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最忙的时间过去了,店里的客人不太有了,张国华准备和叶秀兰出去看看铺子,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过来。
张国华拿出手机一看,是大哥打来的,他马上接了起来。
手机里传来张国栋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国华,恭喜啊,你们的店面是不是被划到拆迁的范围了,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同事说起,望江街那边沿街的商铺都要拆了,我一听,你们的店不就在那里吗,所以来问问。”
张国华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看了疑惑的叶秀兰一眼,不好意思地说:“是,是啊,我们这里确实是要拆迁了,本来我听到这个消息就想要和大哥你们说的,但这不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吗,一大堆事情,还要去找合适的店面,就忘了告诉你们一声。”
“我也怕你心里有疙瘩,过年前才发生了那件事......所以我是想都弄好再喊你们来一起庆祝庆祝的,大哥你不会怪我吧?”
手机里张国栋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芥蒂和迟疑,朗声笑着说:“怎么会呢,我替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也太小看你大哥了,那件事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我怎么会介意呢,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早就不去想了。”
“我看你也不要再等了,我迫不及待想要和你喝酒庆祝一下这大喜事了,就这个周末吧,我把爸妈也接到家里来,我们一起给你庆祝一下吧。”
张国华听了很是高兴,他说:“好啊,但是应该是我请大家吃饭啊,那就这个星期六好了,到时候大哥你去把爸妈接过来,我请你们去大酒店里搓一顿。”
张国栋:“还是不要破费了,那酒店里的菜就是虚有其表,贵的要死,还不如请张大厨你做的好吃呢,我也有点馋国华你的手艺了,怎么样,我有这个荣幸吗?”
张国华笑着说:“哪有大哥你说的这么夸张,那就说好了,星期六晚上来我家,我烧几个拿手好菜,大家聚一聚。”
张国栋:“好,我也是有口福了,那就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之后,张国华喜气洋洋地和叶秀兰说:“是大哥他打电话来,说是听别人说了拆迁的事,他不仅没怪我瞒着他,还说要和爸妈一起给我们庆祝呢,我请他们这个星期六过来家里吃饭,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叶秀兰有点不相信张国栋和吴曼云会这么好心,但是看着张国华喜笑颜开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希望他们是真的来给自家庆祝的吧。
另一边,张国栋也挂断了电话,他在和张国华通话的时候,话里一直带着爽朗的笑意,但其实只要面对面看一眼他的表情,就能看到他面色冰冷,眼神幽深如淬了刀子一般,一丝笑意也无的样子。
他看着手中捏着的纸条,盯着上面写的号码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拨了出去。
“喂,你好,是郑大世郑老板吗,我叫张国栋,是江城高中的老师,我想和你咨询一下你在江城高中附近的那家门店的情况......”
到了晚上,张国华和张素芬他们也分享了这个消息,让他们星期六晚上也到家里来吃饭。
张素芬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没觉得有什么,马上就答应了。
张佳瑶一听就觉得很不对劲,大伯这么爱面子,自命不凡,看不起他们的人,这次被爸爸强压了一头,怎么会真心为他高兴,还要带着爷爷奶奶一起来庆祝?
