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滴星表现的如同往日一般,声音清冷,整场课都站在距离学员们最远的讲台上,恪守男子的礼仪,但商茁就是觉得他有话想对自己说。
果然下课的时候,谢滴星并没有如往日那般转身走人,而又看了商茁后,才拂袖离开。
谢滴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后,商茁便起身朝门外走去。果然,在二楼的转角处,商茁看到了静静站在那里的谢滴星。
看到商茁过来时,谢滴星眼睛瞬间弯成两个漂亮的月牙,就算隔着面纱,都能让人看出他的开心。
看着他笑得如同一个收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商茁的表情也忍不住软了下来,“谢老师,笑得如此开心,是有什么喜事有同我分享吗~”
谢滴星眯着眼睛,点了点头,随后从袖袋中掏出一个色泽温润的小木盒递给商茁,“商女郎,这个送给你。”
商茁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木盒,入手微凉光滑,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商茁不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她挺喜欢这个小木盒的——不管里面有什么,她都开心。
商茁嘴角噙着一抹坏笑,边开边问:“谢老师,这里面是什么?定情信物?”
闻言,谢滴星的脸瞬间爆红,他连连摆手,“不、不、不……”支支吾吾了许久,也没说清到底是什么。
商茁看到在盒子里安静躺着的钢笔,愣了片刻,随后抬头朝谢滴星说道:“谢老师,你之前不是说这笔是你阿姐送你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听到商茁不要,谢滴星更着急了,他一个劲儿的摆手,示意商茁收下。
看着蜷缩着手,不肯把笔收回去的谢滴星,商茁无奈轻叹:“你这是干嘛?你说你,图什么?我只是在马球场上扶了你一把,至于让你送我个‘无价之宝’?”
“钢笔你也就这一支吧?送我了,你用什么?”
谢滴星此时却异常倔强,非得把笔送给商茁,“你值得!给你的……”
见商茁脸上没了笑,只是直直地望着自己,谢滴星心里那股勇气突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垂着头,不敢再看商茁,又恢复成往日那个内敛害羞的谢老师,“我从来没有用过,是新的。收下吧……求你了。”声音又低又轻,明明是送礼的,态度却比借钱的卑微。
商茁垂眸看着手中的钢笔,黑色的笔身被擦拭得锃亮,红色的漳绒垫布稳稳地包裹着整支钢笔。能看出来主人很爱惜,将它保养的很好。
“公主殿下,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钢笔,送给我?”又轻又柔的声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仿佛害怕惊扰到谁。
听到商茁没有再称呼自己为“老师”,谢滴星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繁杂的思绪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对方眼中那如同春水般的温柔,仿佛要将他溺毙。
谢滴星呆呆地望着商茁的眼眸,一言不发。而商茁也没有催促他,只是耐心地等待。
一时间,楼梯间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谢滴星终于开口了:“因、因为,我、我、我……”简单的几个字他说的异常艰难。
商茁看着对面那个可怜的男人,像个被吓到的鹌鹑一样,全身都在颤抖。商茁都害怕他再都一会儿把自己给吓晕过去,她轻叹一声,决定放过他了。
可对面的谢滴星好像误会什么了,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认命般闭上双眼,把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我、我心悦你!”
没有听到厌恶的责骂,也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谢滴星慢慢地睁开双眼,只见商茁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商、商女郎,你不生气吗?”谢滴星弱弱地问道。
商茁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
谢滴星眼神再次黯然,咬了咬唇,他将自己的过去如实告知,无一隐瞒,“因为我、我去过军营,我是、不洁之人……”
商茁向他张开怀抱,眼里满是温柔,“要抱抱吗?”
谢滴星瞪大双眼,愣愣地站在原地,脚面抬起又落下,踌躇许久,他还是朝自己思慕已久的那人扑去。
这个怀抱如他想象的那般温暖、可靠、踏实……以至于让他沉溺其中,久久不愿抬头。
商茁又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就如同赵国安接住她时那般,稳稳地接住谢滴星。
不知过来多久,谢滴星慢慢地抬起头,他痴痴地望着商茁看了许久,突然两行热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瞬间滑落。
这可把商茁给吓坏了,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取出手帕,轻柔地给谢滴星拭去眼泪,边擦边打趣道:“我今日才知道自己是辣椒成精了,抱一下竟能把人蛰出眼泪来~”
谢滴星被她的话逗笑了,顶着两个红眼圈,笑得一抖一抖的。
商茁这才松了一口气,无奈地问道:“说说吧~是因为什么,让咱们公主殿下掉了这么多小珍珠?”
