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当初在部队里的事,还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叶鹏飞回忆起队里的日子,感慨道:“当初虽然苦是苦了点,但是一大帮兄弟聚在一起,真开心呐,我还记得杜宏当初是我们班里最高最壮的,每次都要吃三大碗饭,有一次还差点把食堂剩下的饭给吃空了,后勤部的人见到他就头疼。”
“哎,退伍之后就没怎么和他联系过了,最开始还有信件往来,后来我给部队里寄了几次信,都没收到回信,估计是他工作太忙了,我也忙着找工作讨生活,渐渐地也就没来往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真好奇他的近况啊。”
杜宏就是当初叶鹏飞把留在部队里的机会让给他的那个人,因为他只有母亲一个亲人,家庭条件很不好,所以叶鹏飞当时才和上级商量,把自己的机会让给了他,也因为他也很优秀,所以才得以留下。
一听到叶鹏飞提起杜宏,罗勇军的表情就有点不自然起来,说话也顾左右而言他,十分僵硬。
“是,是啊,也不知道他,他怎么样了,我也好多年没见到杜宏了。”
叶鹏飞从他的神色里察觉出不对劲,和多年未见的旧时战友相遇的兴奋之情褪去了些许,眼神犀利地盯着罗勇军,语气犹疑:“我怎么感觉一说到杜宏你就有点怪怪的呢,军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被叶鹏飞这种洞若观火眼神直视着,罗勇军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即使多年未见,叶鹏飞这个班长的威严仍在,没坚持多久,他就托盘而出了:“班,叶哥,我就和你实话实说了吧,其实杜宏他现在已经不在部队里了。”
“什么!他不在部队里,怎么回事啊?”叶鹏飞睁大眼睛,十分震惊,他还以为是有什么别的事,没想到会听到这种消息。
罗勇军的眉心紧紧皱起,整张脸都耷拉了下来,十分沮丧,他哭丧着一张脸,举起酒杯又仰头狠狠灌下一杯酒,才缓缓道出:
“杜宏他,他实在是太苦了,当时叶哥你把那个留在部队的机会让给他,他本来在里面干的好好的,前途一片大好,谁知道突然得知他妈得了胃癌,还是她在家里干活晕倒,被送到医院之后,因为胃痛医生多开了个检查,才被查出来的。”
“杜宏得到消息,马上就赶去医院了,医生说了,这种病如果发现的早的话,治愈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杜宏他妈好像经常肠胃不舒服,但是她一直觉得是小毛病,买点胃药吃吃就好了,不用花那么多钱到医院里去检查,所以一直没去好好看一下。你知道的,有些老人一辈子穷惯了,即使日子好起来了,也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
“我听和杜宏是老乡,当时也在场的涛子说,杜宏当时回去,看到家里的存折,那个当初再苦再累,受伤清创都不吭一声的铁汉子,当场就痛哭出声了。”
“叶哥,你知道吗,他妈竟然把杜宏这些年打回来的钱全都存着,基本上一分都没花!这些年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把自己种的一点菜拿去卖,还有平时出去做活赚的钱,她说,杜宏的钱要给他存着,以后讨老婆用。”
说着说着,罗勇军的声音里就有了哽咽,他抹了一把脸,灌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杜宏那些年在部队里很忙,很少回去,每次打电话回去他妈都说一切都好,在他面前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有不舒服。结果最后发生这种事,他就觉得是自己太不孝了,没照顾好他妈,你也知道的,他只有他妈一个亲人,和她感情很深的,所以他当时就回部队请了长假,然后带着他妈四处求医,京市都去过了。”
“他妈这个病身边离不开人照顾,他也怕请别人照顾的不好,自己走了他妈又像以前那样委屈自己。但是部队那边也不能一直请假,虽然领导都说了给他特批,但是他这个人死脑筋,太正了,觉得这样不好,最后就只能请辞了。”
“这些年他一边打零工,一边在照顾他妈,好在他这几年照顾的细心,也舍得花钱看病,他妈的病情也稳定下来了,但是他手里也没什么钱了,为了给他妈看病还倒欠了好多,现在生活的很拮据。”
“我也是前几年,在外边的一个工地上看到他在干活,才知道的,他不敢找我们这些以前的兄弟,我估摸着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混得不好丢人了,一方面也是不想麻烦我们,不想让我们为他的事操心。他还特地和我说,一定不能告诉班长你,要是你知道了,肯定又会尽全力去帮他,他说当年已经承了你很大的情了,不能再让你为他的事操心了,所以我那时候也一直没敢和你说。”
罗勇军把来龙去脉说完,吸了吸鼻子,看着在自己开口之后就一直没说话,只是闷头喝酒的叶鹏飞,有些羞愧也有些如释重负。
叶鹏飞听完后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酒,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当机立断说:“杜宏这小子现在在哪里?你马上带我去找他!”
