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雾气升腾。
林真逸先醒过来,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静静凝视着怀中的恋人。
张燕雪的脸埋在蓬松的枕头里,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呼吸轻浅而均匀。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薄荷味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张燕雪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惺忪地望着林真逸,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这么早就醒啦?”
林真逸笑着点头,指腹轻轻摩她泛红的脸颊:
“想多看看你,毕竟下次见面又要等好久。”
这句话让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滞,两人相视而笑,却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舍。
这份不舍,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在彼此心头,却又因对未来的期待,而多了几分坚韧。
这是他们在民宿的最后一天。
两人决定沿着山间的溪流漫步。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彩斑斓,像撒落人间的宝石。
林真逸弯腰捡起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上面天然形成的纹路,宛如兔子的轮廓。
他递给张燕雪:“你看,这块石头像不像我们上次在集市看到的小兔子摆件?”
张燕雪接过石头仔细端详着,眉眼弯弯:
“还真挺像!我们带回去做纪念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充满雀跃,仿佛这块小小的石头,能承载他们所有美好的回忆。
他们一路走,一路收集着溪边的野花和漂亮的叶子。
林真逸折下一枝开着白色小花的野蔷薇,别在张燕雪发间。
张燕雪则把枫叶和银杏叶,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林真逸不时讲些冷笑话,逗得张燕雪笑得前仰后合,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间,惊起几只停在枝头的画眉鸟,扑棱棱飞向更高的树梢。
笑声与鸟鸣声相互应和,让整个山谷都充满了生机与欢乐。
傍晚,他们回到民宿,一起动手做了一顿简单却温馨的晚餐。
厨房里,飘出煎牛排的滋滋声和罗勒叶的清香,林真逸熟练地打下手。
偶尔两人的手,不经意间触碰,都会让心跳加速。
烛光摇曳下,他们分享着美食,回忆着这两天的点点滴滴,仿佛时间都变得缓慢而美好。
每一个回忆都如同珍贵的珍珠,被他们小心地收藏在心底。
夜晚,两人并肩坐在民宿的露台上,仰望星空。
夏夜的银河格外璀璨,无数星辰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闪烁。
林真逸轻轻握住张燕雪的手,叹了口气:
“燕雪,明天我又得走了。”
张燕雪身子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挤出笑容: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忙。”
她的笑容带着些许勉强,却又充满理解,让林真逸心疼不已。
林真逸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里满是眷恋:
“等事情一结束,我就马上回来。”
“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晚上别熬夜追剧。”
张燕雪点点头,声音闷闷的:
“你也是,在外面注意安全,要是累了就给我打电话。”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直到露水打湿了衣裳。
他们的话语虽平淡,却饱含着深深的牵挂与爱意。
第二天一早,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林真逸拖着行李箱,站在民宿门口,看着张燕雪。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后却只化作一句:
“等我。”
张燕雪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水,用力点头:
“我等你,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在向林真逸承诺,也在给自己力量。
林真逸上前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所有的不舍和爱意都倾注其中。
松开手后,他一步三回头地朝着远处走去,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孤独的声响。
而张燕雪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转身回到民宿的那一刻,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
但她心里坚信,下一次的重逢,一定很快就会到来。
这份信念,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离别的阴霾,照亮了她等待的时光。
林真逸离开后的日子,民宿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的生气。
张燕雪坐在露台上,指尖无意识摸着那枚兔子形状的石头,山风卷着几片枯叶落在脚边,像是无人回应的叹息。
远处传来溪流隐约的声响,却再没有林真逸弯腰捡石头时,那句带着笑意的“你看。”
她将夹在笔记本里的枫叶,和银杏叶取出,叶片边缘,已经微微发脆。
她的手机相册里,存满了这两天的合影。
林真逸把野蔷薇别在她发间时,镜头里他专注的眼神。
烛光晚餐时,交叠在牛排盘上的两只手。
还有星空下,被月光拉长的依偎身影。
张燕雪翻看着这些照片,觉得思念具象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婶察觉到了她的低落,特意送来,一篮新鲜的野莓。
“姑娘,尝尝这个。”
王婶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手背,“后山的野莓熟得快,过些日子就没了。”
这句话,让张燕雪心中一动。
她想起林真逸走时,说的“等我”,或许自己不该只是被动等待。
第二天清晨,她背上装满空罐子的竹篓,沿着和林真逸走过的溪流出发。
溪水依旧潺潺,却映不出两个人的倒影。
她踩着湿润的鹅卵石,弯腰采摘溪边的野莓,发现一株心形叶片的植物,正是王婶说过的“养心草”。
指尖抚过叶片上细密的绒毛,张燕雪鬼使神差地多采了些。
回到民宿后,她按照王婶教的方法,将养心草洗净晾干,又把野莓熬成浓稠的果酱。
玻璃罐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暖的光泽,她小心翼翼地贴上标签,仿佛这样就能把山中的时光封存起来。
夜晚,张燕雪抱着笔记本,蜷在沙发上。
屏幕上的聊天框里,林真逸刚刚发来消息:“今天忙到很晚,想你。”
她咬着下唇,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突然抓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山中野莓已熟,养心草也晾干了,你何时归来?”