谢滴星垂下眼眸,慢慢地从商茁的怀中退了出去。他咬了咬唇,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商女郎,今日多谢你了。日后、日后,还是叫我谢老师吧。”
商茁眉头紧蹙,朝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滴星的头都快埋到自己的胸口了,商茁看着都替他脖子酸,但他却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始终不愿抬起头来。
沉默片刻,谢滴星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商女郎这样出众的人,以后定会出人头地。我、我一个名声败坏之人,不配站在你的身侧。”
听完他的话,商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出谁的头,谁的地?配不配又是谁说的?”
看着谢滴星满身哀戚的样子,商茁叹了口气,努力压抑着情绪,她温声道:“第一,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还那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们家祖上三代都是种地的,我是没发现我哪里出众了。按理说,咱俩要是在一起,我还占你便宜了~不过,我就不觉得是我配不上,反倒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儿~”
“第二,你的事,我有所耳闻。刚听说的时候,是有挺大情绪的,不过不是厌恶,而是敬佩。”
“你很厉害,甚至说一句救世主也不过分,我后来认真分析过,如果不是你带兵抵抗了鞑族三个月,前线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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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不到沈将军支援……如果那时边关失守,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大朝还不一定……”
见谢滴星要出声反驳,商茁抬了抬手阻止了他,“我没有偏袒你,故意为你说好话,这是事实。”
“作为一个女人,我不想指摘其他女性的一些做法或者言辞,但是我清楚地知道,你,谢滴星,为大朝做出一份不可或缺的贡献,你很厉害,值得被敬佩,被歌颂。”
“我人微言轻,管不了其他人,但是我自己内心是很敬佩你的。”
谢滴星听着商茁一条条细数着他的战功,突然笑了,可眼泪却再一次滑落。他笑中带泪地冲商茁鞠了一躬:“商女郎,谢谢你。得你今日一言,我此生无憾。”
商茁将他扶起,又拿出手帕提他擦干眼泪,“我这帕子,都快被你眼泪浸湿了。公主殿下,别哭了,看得我都想跟着哭一场了。”
谢滴星闻言,眉眼弯弯地说:“不哭了,我以后都不哭了。我所有的委屈,今日都哭完了。”
看着商茁一脸专注地给自己擦拭眼泪的神情,谢滴星深吸一口气,问道:“商女郎,哪怕你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的名声不堪,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商茁将手帕叠好,重新放回怀里,目光温柔地看着谢滴星,声音温和却又坚定:“愿意,我愿意,不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愿意一直和你在一起,珍惜你,保护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闻言,谢滴星的眼泪瞬间又从眼眶滑落,不过这次他是开心的。他将面纱取了下来,深情看向商茁,“用我的姓氏起誓,谢滴星这一生永远忠于商茁,全心全意地爱她,将我的一切全部献给她,直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说着,将商茁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咽喉处。
商茁连忙抽回手,不解道:“你这是干什么?表个白,弄得跟个凶案现场一样。”
谢滴星笑了笑,“因为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咽喉都是最薄弱的地方。男郎的咽喉只展露给妻主,意思是,你可以主宰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这时,商茁才知道谢滴星的誓言有多么郑重,她一把将谢滴星搂进怀中,承诺道:“公主殿下,此生,我绝不负你!”
谢滴星将头埋到她的颈窝,笑容甜蜜的回应道:“我相信妻主。”
心里有了牵挂,商茁之后的训练和课程便更加努力。她知道自己一介白身,想要取公主不是那么简单的,哪怕谢滴星的名声不佳,但那也是相对勋贵世家的女君来说。皇帝不会将自己的弟弟随便嫁给一个普通人的。
她从现在起,必须努力训练,不要说藏拙了,她要拼尽全力,争取毕业了,能被军校举荐个武官职位。不然靠自己一个普通人想混个一官半职太难了,至于云熠说的找她,这个选项她放在最后一位,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找云熠。
吃人手短,拿人手软,接了云熠给的官职,那以后就要听她的话,这不是商茁想要要的。
训练三个月后,甲班开展了一次演武模拟,靳教官还特意请来了谢滴星一同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