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灵秘境位于人间与修仙界交界处,此次前去秘境试炼的修者都要去往人间城郭——宜和城落脚,等待三天后秘境开启。
晨风掠过云层,青翠的树木自山川而生,湛蓝的河流在苍绿间隐现,蜿蜒向前。一片城域突兀的显现在浩瀚无垠的绿野中。
“那便是宜和城吧?”听澜俯瞰着下方的人间城郭。
“嗯,我们到了,下去吧。”莫泽留下一句,御剑朝宜和城驶去。
听澜虽是魔界少主,但由于此时在苍云宗交流学习,恰巧遇上秘境试炼,加上苍云宗风气一向随和且两者来往密切,故同莫泽他们一同前来。
随春生一行人随莫泽一同降落在宜和城城门处,器妖们纷纷化形落地,前往城门口登记入城手续。
平时倒不用登记什么入城手续,修者进去了,只要你不说无人知晓,但像这种大批修士前来参与秘境试炼,要走一些过场,以便城主设宴款待。毕竟人仙两族少不了来往和交情,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雪青攸走在随春生身侧:姐姐的伤有没有好点?”
“没事的,这点小伤不要紧。”随春生浑不在意,示意不用操心,“况且师父他们也送来了治伤的丹药,秘境开启前能痊愈。”
“那就好。”雪青攸点头。
“随春生,待会进城后去逛逛吗?”听澜凑到随春生身侧,“我听说宜和城鱼肉鲜美,柠栀淡鱼是当地特色。”
“可以。”随春生原本打算进城后去附近逛逛,既然听澜相邀,那就顺道去吃个饭。
雪青攸冷冷瞥了听澜一眼,真是阴魂不散,老来纠缠他姐姐……
一直有股怨恨的视线瞪着随春生,随春生难得理那股视线,径直往城门口处漫步走去。任他如何瞪视,总归伤不到她分毫。
清泠扯了扯洛言丘衣袖低声提醒:“主人,别这样瞪着随师妹了,莫泽师兄还在这里呢。”
洛言丘收回视线,轻蔑地呵了一声。
想起昨日随春生的师父,折竹长老来璐玄峰找他算账,自家师父出来劝阻,结果连带着他们师徒俩一起打,一挑二居然在璐玄峰打了一宿。虽重击都被南欣林抗下,但他也伤了不受轻伤,脸还被折竹的扇子划出一道口子,现在还没愈合。
折竹走之前,警告他再找随春生麻烦,不介意掀了璐玄峰。
深夜,他正在房内处理白日被折竹折扇划出的伤口。忽而,屋内烛火骤灭,风声戛然而止,万籁俱寂。无声的威压兜头盖脸降至,他双膝重重砸地,一道咔嚓声自暗色中炸响,他的两只手腕骨瞬间断裂,手瘫软垂落。
未及痛呼出声,洛言丘发觉自己早已被噤声。只能摔倒在地,发出呜呜声。
他急促抬眼,视线环顾四周,却未能察觉丝毫异样,也没察觉有人靠近这边。
是谁?!是谁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璐玄逢,还未被察觉?!想来境界必定高深。
外人可直接排除。苍云宗设有护山大阵,每座山峰皆设有结界,非门内弟子踏足不了。
今日遇袭,只会是门中子弟。
随春生?不可能,这个猜测刚冒出,就被洛言丘否决掉,她可不屑于做这种事。
至于她的器妖雪青攸……洛言丘想起那个杀意瞬息而过的眼神,心下一沉,会是他?
不可能!他不过才刚刚结丹,只是一把破烂不堪的碎剑而已,怎会有如此高的境界!?压制修为?呵,洛言丘心中嘲弄,压制修为哪有那么容易?不仅需熟稔运用,折损自己身体外,还会损耗自身修为,且压制时日越长,修为损耗越多,哪个蠢货会做这种愚蠢之事。
修炼并就艰辛,谁会愿意失去自己来之不易的修为?世间怕是少有。
洛言丘觉察腕骨处经脉并未尽数断裂,能施法暂时接好,但这双手算是废了,虽还能拿起剑,却不如之前流利,也不能久握。
宗门内,他因横行霸道,得罪过不少人,难道是今日见他出丑,趁他灵力虚弱,深夜寻来,碎他手骨,以此来折辱他?
洛言丘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寸寸暴起,目呲欲裂。
无论是谁,他都会将他找出来,再大卸八块,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此来祭他今夜断骨之痛!
临行前,南欣林曾耳提面命,要他以秘境试炼为重,切莫再生事端。
洛言丘当然知道要以秘境试炼为重,他又不是蠢货!也未告知南欣林昨夜他突遭袭击之事,况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前往秘境,找到那位黑衣人所说的东西,彼时,他是否能握剑也无妨,他会成为整个玄灵大陆至尊强者,无人敢跟他作对,亦无人敢忤逆他!想要什么都将唾手可得!
