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周伯温这些人已经把这池子的水搅混了，分明是死磕到底的意思，谁知道最后会‘死’多少人。
他们这些小虾米，哪儿惹得起。
姜小涯和副组长进去的时候，吊着手臂的男人已经不哭了，趴在铁凳上睡着了。
对面周伯温喊了几声，他都没有动静。
姜小涯刚坐下，只好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铁凳面前，伸手敲了敲椅子。
男人这才撑着沉重的脑袋，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嘴里还在嘀咕：“警官，我能休息一下吗，那个女人把我砸出了脑震荡，我现在头晕想吐，不行能送我去医院吗……”
周伯温：“……”
副组长：“……”
两人皆是去看姜小涯的反应。
姜小涯淡定的又敲了敲椅子，提醒道：“做完笔录再睡。”
男人吃力的睁开眼皮，还想说什么，眼球晃动看清面前的是谁，坐着椅子的身子差点往后摔，只是控制椅的原因，刚有动作，腿脚被卡住，被迫坐了回去。
“你……你……”他脸上布满惊慌，恐惧，眼泪又不争气的往下流淌。
苍天啊，大地啊，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个魔鬼！！！
周伯温：“……”
副组长：“……”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效应？！！
基地游戏要是能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能解答：死神姐效应，一向如此权威/微笑。
姜小涯见他彻底醒了，走到椅子对面坐下。
男人一双眼紧紧盯着她，看着她在审问席位坐下，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亏他还想让警官，让法律惩治姜小涯。
感情人家动手，只是在执法！！
合理执法！！！
他们打她，是袭警，她打他们，是他们活该，该打！！
姜小涯看了一眼他们审问的记录，这才开始核对姓名，年龄，一切确定后，直接让他交待总共多少成员，涉及多少案件……
男人从进来开始，就嚷嚷着他们被姜小涯打了，怎么也不肯松口说别的事，除了想让警局惩治姜小涯，也是不想背负更多的指控。
现在姜小涯坐在他们对面，他竟一句控诉的话说不出来，那是一种打从心底的恐惧和害怕。
但凡换个人，挨过姜小涯的毒打，都会产生的心理阴影。
姜小涯盯着他，开口：“你可以不说，也可能是最后一个说的，待一切证据链生成，你扮演什么角色，我们都会知道。”
简而言之，你们做过什么，都会知道，只是你做过什么，是你自己来说，还是别人来说，区别可完全不一样。
自己来说，尚且可控，别人来说……
男人盯着姜小涯的目光开始闪躲。
姜小涯也不着急，还在翻开他的资料，见他迟迟不开口，准备起身：“换个人提审。”
沉默的男人，听到这句话，心脏瞬间揪了起来，他有预感，姜小涯这次不是唬他，是真的了，他们这次在劫难逃了。
“等等……”男人开口。
姜小涯抬眼看了过去，曜黑的眼眸，冷静又漠然。
“我说……”他张了张口，也知道求情没用，只是希望能看在坦白从宽的份上，处罚轻一些。
“……”
姜小涯和周伯温，副组长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几点钟。
组员打的外卖都凉了，副组长拿去微波炉打热，给了周伯温和姜小涯一人一份。
姜小涯对吃的一向不挑。
把外卖吃完，一行人再次进了会议室。
由副组长先开口：“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了矿山审批这位，咱们现在要对他进行传唤吗？”
以目前的证据链来看，只要再提审几个，确定指控，就能向他发出传唤。
其他组员都是窃窃私语声，毕竟这位的职位这么高，真要传唤，还需要上面的文件。
周伯温和副组长同样犹豫这个问题。
姜小涯刚吃完饭，有点犯困，拿着一颗苹果在啃，吃完，现场还是没有人开口。
最后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从位置上起来：“咱们提交申请吧，这个毒瘤必须清除，否则……”
这句话他不敢说。
其他人纷纷点头，神情严肃。
坐在最后的小姑娘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姜姜，这事你怎么看？”
这儿，姜小涯是年龄最小的，大家伙都喊她姜姜。
姜小涯啃着苹果，摇头道：“就凭那位的位置，真想做点什么，底下这些小喽啰能知道吗？”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抬头看向她。
姜小涯：“换句话说，他们都说背后的靠山是他，但也说了，每次任务都是别人传达的，等于咱们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过他，证据呢？凭借这些人说的？就是证据？”
“他们已经供出上头是谁，咱们是不是抓住他们的接头，从他嘴里确定是不是这个，就能判定是不是‘他’？”另一个人开口。
“也行，至于能不能判定，还得看证据，证据不够，就不能动手。”姜小涯虽然进来的时间不长，却知道，他们这个职位，看似让人敬畏，实则一个不慎，也是前途尽弃。
姜小涯倒是无所谓，但是在坐的每一位，都是抱着远大志向进来的，倘若不是她的出现，他们也不会用这么激进的想法。
现在触怒多方利益，一旦走错一步，每个人的前途也就止步了。
换句话说，她虽然激进，却也知道，这种事要有绝对的证据，否则别说拿大佬开刀，他们很可能遭到反杀，成为大佬的刀下鬼。
周伯温：“小涯怀疑这事不是‘他’？”
姜小涯：“凡事都要有证据，我们只能相信证据。”
只有立得住脚，才能大杀四方。
证据，是他们唯一的立足之道。
……
老式富人区。
男人躺在昏沙发上，客厅没有开灯，视线昏暗，他闭着眼睛，半梦半醒间好几次起身去看电话机。
电话机响的那一刻，他赶紧接听。
听到对方让他赶紧想办法出国。
他们这些人，早就把退路想好了，一旦出事，就算限制出境，也能从这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