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黎岳明,是黎清知。
尽管他刻意隐瞒,用了很多手段,甚至还亲口承认是自己开的车,但依旧很难解释他在濒死前说过的那番话。
突然提到黎清知的名字,说的还是和那天晚上有关的东西。
交警不在场,路口摄像头被雷劈坏,行车记录仪失踪,没有目击证人,雨天毁掉了大部分痕迹,很多细节都对得上。
要么黎岳明做了这些事情,找黎清知来帮他,这种可能性太低了
更合理的解释是他知道黎清知开车撞了人,他在替儿子擦屁股。
同时又因为他勉强还算个有点良心的人,所以在林未眠找上门的时候,他才会有那么多“补偿”的提议。
可这样一来,她算什么?
真情实感地恨了两年,迁怒到黎应谌身上,结果恨错人不说,还把真正的凶手撂到了一边。
黎岳明的突发状况经常出现,医疗团队基本随时待命,几乎就在一瞬间,呼啦啦一群人冲进来,把林未眠挤到门口。
她不甘地握紧拳头,盯着没有完全合上的大门,语气阴沉地说:“他最好别在这个时候死。”
如果刚才不想他死,是因为想让他受到更多病痛折磨的痛苦,那现在不想他死,就是想从黎岳明口中知道更多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
黎应谌站在楼梯口,叫了一声林未眠的名字。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回应。
“哒哒哒……”是鞋底踏在楼梯走上来的声音。
章晚半靠在栏杆上,手里又拿了一只烟,她既看不出悲伤,也不难过,指尖夹着烟,慢慢吐出一个小小的灰色烟圈。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她平静地问走出来的主治医生。
“第四次了。”医生是黎家高薪聘请来的,做过很多有钱人家的私人医生,对许多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
即便看到林未眠一个陌生面孔从门口走出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的神情。
“病人的情况很虚弱,刚刚抢救差点没有救回来。”医生一五一十地说,“他消耗了很多精力,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没有办法和外界沟通交流了。”
“那你们的建议是?”
“需要静养。”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转进ICU的话,可以再支撑一两个月。但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他的时间可能也就在这两天左右了。”
“转进ICU的话,他还能正常生活吗?”黎应谌在边上,冷不丁地发问。
“说实话,病人的器官已经全部衰竭了,ICU只是能够维持基本生命体征,其他的话……”
“那就不去。”章晚冷静地说,“老人在意识清醒的时候有过交代,绝对不去医院里面接受治疗。”
“你们就尽最大限度的努力缓解他的痛苦,其他什么都不用做了。”
“好。”医生了然地点点头,不着痕迹地瞟了眼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林未眠,匆匆地转身走了。
“那么,我也要走了。”在确认黎岳明无法再继续说话之后,林未眠彻底失去了留在这里的兴趣。
她没看黎应谌,划过去的眼神和章晚有了个草草的交汇,双手插在兜里,平静地同两人擦肩而过。
运动鞋的脚步声很轻,擦在地板上像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
一秒,两秒,三秒……
在章晚的注视下,黎应谌突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林未眠站在门口,正在对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发呆,眼睛里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紧接着,她恍惚了般,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一步,差点和迎面驶来的车撞上。
“林未眠!”黎应谌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了过来,“你干什么,去找死吗?”
她漆黑的瞳孔缩了缩,回过神来,把手收了回来。
“你出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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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出来,你就被车撞了。”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两年前……”黎应谌问,“你突然要我滚开,说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因为这件事?”
“对。”她直白地点头,回答说,“就是因为这件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我说了那些话,你就该消失了。”林未眠淡淡地看他,“黎应谌,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是那么死缠烂打的一个人。”
“如果你说出来,我会帮你。”他停顿了一下,试图克制情绪,但神情里还是有压抑着的痛苦和愤怒。
林未眠几乎要笑了,实际上她也真的笑出了声:“你要怎么帮我?”
“你爸很有可能是开车撞死我父母的肇事人,你爷爷找了个司机顶罪。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花了大笔大笔钱掩盖这些。我该对你,或者对你的家庭抱有什么样的期待吗?”
“你是觉得你能把你的亲生父亲送进去坐牢,还是能把那个遗产的绝大部分都毫无保留地送给你的爷爷所作所为披露出去?”
“你从出生到现在接受的教育,衣食住行,你穿的定制西装,你吃的西餐牛排,你开的劳斯莱斯,你拿到英国驾照,你花的每一笔钱都是从他们身上来的。而那些钱正是他们能逃脱惩罚的最大原因。”
林未眠定定地看着黎应谌,眼中无喜无悲:“黎应谌,我感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助。”
“我没有恨你,是因为你和他们不是一类人。如果开车撞人的人是你,我相信你不会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
“但是我不想看见你,因为看见你的脸,我就会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这会让我觉得恶心,你懂吗?”
“你别再来找我了。”她转过身,“我不管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我,其他人,甚至是棠晓晚,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再见。”