当天去时间有点来不及,罗勇军说杜宏带着他妈住在离江城有2个多小时车程的一个小镇上,那里的房租便宜,离林州市和申市也都比较近,看病方便一些,两人约好了第二天一早再出发。
叶鹏飞和晏伟民请了假,又向张国华借了车子,还买了一些营养品水果之类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罗勇军一起出发了。
再来的过程中,叶鹏飞一直在想见了杜宏要怎么训斥他,要说些什么,但是等真的找到了地方,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到罗勇军带他走了又走,绕了又绕,来到的房子前,甚至这地方连房子都称不上,一看就是那种以前的老房子会有的柴棚间。
罗勇军上前去敲门,里面的人很快就开门了,在那破旧的,连窗户都没有的柴棚间内,叶鹏飞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带着些病容的老妇和明明正值壮年,却形容憔悴,人也消瘦了许多,头上都隐隐能看到白发的杜宏。
杜宏没有任何防备就开了门,一看到来人,就大惊失色,惊惶之下马上想要关门逃避,但是叶鹏飞一个大步上前,死死抵住了木门不肯松手,疾言厉色道:“杜宏,看到是我来了你还要躲吗,我命令你,马上松手!”
一听到这话,杜宏条件反射之下就松了手,叶鹏飞立马趁势挤了进去,罗勇军也马上跟上。
躺在病床上的胡翠娥不明所以,还以为是什么催债的人,有些急切的想起身,嘴里问道:“儿子,是谁来了啊?是催债的吗?”
叶鹏飞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去扶住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妇人,让她躺下,面带笑容,语气亲近地说:“姨,你身子不舒服不用起来,赶快躺下,我们是杜宏部队里的战友,听说姨你病了,就买了点东西过来看看你们。”
胡翠娥就放下了心,抓着叶鹏飞的手,面容慈爱地说:“原来是阿宏部队里的朋友啊,谢谢你们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之前也有好几个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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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的战友来过,给我们送了好多东西,我们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真的不用买这些东西来的。”
说着,她看着还僵硬地站在门边的杜宏,喊了一声:“阿宏啊,别傻在那里了,快来招待一下你的朋友们。对了,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你去菜场买点肉啊菜啊的,中午烧点好菜请你们战友吃一顿啊。”
杜宏听了应了一声就要出去,叶鹏飞给罗勇军使了个眼色,他马上会意,朗声说了一句:“杜宏,我也和你一起去看看,我还想自己点菜呢。”就跟上去了。
看他们出去了,叶鹏飞转过头来,细声细语地和胡翠娥聊起天来。
聊了好一会儿,叶鹏飞才问起她的病情。
胡翠娥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现在也就这么不好不坏的吊着,倒是比之前强了很多,就是耽误了阿宏,他还这么年轻,却不得不整天照顾着我这个老太婆。我都说了让他不要管我,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自己的,让他回部队里去,但是他就是不肯。”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一死了之,也省的继续这么拖累他,但是看到阿宏的样子,我就狠不下这个心。”
“你不知道啊,当时病情最严重的时候,有几次夜里醒来,我都看到他没睡觉,靠着床边,一直守着我,可能是怕我夜里就走了,这样子我还怎么敢丢下他一个人啊,我怕我走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叶鹏飞两手紧紧抓着胡翠娥的枯瘦的,没几两肉的手,握着这手就像握住了一把骨头,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覆在上面,让人都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他强忍眼中的泪意,挤出笑容来安慰胡翠娥。
“好在现在情况好多了,我听军子说姨你的病情稳定多了,以后好好调养,肯定能恢复过来的,你放宽心,有我们这些兄弟在,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这边室内是温情满满,那边室外,罗勇军看着杜宏难堪的脸色,和他解释道:“我昨天在江城的街上碰到了叶哥,我也没想到他原来早就回江城来了。当时太高兴了,聊了好多事,正好聊到你的事,我一不小心就被他看出不对了,一被追问,就都和他说了。要我说,这样也好,总不能一直瞒着他啊,这样我心里也过不去。”
看杜宏还板着一张脸不出声,罗勇军也来了脾气,推搡了他一把,说:“你干嘛这副样子,怎么,难道你还怪叶哥过来看你吗,他这是关心你啊,昨天刚知道这事,今天就硬拖着我过来了,你还摆脸色给他看!”
杜宏冷硬的表情终于摆不下去了,他低下头,泪水无声从脸上滑落。
“我不是对他生气,我是对自己生气,是太羞愧了,当初班长他把那么好的一个机会让给了我,但是我却混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真是没脸见他。”
说着说着,他竟然呜咽起来,罗勇军看着这样子的杜宏,再也说不出什么苛责的话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杜宏发泄完情绪,就带着罗勇军去菜市场了,一到那里,罗勇军就买了好多鸡鸭鱼肉,杜宏要付钱,他死活不让,嘴里说着:“这些都是我自己要吃的,你付什么钱,快别在这里耽搁了,你去买点蔬菜啥的。”
杜宏拗不过他,只能买蔬菜去了,等两人双手都拎的满满地回去之后,就看到胡翠娥被扶起身来,身后垫着一个靠垫,半倚靠在床头,叶鹏飞手里边剥着橘子给她吃,边和她说话逗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