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中的问题,让王战不由得一愣。
“什么废品收购站?你是说……赵基庭院外,堆放的那些没人要的垃圾?”王战无奈,满脸愁容道:“局里正愁这事呢,那座庭院肯定是要查封的,以后另做他用。可庭院外那两座小山似的垃圾堆,处理起来却很棘手。”
“那些垃圾,并不属于赃款的范畴,可如果扔在那块不管,过不了多久,那地方就彻底没法要了。可如果想处理,就需要大量人手将垃圾进行分类销毁。局里人手有限,上哪找那么多人去?”
说到底,那些垃圾根本不在查封范围内。
一听这话,林兴中顿时来了兴致,连忙道:“王哥,这点小事哪里需要麻烦公安同志,我雇几个兄弟,就给收拾了!”
“兴中,你说真的?”
王战惊喜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给我几天时间,阳历年之前,我保证把那两座垃圾山,处理妥当了!”
林兴中保证道。
王战点头,握住了林兴中的手,兴奋道:“那你可帮了局里大忙了,我会向局里申请资金,雇人的钱不能让你一个人出。”
“都是小钱,我吃点亏,无所谓的!”
林兴中笑道。
这倒是个惊喜,无偿接收废品收购站的全部‘底蕴’!
就在二人相谈甚欢时,林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坐在了林兴中身边。
正在谈笑风生的王家几人见到这一幕,目光全都朝这边望来。
林欣和王战虽然性格不同,但从小缺乏与异性交流的经验,都不好意思张嘴,只能将林兴中当做了缓冲地带。
林兴中坐在二人中间,他感觉自己亮的厉害,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姜清雨。
“兴中,甄阿姨要问你关于包的事情,你过来一下!”
姜清雨心领神会,开口解围。
“来了!”
林兴中借故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拿走挡在二人中间的小马扎。
他坐在了王兴安和甄秀芝身边,从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围观二人。
见二人半天没动静,王兴安急的直跺脚。
“这小兔崽子,人家姑娘都主动坐到他身边了,他却跟个木头似的,二十分钟就说了句‘他叫王战’,真够急人的!”
王兴安恨不得上前,狠踹王战一脚。
“也可能是咱都在这看着,他俩不好意思吧。”
林兴中说道。
“啊?那该咋办?”
甄秀芝问道。
林兴中想了想,起身走向王战,递给他几块钱,说道:“王哥,家里没烟了,大伙儿都在忙着,只能麻烦你去我们镇上的供销社,买两盒烟回来,哈德门就行!”
可还不等王战开口,林欣连忙道:“三哥,哪有让客人去买东西的?再说了,他都不认路,来的时候迷路了好几次呢!”
“是嘛?那你有空吗?陪王哥一起去。”
林兴中说道。
“我……”
林欣立刻反应过来,却欲言又止。
“小欣,麻烦你带王战一起去吧,他虽然天天开车,却一点儿都不记路。也别是村镇这边到处都是小道和岔路,万一去了再回不来,咱也没地方找他去!”
甄秀芝说道。
“那好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林欣点头道。
“不用着急,路上慢点,十一点开席之前能回来就好。”林兴中说着,又看到林小渔,招手道:“带小渔一块儿去吧,她喜欢跟着你玩!”
“我,我也要去!”
李震连忙说道。
随即,王战和林欣带着两个小朋友,开车去了镇上。
“兴中,不是要让他俩独处吗,怎么把孩子也给带上了?”
王兴安不解道。
林兴中笑了笑,解释道:“以他们两个的性格,绝对买完烟之后,立马就会回来。带着小朋友进了供销社,不买一堆零食别想走!”
“兴中,还是你办法多。这样一来,他俩就能多相处一会儿了。”
甄秀芝笑道。
“甄阿姨说得对,能不能成,就看王哥这次开不开窍了!”林兴中轻笑,随即看向了甄秀芝,说道:“甄阿姨,我跟你商量件事。”
“你帮了阿姨这么大的忙,有啥事直接说就行,什么商量不商量的。”
甄秀芝笑道。
“是关于那款包的,最近家里忙,每天只能供货两只。等你见了买家,还得麻烦你帮我解释清楚。”
林兴中说道。
甄秀芝笑着摆了摆手,道:“这个没关系,谁家还没个事呢。”
交代完后,林兴中又坐在了王兴安身边,说道:“王叔,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啥事?直接说就行,不用跟我客气!”
王兴安豪爽的道。
“我听说,钢铁厂跟县棉纺厂的领导关系还不错,您清不清楚,棉纺厂有哪位领导的晚辈在搞创业?”
林兴中问道。
“要这么说的话,范围可就有点广了。咱们县城棉纺厂的效益虽然不如钢铁厂,但人数却比钢铁厂多,领导也多。最近几年,国家大力扶持个体、私营经济,不少厂领导都在借用资源,扶持后辈创业,也算是给自己退下来后,谋个保障。”
“目前我听说过的,就有三个厂领导的孩子在搞创业……”
王兴安解释道。
他们创业,借用父辈的资源,确实比普通人起步要高很多,这也是他们的优势!
“那我把范围缩小一些,那几个真正能调动整个棉纺厂资源的大领导,甚至能暂时把厂子归入自己名下的这种级别,他们的孩子呢?”
林兴中继续追问。
他想知道,郑专员口中那位抢占了双水镇冒尖户名额的厂二代,究竟是谁?
“无论是棉纺厂,还是钢铁厂,都是国家资产,怎么可能划入个人名下?”
王兴安皱眉道。
一旁,王进军不悦道:“兴中问你这个问题,肯定是非常规情况下的操作。棉纺厂那几个小子,鬼点子多的是,你就说说……谁有这个本事,能瞒天过海,做到那一步?”
“要这么说的话,整个棉纺厂只有三个人能在短期内做到这种程度。一个是厂长,一个是党委书记,还有就是工会主席。”王兴安思索着,皱眉道:“不过,这三个人的孩子大的大,小的小,没听说有在创业的。”
“那就怪了……”
林兴中疑惑道。
就在这时,甄秀芝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那天茶话会,梁厂长太太曾提到过,她侄女最近在搞创业,不知道算不算?”
林兴中闻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