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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梦境

作者:寻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随春生又做了那个梦。


    耳边响起刀剑碰撞的声响,凌厉又刺耳,一群黑影正追逐一个人。眼前的雾散了不少,至少这次能瞧清是什么人围剿谁。


    五位身着华贵锦衣的男修者正凌空追逐一位青衣女子。


    女子持剑背对着随春生,艳阳刺眼,让随春生瞧不真切。


    尽管青衣女子被五位男修者压制,交手之间却行云流水,游刃有余。


    随着艳阳西移,女子终究是敌不寡众,青衫被血染,浑身浴血。五位男修合力破除她的防御,打乱她招式,反守为攻,蓄满杀意的剑刃四面八方朝青衣女子刺去。


    女子凝望袭来的锋利剑刃,反手将手中剑掷出,解除契约。被扔下的器妖化为黄衣男子,全力止住极速往下坠的身体,身形一晃消失在半空。


    随春生瞳孔骤缩,似有温热的血溅满她全身。


    只见虚空中五把寒刃死死贯穿两具身躯,消失在半空的黄衣男子紧拥青衣女子,剑刃接连洞穿他们相贴的身子,血散漫天。


    女子不解:“为什么?不是说抛弃了你,便不算是你的契主吗?”


    黄衣男子唇畔染血,轻笑:“我可不认。”


    一股莫名的悲戚卷上心头,促使随春生不知觉挪动步伐,想靠近看得更清些。


    “叮铃”。


    一道清越的铃声突兀地响起,旋即雾散,梦碎。


    *


    入眼的是客栈的木色房梁,随春生脑内一片混沌。她缓缓侧首,看见守在床边枕臂歇息的雪青攸。


    悲哀似从梦中带出,裹满全身。随春生蹙眉,压下心底不断涌现的哀伤。


    她不知这股悲哀从何而来,也无从追溯。余光蓦地瞥见雪青攸发间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回神时手早已摸上那对软软的耳朵。


    休憩的雪青攸被惊醒,发间的狐耳抖动,抬眸对上随春生错愕的视线,笑意爬上眉梢:“姐姐醒了?感觉怎么样?”


    随春生轻咳声,眼神躲闪:“那个……我是怎么了?”


    雪青攸敛眸,藏起眼底晦涩:“中毒了。”


    随春生早有预感,神色平静:“什么毒?”


    “冷髓。”


    随春生愕然,眉心轻拧:“冷髓?!那不是泽灵秘境冰原里才有的毒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半面妆曾去过秘境?


    否则,定不会持有此毒。


    “嗯。”雪青攸声音闷闷,起身试探地坐到随春生床边,见她没有露出抗拒之色,心中悄然松了松:“姐姐伤还疼吗?”目光落在她肩头,夹杂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悔恨。


    随春生不甚在意的轻哼声:“早就不疼了。”视线又触及雪青攸那对茸茸的狐耳上,此时正因主人心情低落而微微耸拉着。


    随春生嘴角微弯,佯作不在意问道:“大师兄和听澜呢?他们没事吧?”


    他们应当不曾中毒。


    自被半面妆一剑洞穿肩膀后,刺骨的寒冷卷覆而来。


    但在此之前,她身上已有不少伤痕,却并未感到刺骨的寒冷,想必那时半面妆剑身不曾涂有冷髓。之后半面妆便被化为剑的肖川贯穿腹部坠地,被肖川桎梏,已无余力再战。


    半面妆实力在他们之上,能将冷髓瞬息涂于剑身,她并不感到意外。


    不过……


    随春生紫眸微眯,垂下的睫羽掩藏住了眼底的疑虑。


    为何半面妆一开始不使用此毒?那样她杀他们将事半功倍。是对自身实力自信不疑,不屑于用毒?但为何却在阻拦她毁铃之时使用了?


    万千思绪闪过,随春生百思不得其解。


    雪青攸温润如玉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忖,淡然回道:“他们没事。”


    他垂眸掩去眸底犹疑。


    让他疑虑的点在于:为什么只有姐姐一人中毒,而莫泽和听澜却没有?就算半面妆想致他们于死地,为何一开始不使用?偏偏用于姐姐毁铃之时?


    以及在随春生昏迷期间,雪青攸从断无那得知,随春生一行人是怎么快速找到藏于霞浦府的地下室。


    昨日随春生一行人刚踏出房门,便有小二来通报有人想见随春生。


    随春生一愣,眉宇间生出几分不耐:“谁?”


    “是我。”一位身穿白色华衣的男子步入他们视线,一眼锁定一行人当中的粉衣少女,“想必你就是随春生吧?”


