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吴所畏还窝在池骋怀里睡得正沉,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拂过池骋的脖颈。
池骋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宠溺,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这份安稳。
等吴所畏悠悠转醒时,池骋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醒了?”池骋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快起来洗漱,吃完早餐我们该上班了。”
“嗯……”吴所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神还有些惺忪,蹭了蹭池骋的手心,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两人洗漱完,吴妈也从卧室走了出来。
“妈,早。”
“阿姨,早。”两人异口同声地打招呼,语气里满是亲昵。
“早。”吴妈笑着应着,帮他们把早餐端到桌上,“快吃吧,别耽误上班。”
一顿早餐吃得温馨又匆忙。
吴所畏一边扒拉着粥,一边跟母亲念叨:“妈,我们上班去了,您在家别累着,想出去逛逛就去楼下公园走走,钥匙给您放玄关柜子上了。”
“知道了,你们放心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吴妈笑着点头,目送两人换鞋出门,直到防盗门“咔嗒”一声关上,她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了下来,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吴妈是个闲不住的人,在老家习惯了忙忙碌碌,突然让她歇着,反而浑身不自在。
她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看着一尘不染的屋子,还是忍不住挽起袖子,开始收拾起来。
先把客厅的沙发靠垫摆整齐,又拿起抹布,细细地擦拭着茶几和电视柜,动作麻利又娴熟。
收拾完客厅,她又去了厨房,把昨晚没来得及收的厨具一一归位,擦干净灶台和水槽,连地砖上的一点水渍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整洁的厨房,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准备去阳台看看有没有要晾的衣服。
路过主卧室门口时,吴妈脚步顿住了。以往这个时候,主卧室的门总是紧紧锁着的,可今天不知是两人走得匆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房门竟然微开着一条缝,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景象。
吴妈犹豫了半晌,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不是故意要窥探孩子们的隐私,可那道微开的门缝,就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她的目光。
她站在门口,心里天人交战了许久,最终还是抵不过心底的那丝好奇和隐约的不安,轻轻推开了房门。
推开门的瞬间,吴妈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得离谱的双人床,床上只铺着一床厚厚的被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两人早上起床后整理过的。
一床被子……吴妈的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有些发慌。
她定了定神,缓缓继续走进卧室,这才发现,卧室的墙壁和天花板上,竟然都贴着镜子,灯光透过镜子反射出来,让整个卧室显得格外宽敞,却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氛围。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又看到了靠墙的一个柜子,柜子门虚掩着,里面隐约露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小道具,她看不太懂,却觉得心里更沉了。
吴妈走到衣柜前,下意识地拉开了柜门。里面的景象,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衣柜里挂满了衣服,可这些衣服并没有按性别分开摆放,而是杂乱无章地混在一起,一边是吴所畏常穿的休闲款外套、牛仔裤,另一边是池骋喜欢的简约衬衫、西装外套,两种风格迥异的衣服,就这么不分彼此地挂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她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靠近床里侧的床头柜上。那里,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两个人笑得格外灿烂。
吴所畏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笑意,靠在池骋的怀里;池骋则搂着他的肩膀,侧脸温柔,低头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温馨得刺眼。
吴妈看着那张合照,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之前所有的疑惑、不安,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两个大男人要睡在一张床上,为什么他们的衣服会混在一起,为什么池骋看吴所畏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为什么吴所畏对池骋那么依赖……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
一股巨大的震惊和茫然涌上心头,吴妈只觉得头晕目眩,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连忙扶住衣柜门,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又看了看那张合照,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没有再继续看下去,而是慢慢转过身,脚步沉重地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妈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下,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声都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坐在那里,发呆了很久很久,脑海里反复闪过刚才在卧室里看到的景象,闪过吴所畏从小到大的样子,闪过池骋对她的细心体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却没有让她感觉到丝毫温暖。
她缓缓回过神,擦干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进了厨房。她想,不管怎么样,孩子们上班辛苦,晚上还是要给他们做一顿热乎的饭菜。
下午,吴妈没有出去逛街,也没有再收拾屋子,只是坐在客厅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两人回来。
直到傍晚,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她才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妈,我们回来了。”吴所畏推开门,笑着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欢快。
“回来就好,快洗手吃饭吧,我做了你们爱吃的菜。”吴妈笑着迎上去,接过他们手里的外套,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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