪的森寒压迫里,裹挟着一股令她再熟悉不过的阴冷气息。一股强烈的不安涌至心头,她眸色一沉,厉声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