    语气虽是疑惑,却含着肯定。


    随春生并未当即承认,反而心生警觉,打量起突然出现此地的陌生男子。


    白衣男子望向她的眼神直白且坚信。


    这让随春生不禁蹙眉。


    他为何能确信她就是随春生,明明他们从未见过,且他们一行人当中还有一位与她芳龄差不多的松朝香。而男子却单刀直入地道出了她的名字……


    随春生眸色暗沉,恐有备而来。


    男子想起黑衣人同他说的话,直截了当道:“你们是想去找霞浦府的地下室吗?我带你们去。”


    起先,随春生一行人根本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们前脚刚要去霞浦府,后脚便有一人莫名现身此地,说要带他们去霞浦府。


    然白衣男子却直接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半面妆的道侣,知道地下室的位置,比起随春生他们更熟悉霞浦府。


    之后便是肖川说服了随春生一行人,带领他们来到地下室。要不然随春生他们根本不可能轻易寻到地下室的位置。


    说来也蹊跷,肖川为何能准确无误的找到随春生他们所居住的客栈,且从何处得知随春生姓名的?明明半面妆抓来其他宗门的弟子也不少,为何偏偏来寻随春生?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别人计划好的阴谋,只需等引鱼儿上钩,而那条鱼却不得不上钩。


    让雪青攸更加在意的一点,烈火中倒映的最后一幕——肖川深夜里烧掉的那张折叠的白纸。


    他不知白纸里有什么,但他敢肯定那张白纸上写有随春生他们暂居的客栈,以及明确写有“随春生”的名讳。要不然就解释不通肖川为何能在宜和城上百家客栈中精准找到随春生他们,且知晓她的名讳。


    到底谁想杀姐姐?雪青攸揣摩着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心底杀意腾升,面上却一副温良无害的模样。


    随春生像是想起什么惊骇的事,神色略显凝重:“那我的毒是怎么解得?冷髓可是无解的。”


    冷髓自泽灵秘境诞生便存在,已有亿万年,这种毒一旦中了便只有死路一条,从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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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从没听说过哪个中冷髓者还活在世上。随春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活着,内心难免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呀。”晨曦穿透窗户悄声攀上两人全身,柔光为雪青攸镀了层金辉,沐浴在暖光里的男子显得异常温顺,“是有个觉醒能力为解毒的器妖帮姐姐解得冷髓。”


    “器妖?!”随春生关注点不在能解冷髓这种古毒上,神色有些恍然,“器妖不是都很讨厌我吗?怎么帮我解毒?”


    一抹温热覆了上来,雪青攸避开了她肩膀伤口的位置,修长的手覆在她手臂两侧。


    随春生抬眸正巧落入雪青攸温柔澄澈的青眸里:“姐姐你很好,值得。”


    值得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


    是那双眸底的温和太纯粹吗?随春生觉得她快要溺毙在雪青攸温柔似水的青眸里,心底裹覆的郁闷像薄雾一样随风而散。


    她连忙错开与他的对视,不自在道:“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又昏迷了多少?秘境开启了吗?还能不能赶上?”


    面对随春生这些纷至沓来的疑问,雪青攸不禁哑然失笑,他知晓她对力量有股执着的追求,选择她最在意的问题先回答:“秘境今晚才开启。姐姐只昏睡了一个晚上。至于姐姐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昨日随春生昏迷之后,雪青攸瞬移将她带回客栈放在床榻上,短短的几息之间他身上都结了层薄冰。


    雪青攸伸手轻抚随春生泛着苍白的脸色,贴上她肌肤的指尖迅速凝上一层薄霜,虽薄却冷入骨髓。


    似不知疼痛为何物,他固执地抚摸少女虚弱似只是深睡的脸庞,直到整只手连带着手臂及侧脸也蔓上层层寒霜,才不舍地收回手。


    金辉下的寒霜泛着冷气,雪青攸目光里翻涌着难辨的情绪,自责,痛苦,懊恨,最多最多的,便是自嘲。


    “呵。”雪青攸喉间溢出轻嘲,结冰的指尖又轻触随春生憔悴的面容,眸光反复描绘她容颜,长睫遮住眼底黯淡。


    在随春生跌入怀中,他身上结冰之时,他便知晓这是冷髓。中冷髓者看不出异样,但与之接触便会迅速结霜,以及冷髓那独属于冰川特有的阴寒之气。


    他确实解不了此毒,沉寂的无力感再次挣脱枷锁,自心底破土而出,将他吞噬。


    原来……无能为力并不会因他变强而消散。它如蛰伏的凶兽,于暗中窥伺,在他毫无防备的刹那,打得他措手不及。


    “对不起……”雪青攸无措地阖上眼。


    是他令她陷入危难,却什么也做不了。


    残阳自窗外斜切而入,那青白的身影浸在余晖里,显得格外单薄。


    雪青攸低垂眉眼,掩去眸中恍然,片刻后才道:“在我们得知姐姐中的毒是冷髓而无计可施之时,一位自称能解此毒的器妖忽现客栈。他略施手段,便证实了自己的本事。因此,是他帮姐姐解了此毒。”


    随春生知道情况肯定不如雪青攸口中那般简单。


    她鲜少有道歉的时候,此时稍显别扭:“抱歉,让你们担忧了。”


    不等雪青攸答话,赶忙掀过:“救我的器妖走了没有?大师兄和听澜他们呢?”


    雪青攸将视线转向门外:“解毒的那只器妖没走,他们都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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