他要将随春生狠狠践踏在脚下,要摧残她的信念,看她眼中光芒是如何碎掉,要压弯她的脊背,看她如何狼狈地求他放过自己,这样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洛言丘心底暴戾的怨念如野草般疯长,一丝黑气从他体内溢出。
雪青攸似有所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走在身后的洛言丘,眼底划过一抹凉意。顷刻又恢复成温润如玉的模样,乖巧地跟在随春生身侧。
此次入前四的人,还有望舒峰江南长老的亲传弟子——松朝香。
松朝香一袭雪白色的纱裙,精致的眉眼,眉毛下有一双含着秋水的杏眼,许是不知怎么与莫泽他们搭话,默默地走在最后。
随春生一行人很快办理好了入城手续。登记入城手续的人在莫泽他们走前,说了一句:“仙长们要是有空,可以去城主府参加城主大人的婚宴。”
“婚宴?”莫泽语气透着疑问。
“对,我们每年城主大人都要娶几位俊俏的郎君,办置婚席。仙长们若是有空可前往,城主大人非常欢迎。”
“嗯。”莫泽凝眉,淡淡应了一声,不理解这是宜和城的什么风俗。
众人虽有疑惑,但在城门口不是打听的时机,遂压下心中疑问。进城寻了间上好的客栈落脚之后,便分散各自干各自的事。
街道上已有不少着仙服的修士,皆来自其余宗门。
宜和城人皆知晓这几天来往此地的修者众多,赶紧抓住机会,使劲赚修士的钱。由此街道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贩,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今日又是城主迎娶之日。”摊位上挑选发簪的姑娘对她的玩伴说。
“是啊。”旁边看上去比她要小的姑娘语气酸酸的,“好羡慕城主,又娶那么多俊俏貌美的郎君。”
“你羡慕也没用,那时城主才能拥有的。”挑发簪的姑娘捏她鼻子。
“也是。”那人撇撇嘴,不再说话。
恰巧被路过的随春生和听澜听见。
随春生虽好奇,却不想上前询问。
听澜实在好奇是怎么回事,直接一个箭步上前,礼貌询问起来:“两位姑娘,打扰一下,我刚进宜和城,不知今日婚宴是怎么回事,能否告知一二?”
两位姑娘见他不同于她们的衣着,便知是修仙界来参加秘境的修士,瞧见眼前金发少年郎如此俊朗,不禁羞涩起来:“公子相必初来乍到,还不知,且听小女子细细道来。”
八年前的宜和城不如今日繁荣,也没如今这般大,那时还是座小小的村庄。小村庄坐落于河流边缘,年年风调雨顺,人们在此安居乐业。
不曾想那年雨水骤降,河床暴涨,没几日,洪水如海,浩浩荡荡,漫天席卷了整个村庄。
村里的人毫无抵抗之力,脆弱的生命掩埋在滔天洪水中,无情的洪水带走了幼小孩童的生命,年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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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抱着孩子冰冷的尸体在雨声里嚎哭,侥幸逃生的人跌坐在断壁残垣上迷茫的张望。一时之间鸡犬相闻的小村庄不复存在,只余满目疮痍。
“洪水过后,为何不搬走?”听澜不解。
“不是咱们不愿搬走,我们世世代代居住在此,在此地早生了根,加上没去过外面的世界。家乡突然被摧毁,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密林,一时无处可去,便留了下来。后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两位仙君途径此处,不忍满目哀鸿遍野,出手救村民水深火热之中,惨破的村庄在那两位仙君的手下活了过来。原本两位仙君打算离开,但村民们万分感谢仙君的救命之恩,希望仙君他们留下来。
“他们留下来了?”
“嗯,便是那两位仙君才有了如今的宜和城。那两位仙君还是一对道侣,女仙君做了如今的城主。”
“那关今日婚宴什么事?”听澜听完更加疑惑。
“公子且听我慢慢道来。”
城主与她的夫君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此地留下来后也琴瑟和鸣。不过五年前,城主不知为何开始迎娶城中俊俏健康的男性,每年要娶五个。起初,城中百姓都不愿自家男子入赘,奈何城主给的纳婿礼太阔绰,许多人都禁不住诱惑,没僵持多久便同意了。
“嫁过去的郎君,每年准许回家两次看望自家父母。不过近两年……”那女子说道此处,微皱眉头,似是不解,“嫁过去的郎君就再也没见到过了。起初有人去城主府闹事,但不知城主用了何等方法,去闹事的百姓都被安定下来了……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
“哦。”女子似想起什么,提醒道:“近一年来,附近的小宗门老是来找我们城主麻烦,公子如若遇到,望小心些。”
“好,多谢姑娘。”宣天锣鼓震得檐角铜铃乱颤,将听澜的道谢声掩埋其间。
方才还在街边行走的人纷纷退避街道两侧,为中间让出一条道来。
“发生什么了?”听澜一时懵了。
“是城主的迎亲队伍。”随春生提醒道。
鲜红轿帘绣金描彩,五顶鸾轿迤逦而行。鎏金轿顶映着天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正是城主今年要纳的五位新婿。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城南方向前行,边走边吆喝:“各位城中百姓和刚来此城的各位修士,有空就赏脸到霞浦府,城主请大家饮合卺酒!”
霞浦府便是城主居住的城府。
原本站在街道两旁的百姓瞬间如水滴落油锅般鼎沸起来。
“走走走,我们快去喝喜酒。”
“快走快走,又可以饱口福了!哈哈哈哈。”
虽城主每年都会举办婚宴,城中百姓早已习以为常,却挡不住此刻的热情。城中百姓刹时做鸟兽散,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外来修士。
“怎么个事?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是哪个宗门的弟子说道。
“我怎么知道?”
“师兄,要不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反正刚才送亲队伍那人也说了可以去。”那弟子用手肘碰碰自家师兄。
“要去自己,我没那个闲情。”
“行。”那弟子扔下一句一溜烟跑没了影。
“去看看嘛?”听澜询问随春生,眼神还盯着城南处,显然也想去瞧瞧。
“不想去。”随春生拒绝。
“啊?那我自己去了。断无,我们走。”听澜拉上自家器妖一下便没了影。
被突然拉走的断无:“……”
雪青攸目光落在随春生身上,瞧见她有些兴致但又有点纠结去不去的别扭模样,眼底蔓延一抹浅浅的笑意,凑近她耳边轻声说:“姐姐,青攸想去看看,你陪青攸去好不好?”
“!”随春生眼眸微亮:“好,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