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林未眠现在的样子太严肃了，又或者是她的语气足够强硬，系统没再像之前那样和她扯皮几句，安静地照着她的话扫描了一遍。
“宿主，没有合成的痕迹。”
“再扫一遍。”
“没有。”
“那就再扫一遍。”
“我就是再扫一百遍，结果依旧还是不会变的。”系统在这种时候暴露了它只是个人工智能的本质，“您不用下达无谓的指令。”
“既然视频没有合成，那你来解释为什么那么低的车速下他们会飞出去那么远。”
“考虑到天气，环境，和视频拍摄角度的问题……”
“那就再扫描一遍。”林未眠想也不想地打断它，“这次地重点放在分析撞击的运动轨迹上，帮我找出这场车祸的疑点。”
“好吧。”系统说，“但这只是在做无用功。”
“我将锚点放在这两个人手中的那把雨伞上，以那把伞为参照系，可以看到……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听惯了的系统音突然变成杂乱无章的噪音，开始胡乱地在林未眠的脑海中摇摆。
“滴滴滴……滴滴……检测到其他不明能量体，检测到其他不明能量体……滴滴滴……滴滴！”
“什么其他不明能量体？”林未眠握紧了鼠标，用力地甩了好几下脑袋，问道，“你把音量给我降低点，我快受不了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噪音终于消失了，她脑海中一片寂静。
“系统？”林未眠不确定地问，“你还在？”
“我还在，宿主。”不知道是应了她前边的要求，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系统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你怎么了。”
“刚才你要求我改变扫描对象，从视频本身变成你的父母时，我检测到了其他不明能量。”它说，“这股能量攻击了我的本体，让我的内部发生紊乱，所以我刚才被迫重新启动了。”
“什么不明能量体，为什么它能攻击你的本体……等等，你是说你能扫描到我的父母？”
“可以通过影像进行扫描。”这回它没进行任何自夸，“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检测到的那股能量是和我同源的，这也是为什么它能轻易攻击到我的原因。”
“和你同源的……？”林未眠的手放在鼠标上，无意识地滑动了几下，刚好定格在了其中的一帧上。
母亲的脸从外转向镜头，隔着完全不清晰的像素与她遥遥相望，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在电脑上，那只是一串数字。
“你是说，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另一个系统？”她抓着鼠标，指尖在左键上摁得生疼发紧，“而它在那场车祸里做了手脚，导致我父母被车撞死了？”
系统犹豫了一下：“不排除这种可能。”
“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在我的资料库里根本没有出现过。”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情况非常少见。”林未眠稍稍平复了下心情，问道，“系统越多，完成任务的效率就越高，不是吗？”
“一般来说，一个世界只需要投放一个系统就行了。”系统解释道，“两个系统的存在会让任务产生重叠和矛盾，导致不可控的情况发生。”
“产生重叠和矛盾。”林未眠重复了这几个字，思考道，“既然这样，那个系统的宿主就只能锁定在原著中出现过的人物，而且至少会活到大结局。”
她把记忆中曾经接触过的所有和原著有关按照顺序全都回忆了一遍，忽然又产生了新的疑惑：“既然那个系统早就出现了，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察觉。”
“……还是同样的原因。”系统无语地回答她说，“你不肯给我做任务，我的权限不够！”
林未眠扫了黎应谌一眼，随后又心安理得地说：“你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是板上钉钉的表兄妹，定位存在不可调和的根本性错误，和我有什么关系？”
然而，话虽然是这样说，想要从“原著人物”身上找系统的话，首当其冲的似乎就是男主角黎应谌。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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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眠无果后，就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视线沉默地虚浮在她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咖啡馆里的人逐渐变多。往常只有林未眠一个人的时候倒还好，黎应谌接连上了几次新闻，脸早就被同校的人记得一清二楚，这下已经又不少人装作有意无意地从他们身边路过，窥探的视线没有停止过。
“我们换个地方吧。”黎应谌顿了顿，说道，“这里不适合说话了。”
“……行。”林未眠复杂的眼神在黎应谌身上停留了一圈，然后说出了此刻他最想听见的话，“我们走吧。”
黎应谌浅浅地松了口气。
“但是，接下来去哪？”
黎应谌找到的新地点是她常去的一个自习室的包间，大概有普通标间房的酒店大小，墙上摆着整整一排的书架，底下是一张长桌，两张人体工学椅以及一台液晶电脑。
这里无疑充满了他的存在痕迹。
如果说他和一般“校园文”，或者说“都市文”里的男主角有什么不同的话，林未眠想，他比那些人要独的多。
他身边既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医生发小，也没有去俱乐部花天酒地的狐朋狗友，更不存在什么打赌，飙车或者乱交女友的小众爱好。
比起那些，这个人更倾向于看书，健身，玩编程，他甚至还有一间专门用来学习的单人自习室。
如果不是过分有钱的家世和好看的脸，他也许根本不会变成男主角。
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为了系统的任务去害人，更何况这个视频还是从他手里拿到的。
如果不是黎应谌，林未眠根本不可能会知道另一个系统的存在。
况且就算他有这个演技，也不可能蠢到做出这个举动。
排除掉黎应谌，接下来的棠晓晚也可以排除。恶毒炮灰章可可的戏份太少，而且原著里很快就退学去了其他省份复读，似乎也不太有可能。
男二张和，这个有可能。
男三向骏…也有可能。
这两个人的嫌疑，好像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