字迹被泪水晕开,却让思念有了具体的形状。
而此刻的林真逸,正坐在益阳市办公室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疲惫的脸。
电脑屏幕上,是堆积的文件,抽屉里藏着张燕雪塞进他行李箱的枫叶书签。
每当疲惫时,他就会盯着书签发呆,仿佛能透过脉络清晰的叶片,看见她弯着眉眼说:
“我们带回去,做纪念好不好?”的模样。
黎明的薄雾,还在低空缠绵,林真逸拖着行李箱站街道上。
行李箱滚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惊醒了沉睡的晨鸟。
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他回头望向雾气笼罩的城郊,那里通往邻镇的民宿。
随手招来出租车。
“机场!师傅,麻烦快些。”
林真逸将行李塞进后备箱,上车时瞥见后视镜里蜿蜒的街路,正将城郊越甩越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张燕雪发来消息:
“到了记得报平安,保温杯里装了王婶给的养心草茶。”
他摸了摸身旁的保温杯,金属外壳还带着余温。
恍惚间又看见她凌晨踮脚,往杯里塞草药的模样。
车子飞快,抵达机场。
大厅的电子屏闪烁着航班信息,林真逸在安检口排队时,收到慧照发来的全世界各地超常气象。
他捏着手机退到角落,给张燕雪回了个“在安检”的表情包,屏幕映出他紧锁的眉头。
飞机冲破云层时,林真逸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想起和张燕雪在民宿露台,看星星的夜晚。
那时银河触手可及,她靠在他肩头说:“要是能把星星,装进口袋就好了。”
此刻云层下方的山峦间,她或许正在给新种的野花浇水,晨露沾湿裤脚也浑然不觉。
四个小时后,落地深圳时,暴雨倾盆,林真逸在机场便利店,买了把透明雨伞,雨水顺着伞骨汇成溪流。
出租车在霓虹闪烁的街道疾驰,车窗外的雨滴,将灯光晕染成斑斓的色块,恍若打翻的调色盘。
他摸出手机,锁屏是两人在溪边的合影。
张燕雪发间别着野蔷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很快,车子抵达大酒店。
推开酒店房门的瞬间,潮湿的热气裹挟着陌生的气息,迎面而来。
林真逸把行李箱甩在地毯上,扯开领带瘫坐在沙发里。
手机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是张燕雪的视频通话。
画面里她穿着浅蓝睡衣,身后是民宿熟悉的木质书架。
“我今天给你种的野蔷薇,搭了花架。”
她举起手机镜头转向窗边,“王婶说秋天就能开花了。”
“我把事办好就回来。”
林真逸伸手触碰屏幕,仿佛能穿过电子信号摸到她的发梢。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玻璃的声音像急促的鼓点,而视频里民宿的挂钟滴答作响,将两人的思念织成跨越千里的网。
在深圳短暂停留处理完紧急事务后,林真逸又一次站在了行程的分岔口。
他望着酒店窗外依旧川流不息的街道,手指在行李箱拉杆上,轻轻敲打着节奏,最终还是拨通了张燕雪的电话。
“要去香港了?”
电话那头,张燕雪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停顿,随即又恢复轻快。
“那边最近台风预警,你记得带件防风外套,还有......”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林真逸靠在窗边,听着那些熟悉的唠叨,心里却泛起酸涩。
次日清晨,林真逸坐上开往香港的跨境巴士。
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远处海面上翻涌着灰蓝色的浪,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翻开手机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张燕雪发来的。
花架上的野蔷薇,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叶片上还凝着晶莹的露珠,备注写着:“等你回来,给它浇水”。
巴士驶入香港地界时,雨点开始噼里啪啦砸向车窗。
到达停靠处,林真逸下车,随着人流缓缓走出西九龙站。
扑面而来的雨中海风,裹挟着都市的繁华气息,霓虹灯牌在暮色中闪烁。
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雨中行人撑着伞步履匆匆。
这座陌生又充满机遇的城市,让他感到一丝新奇。
林真逸拖着行李,在潮湿的街道上穿行,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晕染成朦胧的色块,与记忆里民宿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住进附近到大酒店,他全身放松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突然想起张燕雪说过,
“要是能把星星,装进口袋就好了。”
此刻香港的夜空被云层遮蔽,他却觉得那些温暖的牵挂与思念,早已化作无形的星光,照亮了他奔波的每一步。
窗外,台风裹挟着雨水再次呼啸而来。
“种种迹象表明,灾劫将会到来。”
林真逸深深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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