一听就有什么阴谋啊,就是爸爸这大傻子,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但是对方还没出招,她也没有办法,自己总不能不让他们来家里吃饭吧,这也说不过去啊,只能到时候见招拆招了,她心想。
在张佳瑶的严阵以待中,星期六很快到了。
这天张国华和叶秀兰早早的就关了店门,然后和张素芬他们一起回家,也提前和张佳瑶说好,让她放学后带着程峰先回他们家,就不要到店里来了。
在张国华和叶秀兰到家后没多久,张国栋一家带着张建业和周小荷也到了,张明珠本来也想来的,但是要加班请不出来假,只能怨念地放弃了。
叶秀兰虽然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毕竟来者是客,还是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给他们拿拖鞋,倒茶,切水果吃。
张建业和周小荷都略微显得有些拘谨,他们也来过张国华家很多次了,每次进城来买东西,看病或者有其他的事,基本都是住在张国华家里,张国华也时不时的会打电话回去叫他们来城里玩一下,小住几天,当然他对叶秀兰的爸妈也是一视同仁的。
但是张建业和周小荷在乡下呆惯了,他们在村子里住了一辈子,只有那里才是属于他们的领域,才能感觉到安心和舒适,一到城市里来反而感觉无所适从,哪哪都不习惯。
他们的经验,阅历,常识,在城里都不管用,在这里,他们就好像变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反而需要孩子来照顾他们。
这种自己在这毫无作用,没有任何权力,不能掌控一切的感觉他们很不喜欢,所以如非必要,他们不常来城里。
张建业放下肩上扛着的麻袋,微微喘气说:“先不忙着坐下,我给你们带了点东西来,国华啊,你先拿去放起来吧。”
说着他解开了麻袋,从里面拿出了一筐鸡蛋,一桶菜籽油,几条咸肉和一些蔬菜等等。
张国华走出厨房,看到这些,就语气略带责怪地说:“爸,我都和你们说了不要带这么多东西来了,你们就放在家里自己吃嘛,这么辛苦背过来干嘛,城里都有的买的。”
周小荷:“城里买的怎么能和自家的一样呢,这土鸡蛋比那些养殖的有营养多了,还有这桶油,也是前段时间刚榨的,香的很,家里还有,吃完了和我们说一声,下次我们再带来。”
张建业也说:“累什么累,这次是你大哥开车来接的我们,所以就多带了点东西来,一点也不辛苦。”
张国华忙把这些东西都收好,让叶秀兰扶着爸妈去坐下休息,叶秀兰本来有些警惕的心都放下了许多,还觉得自己防着公婆真是不应该,心里有点愧疚。
只有张佳瑶眼神复杂又冷静地看着他们。
前世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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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她清楚地了解了爷爷奶奶是怎么样的人。
他们对于自己的4个孩子,当然都是有感情,有爱的,但是,他们的爱却有很明显的差别,也带有很大的功利性。
简单来说,就是谁最能给他们长脸,谁最出息,他们就最爱谁,前世自然就是出人头地的大伯,她爸爸只能分得一些稀薄的爱意。
所以上辈子的爸爸才会这么痛苦,因为他能感觉到父母的爱,但是他们的爱却是有条件的,是那么的不平等,加上他被从小灌输必须孝顺父母的思想,种种这些让他挣脱不开名为亲情的这座牢笼。
这一辈子,他们家的条件好了很多,特别是这几年,日子是蒸蒸日上,爷爷奶奶也和上辈子有了很明显的差别,对他们的示好也越来越明显。
但目前来看,还是抵不过给家里带去第一份荣誉,成为家里第一个大学生的大伯。
就拿带东西这事为例,爷爷奶奶每次进城,都会给住在城里的他们带一些乡下的好东西,但是他们总是先去大伯家里,让他们挑够了,再来他们家,最后去大姑家里,从不例外。
对于从小在那种思想下长大的爸爸来说,挣脱原生家庭不是说起来这么简单的,前世爸爸对于那么偏心的爷爷奶奶,也做不到彻底断绝关系,只是远离了而已。
既然如此,张佳瑶决定这辈子要换一种思路,如果以后他们家发展成了大伯他们伸长手也触及不到的存在,在爸爸和不再能给他们带去荣光的大伯之间,爷爷奶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她真的很好奇。
张成业一进屋就十分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坐下,又开始在茶几上翻来覆去找零食吃,没有找到还要闹脾气。
张佳瑶笑眯眯地说:“成业啊,我们家没有零食,只有水果哦。”
其实她早就把家里所有的零食都藏着自己房间的柜子里了,这个堂弟每次来都像个饕餮一样,连吃带拿,还乱扔垃圾,把家里弄的一团糟,她都烦死他了。
周小荷连忙哄他道:“成业啊,很快就要吃饭了,回去之后我们再吃零食好不好啊?”
张婷则是挺直腰背,梗着脖子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叶秀兰招呼她吃东西,她也只是摇摇头不吃,也不叫人,用沉默来表现她对张佳瑶家的抵触。
只可惜大家都各忙各的,没有人察觉到她做出的小小抵抗,张佳瑶虽然看出来了,但是一点也不想理会她,带着程大军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
张佳瑶打开电视,把遥控器递给程峰说:“小峰哥,你想看什么就自己按吧。”
程峰接过张佳瑶递给他的遥控器,拿在手里还没捂热,就被张成业一把抢走了,他朝着张佳瑶和程峰做了个鬼脸,大声说:“我要看动画片,不要看这个!”
程峰总不可能和一个小孩子去抢遥控器,就只好笑笑说:“那就看成业想看的吧。”
张佳瑶转过头去,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看了看厨房里的动静,感觉离吃饭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在这里干坐着也无聊,就拉着程峰去她房间里玩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