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没睡午觉,回到家就睡着的林小渔终究还是被林欣给抱走了。
对此,一家人对林兴中两口子晚上要做的事情都心照不宣,彼此忙碌着去准备明天的胡辣汤材料了。
林兴中也告知了众人,明天早晨第一批胡辣汤,只准备六百斤就够了。第二批,依旧是八百斤。
几人虽是疑惑,但林兴中没说原因,他们也没多问。
姜清雨原本也想帮忙,但几人知道她今天穿的衣服太贵,就把她赶到了一旁,不让她靠近灶台。
一直忙碌到晚上九点多,众人这才接连洗漱休息。
躺在床上,没有林小渔这小电灯泡的干扰,姜清雨也放开了,主动扑进了林兴中的怀里。
“你知道,我现在想的是什么吗?”
姜清雨问道。
林兴中看着她,眼睛微眯,表情逐渐变态。
姜清雨自然清楚他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小脸羞红,连忙说道:“我先说完正经事,你再,再……好不好?”
“哦,原来你说的是正经事啊……”
林兴中一脸失望道。
姜清雨:“??”
不是,你在失望个什么劲啊!
“我现在想,当初嫁给你,或许并不是冲动之下,做出的一个错误决定。”
姜清雨说道。
“咱俩的孩子都快六岁了,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有点晚了吗?”林兴中苦笑,随即问道:“而且,你当初嫁给我,难道不是因为馋我的身子?”
“怎么可能!”姜清雨无奈扶额,解释道:“虽然,你的长相确实有一点加分,可如果就因为你长得好看,我就嫁给你,那不就太肤浅了?”
“那,你当初心甘情愿嫁给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林兴中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姜清雨沉默了。
林兴中见状,倒也没追问,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说道:“不想说,就先不说。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
“嗯……”
姜清雨微微点头,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林兴中的怀里。
这些天,林兴中的各种改变,都让她十分感动。特别是今天,仅仅是因为她穿着那身衣服好看,林兴中不惜花五百多,将衣服给她买了下来。
这个价格,就连在城里长大,父亲是国营饭店经理的李想,都没舍得给韩梅梅买。
姜清雨看得出,林兴中这么做是在补偿自己。因为自己是城里来的知青,因为自己嫁给他之后,从来没过过好日子,因为自己给他生了个孩子……
各种原因,归根结底,或许始终是林兴中因为娶了自己,却始终没给自己好的生活的愧疚!
可姜清雨心里清楚,林兴中并不欠她什么。甚至,当初他娶了自己,是帮了自己很大的忙!
甚至,是林兴中为她抗下了来自原生家庭的压力,却因此被人骂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这一切,姜清雨根本没有勇气告诉林兴中,她想将这个秘密瞒一辈子。她担心说出来之后,林兴中就不会再对她好了。
所有的思绪与纠结,让她现在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林兴中的眼睛。
同时,扰乱着她的思绪。
反观林兴中,并不知道姜清雨在想什么,只看到她紧紧地抱着自己,小脸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有些发烫。
“老婆,你是在酝酿情绪,还是在思考姿势?”
林兴中笑问道。
姜清雨没说话,可就在林兴中想再逗她两句时,却见姜清雨忽然抬起头,双手搂住林兴中的脖子,直接亲了上去。
虽然,二人结婚这些年没少亲,可像这种由姜清雨主动的,还是头一回。
“去他的原生家庭,去他的往事如风,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了。林兴中会尽他的努力弥补我,我也要做我能做的事情……去弥补他!”
“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姜清雨这样想着,动作也越发放得开。
“老婆,你先等会儿,我还有话要说!”
林兴中连忙道。
“说吧,不耽误……”
姜清雨呼吸急促,感觉像是在生闷气。
“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小店老板,胡德禄,他遇到点难事,需要一万二。我想帮他,找你拿点钱……”
林兴中解释道。
他手里虽然有钱,但只是个千儿八百的零头,家里的大钱交给了姜清雨在管。
“行,钱在床头柜的箱子里,上了锁。钥匙在炕洞底下……”
姜清雨依旧是气呼呼的语气。
她不是在生林兴中的气,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这股闷气没法告诉任何人,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发泄着。
“你就没别的想问的,这可是一万二啊!”
林兴中一边回应着她,一边说道。
“钱都是你赚的,而且,在这种事上,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姜清雨直截了当的道。
随着二人交流的逐渐深入,彼此间的话也越来越少,直到她的理性完全被吞没,一切烦心事,也全都淹没在了热烈当中。
一夜无话。
清晨,天还没来,林兴中起床洗漱后,按照姜清雨昨夜说的法子,取出了一万两千块。
出门后,他喝上了一碗热乎乎的胡辣汤,并没有因为昨夜浪费体力而萎靡不振。
只不过,从今早晨开始,家里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似乎都在回避着他的目光,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早晨时间紧迫,林兴中也没多想,装好六百斤胡辣汤后,和大哥林兴业一同出发,前往县城。
镇上的桥边,林兴中远远的看到,刘刚几人这次带来的鸡蛋远比昨天要多。
“刚子,看样子,昨天收鸡蛋很顺利啊,比上次多了这么多?”
林兴中看着满地的鸡蛋,忍不住笑道。
“林哥,你的法子真灵,我们昨天就照着你说的方法,让村里的几个后生,帮我们去找他们家里老一辈的收鸡蛋,足足比昨天多收了两三百斤!”刘刚露出笑意,说道:“而且,这还只是在一个村试了一下,明天,我感觉能更多!”
“那就行,来,给你们称一下!”
林兴中将车上的磅秤搬下来,将筐里的鸡蛋挨个上称。
可就在这时,刘刚忽然盯着林兴中,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这是什么眼神?”
林兴中随口问道。
刘刚皱着眉头,疑惑道:“林哥,你昨天跟人打架了?”
“没有啊,干嘛这样问?”
林兴中不解道。
“林哥,你就别瞒我了,我都看出来了!”刘刚指着林兴中的嘴边,一脸笃定的道:“嘴唇都被人给咬破了,还说没打架?”
“林哥,你的身手兄弟们知道,不是三五个人近不了你的身。被打都见血了,肯定十分激烈。咱们兄弟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你告诉我,谁干的,我这就找他们去!”
刘刚撸起袖子,愤愤不平的道。
周围的几个兄弟也是义愤填膺,声称要给林兴中报仇!
一旁,林兴业无奈摇头,合着这群人都没个对象吗?
正常人谁没事打架咬嘴唇啊!
“我嘴唇咋了?”
林兴中疑惑之际,林兴业给他递上了一面镜子,这是他从家里拿的,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提醒林兴中。
当林兴中接过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顿时脸色一僵,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